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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壁垒高悬 正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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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光炽烈,把教学楼外的香樟树叶子晒得发亮,地面落满斑驳晃动的树影。
谢清辞还站在校门口的台阶边,望着轿车消失的路口,指尖攥得指骨泛白。
来往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说笑打闹的声音从耳边掠过,周遭越是热闹,就越发衬得他浑身的气压低沉压抑。
江亦扬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失魂又执拗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别站在这里晒了,人早就走远了。”江亦扬把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先去食堂吃饭吧,饭总要吃。”
谢清辞没有接,目光依旧定格车流消失的方向,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明明有事。”谢清辞的嗓音沙哑,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江亦扬能够听见,“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全自己压心底。”
从早上进教室那一副死寂苍白的模样,到课上刻意回避对视,再到方才刻意躲开自己,径直坐进家里的车离开。一连串反常的举动,全部串联在一起,在谢清辞心底不断发酵。
只要一想到池舒时如果转学会被强行带走,两个人被硬生生拆开,一股窒息感就死死攫住他的胸腔。
“你也别瞎猜,也不一定就是最坏的结果。”江亦扬皱着眉低声劝,“万一是家里别的事情呢?只是他不愿意当众讲。”
谢清辞垂眸,长长的睫毛覆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唇角压出一道冷硬的弧度:“什么事,能让他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样子。消息不回,刻意疏远,连多说两句话都不敢。”
江亦扬语塞,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也看得出来,池舒时今天的状态,绝不是普通的心情不好或者吵架闹别扭。
“可你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江亦扬实话实说,“他家的车直接把人接走,你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总不能直接冲到池家小区楼下堵人,那样反而会把事情闹大,把池舒时推得更难办。”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谢清辞头上。
他心里不是没有闪过冲动的念头,直接跑去池家的住处,直接找到池舒时问个清清楚楚。可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一旦他贸然上门,池父池母本就对他们二人的关系心存戒备,过激的举动只会坐实他们心中“谢清辞会扰乱池舒时”的刻板印象,只会让池舒时承受更多来自家庭的压力,甚至会加速转学这件事落地。
他不能伤害池舒时。
哪怕自己满心焦灼痛苦,也不能用莽撞的方式,再给他多添一层枷锁。
谢清辞闭了闭眼,胸腔里翻涌的戾气被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我知道。”他声音闷沉沉的,“我不会去找家里。”
可他也绝不会就此放手。
轿车平稳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厢里安安静静,车窗半降,温热的风灌进来,拂动池舒时额前的碎发。
他靠在副驾的椅背上,脑袋微微偏向车窗一侧,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街边的商铺、行人、行道树一一掠过,可他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方才在校门口,身后那道滚烫焦灼的视线,像烙印一样烙在他的后背。
谢清辞追过来的时候,他几乎就要停下脚步,几乎就要转头看向那个人。
可是沈婉宁就在车里,就在不远处看着。
他只能往前走,只能拉开车门,用一道薄薄的车门,把谢清辞隔绝在外。
一想到谢清辞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的模样,池舒时心口就像被细细的针反复扎刺,密密麻麻的疼。
他多想告诉谢清辞真相,告诉他下周就要转学,手机已经被没收,他们马上就要被迫分开。
但是不能。
谢清辞性子烈,骨子里桀骜执拗,如果知道全部实情,一定会不顾一切做出冲动的举动。以谢家的家境,他有的是办法折腾,可最后的后果,全部都会落到池舒时身上。池振渊和沈婉宁只会更加坚定想法,认定就是谢清辞搅乱自己的孩子。
长痛不如短痛,这是母亲挂在嘴边的话。
池舒时攥紧放在腿上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清晰地提醒他保持清醒。
“在想什么。”沈婉宁目视前方开车,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儿子,语气听不出喜怒,“今天在学校,状态很差。”
池舒时缓缓收回涣散的目光,低声应答:“没什么,有点累。”
“累也要调整过来。”沈婉宁语调平淡,“下周就要去新学校,还有很多手续要处理,新的班级、新老师,你要尽快适应。”
“嗯。”池舒时轻轻应了一声,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他没有争辩,没有反抗,顺从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沈婉宁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掠过一丝复杂。她分得清,眼前这份顺从不是和解,是少年无力反抗之后,被动的妥协。
车子驶入小区,稳稳停在地下车库。
回到家中,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饭。
(可能有人会觉得他们这个反应太小题大做,但我不这样认为,设身处地的想想,在他们这个年龄,这个环境,这个其实是天大的事了,就像我们小学的时候忘了带红领巾,很紧张害怕,但是现在觉得就一点小事,是一样的道理,好多事情只有过去了才会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