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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默许 他默许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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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痛苦的那段回忆,再次经历一遍,这样的惩罚应该足够了吧?
薄荷问自己。
绝对,不能有半点怜悯心,对于这种人,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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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年,冬。
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天空与地面融为一体,苍茫茫一片白色。
偏僻郊区的道路上,留下了一道蜿蜒至河边刺目的红痕。
路过河边,河水早就结了冰,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是薄荷第一次杀人。
善良的神明是不被允许杀人的,可是这个该死的房东,是个经常强j妇女的贱丨人。
薄荷用锋利的斧头把他的头砍成了两半,他拿着粘满血液和碎发的斧头,正思考如何把尸体藏起来。
尸体很重,薄荷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他有些紧张,胸口起伏速度加快。
埋起来。
然后。
丢进结冰的河里,等到明年的春天,他的皮肤会发白肿丨胀,浮出水面,被泡发,被人发现,被所有人都看到他死的有多惨。
而且所有指向自己的证据就会全部消失。
他手指冻得通红,指节僵硬,正用着那个斧头,砸向河面厚厚的冰层。
这是个最笨,最蠢的方法。
薄荷大可以把人丢在某个垃圾桶的角落,或者是酒馆后面的巷子,那有一个恶臭的垃圾堆,谁都不会靠近。
但他还是选择把房东埋在这里。
不能随便一扔,这人害过那么多无辜的人,他必须,让他暴露在众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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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纳尔贫民窟有一个臭管事的,人们叫他城管。
和城主差一个字,但官威架势,半点不比城主小。
借着上级发来的通知,添油加醋,乱说一通,白的说成黑的,好的说成坏的。
把来自上城区的捐款收入自己的口袋,真正贫困的百姓一点都捞不到,只得活活累死饿死。
所有人都知道他贪,知道他恶,却没有人敢站出来。
他甚至还偷偷伪造一个法案,写着,“每一个贫民窟的人员,必须每月上交一百白塔尔币。”
这相当于,除去食物之外的全部,都要上交,甚至有的人一个月连温饱都无法满足。那管事的甚至还觉得自己很善良,至少没让塔纳尔种族活活饿死,收取贿赂,强迫无数男女……
凭着城主不喜欢塔纳尔,他就也可以站在塔纳尔的脑袋上。
薄荷列出的名单有三个人。
强j犯房东已经死了。
下一个,就是他。
那天雪下得小了一些,薄荷外出工作,捕了几只合法捕杀的野生动物,卖了点钱。
回到贫民窟角落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
隔壁的婆婆抱着一袋干巴的黑面包,敲了敲薄荷家的门。
“今天回来这么早,城管是不是又去街里闹了?”老人声音细弱,把一袋子面包放在了桌上,“社区发来的,你不在家,我替你领了,晚一点那些疯子都要争抢。”
“……谢谢您了。”
“哎,我实在凑不出下个月的一百白塔尔币了……薄荷,如果我哪天死了,请您将我火化,把我的骨灰埋下。我的床垫下有八十多白塔尔币,都留给你了。”
“你是个好孩子,心善,肯努力……你要活下去……”
屋内安静下来,壁炉的火焰烧的越来越弱,薄荷站在原地,垂着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他没说什么天真的“你不会死,会凑够一百的”。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门外,雪花轻轻落下。
巷子里贴满了伪造的通知,收费通知,各种小广告。
薄荷送老人回了家,独自走在这条巷子里。
鞋子踩在积雪的路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听说,那个城管,喜欢赌。
黑市旁边的地下赌场总是弥漫着烟味和劣质的酒气,嘈杂的声音回响在小小的屋子里。
沙哑的骂声,赢钱了的笑声混杂在一起,薄荷拉开了一个椅子,坐了上去。
他依旧是那副安静冷静的样子,冷白色肤色,锋利的眼睛正扫过赌场里的每一个面孔。
很快地,他锁定了一个人。
屋子正中央的赌桌前,正拍桌大叫“吗的又输了”的男人,就是那个城管。
他穿着肮脏的城管工作服,每骂一句脏话,唾沫星就会随机喷溅到一个人的脸上。
没人敢擦,只能陪笑接话。
“哎哟,您今天肯定会赢的!不如给你找个漂亮的妞沾沾喜气?”
城管一听,浑浊的眼珠立刻亮了几分,输钱的烦躁消了大半,伸手狠狠推了一把说话的人,粗声粗气地骂。
“少他丨妈废话!有那功夫赶紧给老子弄来!今晚不赢回来,明天我就把贫民窟那群穷鬼最后一口吃的都抢了!”
他拍着鼓鼓囊囊的口袋,里面是刚吞下去的救济款,是贫民窟所有人的活命钱,被他当成了赌资。
薄荷就这样看着他,如果眼睛是一把刀,那这人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薄荷看见城管突然起身,和身边兄弟说了什么,走向外面。
大概是要去厕所。
薄荷隐匿在阴影里,跟在他身后五米远的地方。
这刚好是一个无人经过的巷子,等到城管方便完,就看见薄荷靠在巷子的围墙边。
侧脸线条干净,皮肤白皙,雪花落在他的发丝上,让人移不开眼。
清瘦,干净,白得像雪,和赌场里那些油腻的中年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城管停住了脚步。
城管瞬间忘了输钱的火气,浑浊的眼睛一亮,色丨眯眯地上下扫着薄荷,嘴角咧开猥丨琐的笑,酒气冲天。
“哟,哪儿来的小美人儿?独自站在这儿,是等谁呢?”
薄荷将头侧过来,冲着城管微微一笑,走近。
“当然是,等你啊。”
薄荷的嘴唇轻启,声音清冷又带着点沙哑。
城管被他这一笑勾得魂都飘了,急忙想要伸手摸那张清澈的小脸。
没等手抬起来,城管就摔倒在地,感觉到手腕被人折断,他痛地发出一声哀嚎。
酒意顿时清醒了大半:“你……你干什么……”
“你伪造通知,独吞救济款,逼死那么多人,你肮脏,你该死。”
薄荷的声音不高,一字一顿。
那声音和这天气一样寒冷,像是恶魔在你临终之前写给你悼词一样。
城管想。
他痛地后退,另一只手腕也被折断,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救命!救命!”
匕首刺入他的腿丨根,城管拼命地哀嚎嘶吼,“你!啊啊啊啊!”
薄荷没选择让他和房东一样的死法,而是选择了一种折磨人的方法,让他一点点绝望。
紧接着四肢都被小刀刺入,然后是肚子,心脏。
直到人彻底没了声音,薄荷擦干净了小刀,离开。
名单上的第二个人,变成了一个死人。
那第三个人呢,万恶的资本主义城主,叫什么来着。
克里斯蒂,是吧。
他因为听信谣言就把隔壁婆婆在城里工作的儿子杀掉了,嗜杀成瘾,残暴无比,早就听闻城主大人在外的威名了。
薄荷踏着厚厚的雪,走到贫民窟的最高处,那里能看到上城区的灯火辉煌。
和贫民窟中间隔着一到不可逾越的高墙。
薄荷冷白的脸被风雪吹得发红,长睫上沾着雪花,平静地看着远处最高的塔。
凭什么他就可以享受一切荣华富贵,享受着上城区所有人的奉承。
他知道贫民窟的惨状,知道有人被活活饿死,也知道手下的贪婪成性,私吞善款,可他选择袖手旁观,高高在上,仿佛看不见平民的嘶吼,看不见底层人惨痛的生活。
他默许这一切的发生。
那他也该死。
TvT肯定有bug,但是我就能写成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