《一只野鸡准备去死》困在河岸

2、第 2 章 安提玛和灵

　　三人一起去了赛雯介绍的餐馆，看得出来这里确实很受欢迎，正是吃饭的时间，不小的屋内挤满了人。
　　他们在餐馆在寻了空位坐下，赛雯问过他们的口味后飞快地点好了餐。
　　服务生离开后，他们难得的陷入了一瞬的安静。
　　赛雯后知后觉自己似乎热情过了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顶的耳朵。
　　“好像一直在自说自话，都忘记自我介绍了。”赛雯尴尬笑笑，随后十分正式地伸出手，向林雉说到：“我叫赛雯，真的很高兴见到你本人！”
　　林雉与她回握，说：“也很高兴认识你，赛雯小姐。”
　　这家餐厅的出餐很快，林渡才吃完打包的炸小鱼，披萨就已经端上了桌。
　　黑胡椒蘑菇培根披萨，边缘已经烤得微微焦脆，铺满馅料的部分却依然柔软多汁，蘑菇的鲜甜很好地中和了培根的咸，黑胡椒的微辣又让整个披萨的味道显得更加复合。
　　在美食的陪伴下，对话不疾不徐地继续着。
　　“所以，赛雯小姐没有加入固定的小队吗？”林雉问。
　　“没有，我还是比较想跟我哥在一起，就是我哥不大乐意。他老是嫌弃我，偶尔组队几次都像是恩赐一样，还给我脸色看，烦死了。”赛雯抱怨到。
　　“那确实有些过分。”林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不过我哥是要比我厉害那么一点点啦。”赛雯叹了口气，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眼睛放光地看向林雉，“我记得他上一个委托也过去半个月了，他应该最近就会回隐翠城。溪木镇那个委托，我可以叫上我哥一起接，我们四个一起的话，肯定能轻松解决。”
　　听到这里，林雉轻微挑了下眉。
　　从刚才起他就有些疑心赛雯和维克托斯是否有关系，毕竟同为狼族兽人的独行者，同样是兄妹组合，确实过于巧合。
　　可是对方口中的哥哥，和“我不能和妹妹分开太久”的哥哥听起来实在不像一个人。
　　林雉不好直接开口询问，要真是同一对兄妹，自己的询问怕是会让意外的相遇变成功利的蹲守。赛雯自己不会往这方面想，但作为被转述方的维克托斯未必不会这样揣度。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拒绝。
　　“我和林渡没打算在隐翠城呆太久。”林雉开口到。
　　闻言，他身旁的林渡侧头看了他一眼，对面的赛雯更是遗憾地叫出了声。
　　“啊，为什么呀？我听说你们之前都会在一个城镇待上七八天，去解决那些高阶魔物，我还以为你们肯定会去溪木镇呢！”赛雯的表情明显带上了点着急。
　　“我们的战力没有外面传得那么夸张，猎杀那头霸主级的魔物，也是有魔法师辅助。溪木镇的情况更复杂，那里有安提莫斯之隙，大量聚集的安提玛群解决起来有点棘手。”林雉说完，还认真解释到：“我和林渡打算去牧野城，最近正忙着招募队友，想尽可能赶在安提莫斯暴动前抵达，所以抱歉，可能没法跟你组队了。”
　　“你们要去牧野城？”赛雯闻言，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路边的灯光照得她眼里浮现出期待的光芒，可半晌后，她垂下头盯着盘子里的披萨，羡慕地开口说到：“最终的战场啊……，我也想去牧野城，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冒险家不就应该去最前线吗？说不定，我也能成为传说里封印安提莫斯的勇者呢。”
　　“那会很危险。”林雉说：“同样作为兄长，我想你的哥哥会很担心你。”
　　“说是担心，还不如说是控制欲作祟，他老是这样。自从安提玛诞生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哪里是安全的呢？大地都要被这群魔物干碎了。不封印母巢安提莫斯，安提莫斯之隙就会继续蔓延，然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安提玛从里面爬出来。”赛雯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一次封印就管几十年，几十年后荒原上又会冒出来新的安提莫斯。”
　　“总归是有希望的，至少圣庭出现了。这些年来他们的净化能力不断提升，说不定再过几十年，就有净化安提玛的魔法出现。”林雉宽慰她到。
　　“倒也不用这样安慰我。”赛雯侧着头看他，话是这么说：表情倒是轻松了一些：“一千多年了，除了净化魔法，对感染有点儿用以外，至今还没有出现安提玛不免疫的魔法，要不是辅助魔法和治愈魔法，这个世界估计都找不出来会用魔力的人了。”
　　“还是有的。”一旁，吃完最后一块披萨的林渡开口了到：“你忘了还有灵体吗？”
　　赛雯扒拉了一下脑袋里的记忆，才想起来灵体也是魔物的一种，不同于来源未知的安提玛，灵体是从高纯度魔力中诞生的魔物，它们依赖魔力生存，也使用魔力进行攻击。
　　“它们不也被安提玛杀得快灭绝了吗？我还从来没接到过猎杀灵体的委托。”赛雯奇怪，不知道林渡为何提起它们。
　　“差不多吧，但是也有免疫实体攻击的灵体，虽然很少，但它们和安提玛互相免疫，谁也杀不死谁。”林渡擦了擦嘴，平静地说到。
　　赛雯犹如被点醒一般，撑着脑袋的手猛地一拍木桌，指定到：“这个好，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往这个方向进化。”
　　林渡耸了耸肩，遗憾说到：“可惜我们既不免疫魔法攻击，也不免疫实体攻击。”
　　“你的语言也是一种攻击。”赛雯被中伤，失落地往后一靠。
　　林雉听着他俩的对话，没忍住摇头笑笑。
　　赛雯双手环抱，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努努嘴，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不行，我还是要为我自己争取一下，我是真的很想跟你们组队。”赛雯提议到：“这样好不好，你们现在住在哪儿？我先回去等我哥，要是他回来后，你们还没招募到合适的队友，我就劝他一起去牧野城。”
　　这简直正中林雉下怀，但他还是要佯装推辞几次，终于在赛雯的软磨硬泡下，才说出了城北某家旅店的名字。
　　三人聊到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赛雯得到了承诺，心满意足地跟他们挥手告别，林雉也拉着林渡往旅店方向走。
　　夜晚的隐翠城很安静，只偶尔在路过酒馆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哄笑闹骂声。
　　回去的路上，林雉心情明显不错，在轻轻哼着曲子。
　　“哥，你的钓鱼技术真的很差。”默默走了一路，林渡还是忍不住开口说到。
　　“嗯？有吗。”林雉佯装不解地说到。
　　林渡点点头，“所以下午你去找维克托斯，他拒绝你了？你确定赛雯是他妹妹吗？”
　　“有九成把握是。”林雉先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接着说：“是拒绝了，但是现在他亲爱的妹妹去劝他了，同样作为哥哥，我不相信有人能拒绝自己妹妹的软磨硬泡。”
　　“那不一样。”林渡说。
　　“什么不一样？”林雉问。
　　“我和赛雯的地位不一样。”林渡冷淡的语气里隐隐透露出一点小得意。
　　林雉被他的话噎住，却又无从辩驳，只能祈祷赛雯在她哥那里有几分话语权：“等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雉刚出门就看到了街对面站着的维克托斯。
　　对方半靠着墙站定，见到他迈步径直走了过来，然后掂了掂手里提着的巨剑。
　　“我们去城外找个地方聊聊？”维克托斯说。
　　“什么意思？”林雉拧着眉，被这显而易见的攻击性搞得不大高兴：“我哪里惹到你了？”
　　维克托斯黑沉的眼珠死死盯着他没有解释，林雉飞快思索了一番，而后眉头略微舒展，像是想到了什么后试探到：“赛雯？她是你妹妹，她跟你说什么了？”
　　“林雉，不用跟我耍心机，我是不会同意她跟你们组队的，更不会让她离开隐翠城。”维克托斯面露阴鸷，高大的身躯靠近过来，显得压迫感十足。
　　林雉伸手将他挡在了一步之外，再突破安全距离，他可没法保证自己依然保持好脾气：“不论赛雯跟你说了什么，我都要告诉你，昨天我已经拒绝过她很多次了。”
　　“我和你、你的妹妹相遇都是偶然，我有没有打听过你们兄妹的消息，相信你比我更有渠道核实这件事。我是无害的，虽然聘请你也是诚心的，但是你已经拒绝我了，不是吗？”
　　听了他的解释，维克托斯神色稍微冷静了些，但依然十分不悦到：“这最好只是一个巧合，收起你的小心思。”
　　林雉无奈地耸耸肩，语气稍微轻松了些，“不然呢？尽管我很期待你的加入，但我更想维护好我们之间的友谊。”
　　维克托斯嗤笑了一声，用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后，才将巨剑收回储物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走远，林雉身后慢悠悠冒出个脑袋。
　　“哥，你好狼狈。”林渡说。
　　“但是我们猜对身份，接下来就看赛雯了。”林雉笑笑，并未介意林渡对自己的评价，仍旧纵容地说到：“走吧，今天去宝石市场，还是去买储物袋？”
　　“储物袋吧，我要把之前买的宝石重新整理一下，它们和金币堆在一起表面都被磨花了。”林渡说。
　　林雉点点头，二人转身往魔法师居所去了。
　　隐翠城的魔法师并不算多，林渡挑选喜欢的款式花了一些时间。
　　之后，他们又去了一趟冒险家协会。
　　关于溪木镇的委托，他们一直有打算接，但作为新生裂隙，目前相关信息太少，需要再去打听一点情报。
　　从协会离开时，天色已经擦黑，他们在餐馆解决掉晚饭，回去的路上还在商议这件事。
　　“听描述溪木镇那边的魔物群不算大，明天我们先去城外查探一下吧。”林雉说。
　　“这次有高阶魔物。”林渡说。
　　“可以聘请魔法师，又不是在野外。上午不是打听过了，也有会简单辅助魔法的。”林雉说。
　　林渡皱了皱眉，显然不大高兴，但还是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