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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没什么,手滑了” 岑想转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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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想转动眼珠看向被洛崎川拦在门口的金相瑜,他真让他进来了,只不过也只能远远站着。
金相瑜还是穿着那身金灿灿不方便行动的衣裳,衣摆经过泥浆和血水的洗礼也有些看不清原本颜色。
白净的脸上同样也满是干涸的泥块,脑门上甚至还有一处淤青和血痂,一看就是跑动的过程中磕到石块之类的硬物所致。
“你既然能杀了那妖物,那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金相瑜声情并茂的说着和他本人性格不搭边的话。
虽然不合时宜,但有那么一瞬岑想挺想笑的。
这位金公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更何况他是真的被控制了行动,这会儿估计有苦难言,指不定怎么腹诽那个丞相。
“可我已经受伤了,很重的伤,再有妖物我也保护不了你。”
“说不定还有妖物寻仇找到这里,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她咳了几声,被洛崎川轻轻扶起来靠在自己半边身子上顺气。
“我是进皇城赶考的学子,待我伤养好之后便会离开,不会在此久留。”
他说的倒是果断,只是属于金相瑜的眼神在洛崎川和岑想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我才不走!他洛崎川能待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行?
本公子不走!
金相瑜心中愤愤,奈何功力不够和那股力量对抗,一举一动都被控制的紧紧的。
真是说对了,他现在真是有苦难言。
“既如此,那去皇城养伤不是更好?”
洛崎川不悦道。
“是啊,去皇城养伤岂不是更妥善?”
“为何要留下来?”
那个意识想要她说,她就说了出来,关键台词说不定能推动剧情。
这话意有所指,并不只是说给金相瑜所扮演的这个角色听的,更是给在这里停留不少时日的洛崎川扮演的书生听的。
“......我......”
他语塞,便不再言语,只是没有好脸色地盯着金相瑜。
“皇城开销太大,我出发时也并没有想到会遭受妖物袭击,纵使我家中给了不少富裕的金银,但也早在逃亡之时散落不知了去向。”
“所以我决定留下来。”
金相瑜甩了甩衣袖证明自己身上真的一分没有。
你没钱关我什么事?我都自顾不暇了凭什么还要操心你的去处?
岑想在面对这个新角色时有些不耐烦。
这个人很自信,超出常人的自信。
他凭什么认为别人理所应当要救他?
又以什么身份闯入别人的住处?
他的盘缠是他自己弄丢的,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抢的。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发觉自己现在居然站在那个修者的角度去看待周围正在发生的关于过去的人和事。
“给你半月时间,伤好就离开。”
看来那个修者还是松了口愿意接纳他。
“好。”
他立马点头。
“你叫什么?”
她问。
来了来了!到目前为止,第一次出现人名了!
“小生姓余名伊,余伊。”
说完,他的脸转向洛崎川,但眼神依旧停在岑想身上。
看来余伊本该看向洛崎川所在的方向,可是金相瑜他并不想,他只想和岑想确认眼神,他相信以岑想的能力绝对不会被控制意识的。
说不震惊是假的,没想到再见到岑想居然是在她受重伤的情况下。
看到面色苍白的岑想时他脑子空白了一瞬。
这可是岑想啊......当年在山上她那让他安心的笑容依旧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她怎么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
对方到底有多强?
还是说......
对上岑想玩味的笑容,他就确定了心中想法。
她故意的。
故意受几乎致命的伤......为什么?
他想要问,可是身体现在并不听他使唤,连话也不能按照他心中所想说出来。
这种感觉真是讨厌极了!
不管是什么!从他的脑海里滚出去!
金相瑜少有的大幅度情绪波动,他很厌烦处理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事情,特别是现在他连处理的资格也被剥夺了。
这个余伊......等他出去了一定要他好看!
他怒火中烧。
“时候不早了,你带着余......”
顿了顿,似乎没记住他的名字。
“余伊。”
金相瑜又重复了一遍。
“你带着余伊寻个住处,然后就歇息去吧。”
岑想对洛崎川说道。
“好。”
依旧不情愿但没招,只能去照做。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之后其实也没去别处,只在房门外面前算得上是客厅的地方站着。
沉默......沉默......
“咳,敢问公子大名?”
金相瑜先开了口,并且嘴角上扬出了一个不真切的笑容,那股力量牵扯着他的神经和肌肉,叫他无法反抗去做出这样的表情和动作。
“......”
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心中早已明了金相瑜这厮定是能力不足被那妖力控制了。
那股意识并没有给他一个关于自己身份的相关信息。
于是不动声色地嗤笑一声,理也不理他,找了个靠近房门的位置坐下小憩。
嗯?怎么和他想的发展方向不一样?
他不是应该自我介绍,再介绍房间里受了伤的修者的身份吗?
金相瑜心中奇怪,只不到半秒就意识到......合着就他一个人被硬控了?
心中再多不满此刻也无法宣泄,只能被带动着四肢在洛崎川对面墙角坐下。
两个人都出去之后岑想的脑袋清静了不少。
睁着眼睛望向发霉的天花板,关不上的窗户飘进来的风将本就脱落大半的墙皮吹得直晃荡。
饿了......
第三日。
“修者修者!”
清早就听到金相瑜趴在床沿上喊她的声音。
“说。”
她不适地眯了眯眼。
“你们平日不看书?”
他似乎很吃惊,从窗外探头进来环顾房间,连一张能书写的纸也找不到。
“饭都吃不上还有工夫读书?”
岑想瞥了他一眼。
“那你们精神得多么贫瘠啊!”
“......”
懒得理他,就算动手也是打在金相瑜身上,并不是真正说出这话的人。
若真是因为家中条件殷实才让他这般,那么纵使金相瑜本人家底再厚实,也从没说出这样何不食肉糜的言语。
事实证明,还是得看本心。
金相瑜少年时就辗转各大商会,自立门户,见过饿殍遍野,也看过歌舞升平,便再不会说出那般言辞了。
果不其然,金相瑜此刻又在心里鄙夷此人。
这人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嘴脸是要给谁看?
更何况她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都想朝自己脸来一拳。
“没有书我怎么备考?”
“你们这连书院也没有?”
“那你识字吗......”
话音未落,一柄斧头径直砸在他脚边,差分毫就将他的脚对半劈开。
抬眼看去,刚劈完柴的洛崎川拎着一摞木柴走了过来,将陷进地面的斧子拔了出来,深深看了他一眼,经过他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
屋内传来岑想的询问声。
“没什么,手滑了。”
洛崎川如是答道。
金相瑜身形停顿片刻,像极了机器运转不过来宕机了似的,接着又抬脚往屋里走。
“那纸笔总有吧?”
......闭嘴啊你!
金相瑜心中大吼道,最基本的眼力见都没有吗?!
要不是为了剧情能够继续发展下去,他这会儿估计得被混合双打了......
“没有书院也没有纸笔。”
岑想靠在贴近床的那一面墙上,神色恹恹地望着他。
“此处虽然离皇城近,但常年饥荒,唯独村中桃林茂盛。”
“村民食不果腹,活也活不下去,便也没有金银和心思去读书了。”
“若你来年真能考取功名,且还记得此处,或许可以为这里做些什么。”
此刻正是那位修者在耐心地和余伊解释,岑想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这样吗......”
“那他们为什么不出去谋生计?”
“桃花可以酿酒啊,桃花酒能卖钱。”
......
“酒从何处来?”
她定定地望着他,此刻她也不再愤怒,更没有和他解释下去的力气。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听不进去,他不是不懂,是不愿听不愿懂。
于是她只是平静的抛出一个问题。
你所说的可以赚钱的桃花酒。
在一个饭都吃不上的地方。
酒从何处来?
“这我哪知道?”
他是这么回答的。
“反正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温习,不能因此耽误了科举。”
说罢,他就四处张望抬脚离去。
周遭渐渐静了下来,只剩下柴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
岑想看向门外正在往里丢树枝的洛崎川。
“你不温习吗?你与他应当是同届考生。”
“柯茂言。”
【恭喜玩家解锁任务剧情2/3。】
系统的播报声响起,岑想就知道又到了看电影的时候了。
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摆了个舒服的观影姿势。
那如同老电影加了快进的画面再次出现。
灰蒙蒙的天空,一个背着行囊四处逃窜的人闯入视线。
“别追我!别追我!”
他将行囊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抓出来仍在追逐他的那只邪祟身上。
书本,金钱等等,只要是他能拿到的,都被他扔了个遍。
“城里那么多人你不追偏偏追我做什么!”
跑着跑着,他摔了个跟头,滚得一身泥还将头磕破了,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