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侧耳倾听她的声音 【那来点实 ...
-
【那来点实在的,你先让我的伤口痊愈。】
脚下泥泞的地一踩一个坑,浑浊的泥浆四处飞溅,她也渐渐感到脚步沉重了起来。
【抱歉玩家,为保证游戏真实体验,游戏暂未设置此选项。】
猜到了......
岑想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的,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这个任务摆明了要么要她命,要么任务失败推翻之前的一切从头再来。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会被困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也就是果断死和消耗她再死的区别。
只不过......这个游戏方应该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她岑想吧。
试探也试探够了吧,差不多就得了......
再度挥拳时她不再是被控制时的盲目发力,而是在拳头和邪祟接触时的那一瞬间发力给它猛击,但在其他人眼里就形成了一种碰巧的错觉。
这个瞬间点很难卡,岑想之前也从来没有试过,这回也是尝试了多次才终于把它打散,邪祟四散而逃,而岑想也无心去管它们。
瞥了眼垂在身侧鲜血淋漓的双臂,动不了了......
想抬脚找个干燥的地方歇会儿,结果腿也失去知觉,整个人一头扎进泥水里。
我一定要把这个丞相府给掀了!
她并没有晕过去,反而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心中的怒火也是不断在燃烧。
半边脸都陷在泥地里,这是她此生最狼狈的时刻了,她想。
【检测到玩家生命值下降至60%、59%、58%......】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不停的倒数让岑想脑袋嗡嗡的。
【要是帮不上什么忙,你就闭嘴。】
她咬着牙感受身体状况,伤到皮肉的暂且忽略不计,一条胳膊应该骨折了,腿因为被控制时漫无目的的踢踹而拉伤,停下来的这片刻里亢奋感逐渐褪去,而浑身的伤带来的痛感猛然袭来。
内伤倒是休养个几天就能痊愈,但照目前这个状况,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一边思索着一边尝试抬起另一只浸泡在血水里的胳膊。
系统并没有停止倒数,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报数机器,也同样每分每秒提醒着岑想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闭嘴啊!】
她怒道。
手按在泥地里,碎石子陷进手掌的伤口里,扎进血肉,血又涌出来更多。
【57%、56%......】
......
扶着树干一点点起身,殷红的血顺着潮湿的树皮的沟壑缓缓滑下,她步履蹒跚,一步步往前方走着。
【如果我愿意接下支线任务,是不是能换到治疗道具?】
她问。
【本游戏没有任何治疗道具。】
【玩家领取并完成支线任务,系统可额外开通保护机制。】
【保护机制:停止玩家正在下降的生命值,无治疗效果,后续治疗需玩家自行进行。】
系统机械般的语调出现。
【就是还得靠自己治疗恢复呗?】
说话间,她又前进了一棵树,扶着树干稍稍喘了几口气,又继续走。
【是的。】
系统回答。
【就这还额外开通权限?】
耐着性子问出了这个机制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如果使用这个机制,确实可以保命,但说到底对目前这个局势没有任何加成效果。
【那不用了。】
她拒绝了系统的提议,接着那倒数又开始响起来。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见正在给草浇水的洛崎川。
她看到洛崎川猛地抬起头,扔掉手里的桶向她跑来,只转眼的工夫她就被扶住身子。
“死不了,别哭。”
她扯扯嘴角,和当初在院子里的情形像极了。
“我该信你吗......”
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连岑想的模样也变得模糊起来,他讨厌这种感觉。
熟悉的那股力量不断被传输进她的身体里,温和得像是躺在云朵上,居然让她紧绷的身体有些放松下来。
就是这样,你很懂我啊,洛崎川。
岑想在心里夸赞道。
殊不知这只是洛崎川的本能反应。
如果他知道这个领域会让岑想伤得这么重,他一定在刚来到这里时就撕碎这道结界。
但是岑想会不高兴......
她好像很关注这个丞相府的事件,几乎是事事都顺着那个妖力,连受了重伤也不反击。
可是为什么......
她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看起来他离她很近,其实他们真的距离太远太远。
【49%、48%、50%、55%......】
生命值重新回升,脑海里的倒数声终于停止。
【生命值已满。】
【玩家辛苦了。】
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
【是挺辛苦。】
岑想愣是抓着洛崎川的胳膊没让他背自己,两个伤患就这么互相搀扶着往茅草屋走。
生命值是恢复了,只是身上的伤还在,虽然洛崎川用灵气已经止了血,但是完全恢复和内伤还是需要些时间的。
如果再动用太多灵气,那个修者一定会察觉到。
所以,此刻岑想躺在铺了稻草还依旧梆硬的石床上,还能动的那只手紧紧攥着洛崎川的衣袖,眼神阻止他继续传输灵气。
“......”
手指微微松动,他再次妥协了。
纵使他再不解,洛崎川也不会违背岑想,她的一切命令和想法他都照做。
“我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你......”
他跪坐在床榻边,泪水一滴又一滴的从眼眶涌出,他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碰到她那只骨折的手臂。
脑海里的意识要他说这些话,也是他此刻想要说的。
难道这个身份的人在那时也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么......
这种无力又无助的感觉,太痛苦了。
我要做什么才能帮到你?
想。
“帮我接好骨头,然后什么也别做,陪在我身边就好。”
“别哭了。”
岑想说。
那个书生肯定是不会接骨的,但暂时扮演那个书生的洛崎川会啊。
更何况当初那个修者又没有骨折,情况不一样,就要随机应变。
“好。”
他立马应下,转眼眼泪更加泛滥。
“怎么了?”
这下到岑想不懂了。
“你会很疼。”
他说。
“......直接来,长痛不如短痛。”
她又分不清是台词还是洛崎川本人想说这些了。
“好......”
事实证明确实很痛,非常痛,洛崎川说得一点不夸张。
他把干净的衣服撕成条给岑想包扎伤口,自己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衣。
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半夜,洛崎川依旧跪坐在床边,睁着泛血丝的大眼睛注视着她,片刻不敢放松。
“你......咳......”
嗓子沙哑到发不出声音。
洛崎川立马将身子往前探了探侧耳倾听她的声音。
“我睡了多久......”
离得太近了,岑想抬眼就能清晰的看见洛崎川脸颊上的那道还没干透的泪痕,睫毛上还沾着晶莹。
“两个时辰。”
他转过头来轻声说道,霎时又发愣起来,太近了,他想。
再往前一寸,鼻尖就能碰到她有些泛白的嘴唇,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却又让他回过神来。
垂下眼睑将视线移向岑想的衣袖上,耳根有些微微发烫。
她伸出另一只受了皮肉伤的手想要摸摸他的发顶,可是撕裂的伤口带来的疼痛不是开玩笑的。
刚抬起来没多高,已经止血了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溢血。
无奈想要收回手,却见洛崎川撑着身子往前凑,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她的手心下方。
“......抱歉......让你担心了......”
看着愁眉不展的洛崎川,岑想要说不出什么‘别担心’之类的话了。
话音刚落,洛崎川就抱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小腹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没一会儿隔着布料传来湿润的触感。
他在哭,他太害怕了,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小时候,那天岑想浑身是血的回家。
此刻比那时更甚。
他怕她受伤,就算是离开他,他也不愿意岑想受伤。
好吧,哭一哭也挺好的,发泄一下情绪总比一直闷着要好。
岑想心想。
“请问,修者醒了吗?”
几天没听到的声音此刻居然出现在了茅草屋里。
金相瑜,他在这个故事中会扮演什么角色呢?
解锁的剧情在修者受伤之后就中断了,后续如何尚未可知,岑想也不清楚在这个故事里究竟会出现多少个和修者,又或是和书生有关联和牵扯的人。
就像是系统说过的,皇城中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关键人物,所以为了人物顺利进行下去,她不能真动手,起码现在不可以。
“谁?”
她道。
洛崎川闻言也抬起了头,瞥了一眼门外,眼中霎时泛起的一丝戾气又被立马压了下去。
“外面来的人,遭受妖的袭击逃亡至此。”
这个外面想必就是对应了当时那个桃林村村外。
她并不记得刚才和妖打斗的时候还有其他人的存在,除非是金相瑜被控制在某个地方,直到出现他扮演的角色剧情才被放出来。
这么说......金相瑜也被饿了快三天了?
“让他进来吧。”
总得先把人聚齐,看看他们现在都是怎么个情况。
“......好。”
不难看出洛崎川其实是不乐意的,但他向来听岑想的话,于是磨磨蹭蹭的起身推开本就破烂的门将金相瑜拽了进来。
“既然从邪祟手中逃生,还不赶紧离去,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