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弈天下》不吃香菜的小五

36、第三十六章 皇帝的遗愿 老皇帝的身

　　永和二十三年，冬天。

　　老皇帝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靖京城下了很大的雪，和沈怀远死的那年一模一样。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把整座城市都变成了白色。

　　老皇帝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太医说，大概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沈清辞跪在龙床前，握着老皇帝的手。

　　老皇帝的手很凉，瘦得只剩皮包骨。他的眼睛浑浊，看东西已经不太清楚了，但认出了沈清辞。

　　“老二媳妇……”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陛下，臣媳在。”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二……是个好孩子……”老皇帝断断续续地说，“他不爱说话……不会讨好人……但他心里……装着天下……你把大靖……交给他……朕放心……”

　　沈清辞用力地点头。

　　“还有你……”老皇帝看着沈清辞，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你是个好女人……老二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以后……你多帮帮他……”

　　“臣媳会的。”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老皇帝笑了。

　　那笑容很安详，像一个完成了一生使命的老人，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了。

　　“朕走了……”

　　他的手缓缓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了。

　　赵玦跪在龙床的另一边，哭得像一个孩子。他趴在龙床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攥着被角。他的哭声很低，像是怕惊扰了父皇的安眠，但那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沈清辞跪在一旁，没有哭。

　　她不是不悲伤，只是她已经学会了不在人前掉眼泪。

　　“陛下，您走好。”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您的江山，我们替您守好。”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赵玦的手。

　　赵玦的手在发抖，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石头。沈清辞握紧了他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赵玦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肿，满脸泪痕。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