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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口难张 说什么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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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腥跟着夏温冬在小厨房学习“如何合理喂养段燕疆”,边听边做笔记。
不知道谁给他一个草纸本,在上头圈圈画画的,不像人字,看得夏温冬眼晕。
“还有一事,”夏温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自知本身没到通天的地步,师兄的身体状况我也明白,现在能恢复到这个地步,是公子用了什么秘法吗?”
她一天来来回回的检查,早就看出来了,一直没好意思问,但医修就是会在这种事上好奇心重,不问她回去都睡不好觉。
伏腥斟酌了一下,把小本本放进内袋:“是。”
他想了想,觉得夏温冬现在算他半个师傅,况且礼尚往来,礼貌是应当的。
“我的血对修士有所帮助。”
“......”
夏温冬深吸一口气:“...这话别再跟其他人说了。”
伏腥:?
怎么都觉得我是那种傻子?
不过他很好脾气地点点头:“嗯。”
本来夏温冬是想争取一下,看看伏腥能不能协助她研究医药,听完决定还是别多想这事儿,权当不知道吧。
毕竟不太道德,她们扶元宗的医修还是有人性的,取自己的血救死扶伤倒能考虑考虑,取别人的就太罪过了。
更何况她也从同门那里听了些不负责任的推测,这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指不定真是哪家的神佛,还是别拿人家开刀了,万一以后真飞升上去了,被秋后算账多尴尬。
“说起这个,”夏温冬跟他往回走,边说:“明霄派有一方灵泉,有活血化瘀、通筋补气的功效,你有时间可以去弄点回来,给师兄泡药浴用。”
师兄现在身体不好,出门容易受寒,还是取回来在屋里用保险些。
“好,我明日就去。”夏温冬给伏腥指路,他又认真记在本本上。
又聊了几句,各自回房了。
第二天一大早,段燕疆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外门的房中了,看这精简的陈设,应该是自己以前的住处。
外面有人忙活的动静。
伏腥正抱着他,视线落在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段燕疆想叫他,趴在他胸口,伸了伸头,把那颗就在眼前的玉珠含进嘴里,拽他那一小捋头发,蛄蛹蛄蛹的,力气也不大。
伏腥顺着低下头来,猜测了一下他的意思,给他解释说是苏常清在搬东西。
因为两人都用不了储物袋,所以苏常清喊了朋友来帮忙,搬些果蔬米粮过来,还有很多生活用品,一趟一趟的,好在还能用些法术辅助,倒没累得满头大汗。
伏腥把床帐放下来,在里头给段燕疆换药,换好了药他们也没忙完。
怕他无聊,伏腥就跟他一起藏在厚厚的床帐后,让他趴在怀里。帮他拨开一条缝隙,窥视外面解闷。
那些篮子一个一个自己跑进来,找角落坐好,一个接着一个。
东西基本都是大师姐准备的,两个“普通人”,其中一个还是病患,比不得修士抗造,准备起来得更仔细。
想起什么都给他们塞进来,边运还边往里添,一时半会儿还真搬不完。
段燕疆这几天跟伏腥睡,发现他体温比一般人高不少,正好自己现在身体不好,畏寒,伏腥跟个会哄睡的火炉似的,相当舒适。
被轻轻拍着,段燕疆本来就缺乏安全感,完全抗拒不了这么哄小孩儿似的氛围,不知不觉又昏昏欲睡。
“段师兄早!”
这一嗓子,吓得段燕疆一哆嗦,把脸埋进被子。
挺有精神,听着就像一顿能吃三碗饭的小孩。
一顿不止三碗饭的小孩进来了,隔着床帐行了一礼。
“师兄!”苏常清也跟着进来:“东西我们都放好了,要是有什么缺的你们再跟我说。”
转头收到个眼色,这是要苏常清给他引个话儿,善解人意的小师弟这才又道:“归海铃跟我一块儿帮忙来的,师兄还记得他吗?”
有印象,小师弟的好朋友。
段燕疆在不大灵光的脑子里慢慢搜刮记忆。
观星宗的弟子,还是小师弟刚入门上集体课那会儿认识的,后来分了专业,一个占星、一个学剑,俩人还是扎堆修习。
不过纯陪伴,苏常清看不懂他那些天书,他也打不过苏常清,没法当陪练。
他复姓“归海”,据说他娘给他起这个“铃”字,是取热闹快乐之意。不过也是应验了,这小子走到哪都叮呤咣啷的,不光穿的比一般观星宗弟子繁复,那张嘴也是满嘴跑火车。
家里有钱,孩子养得上房揭瓦的。
段燕疆在伏腥怀里扭扭,用下巴指指,叫他掀帘子,他就给段燕疆裹上一件厚点的衣服,起身掀开了。
天光照进来,有点刺眼,伏腥伸手给他挡了会儿光。
那天宗门大比,归海铃也没去,上回见他还是几十年前。
就见他那意气风发的天才师兄,如今只能靠着别人勉强坐着,那衣袍下也空荡荡的,脖子看着还有瘀伤未愈,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上天眷顾。
归海铃性子直爽,喉头一哽,鼻子就酸了。
虽然早就听说了,但真看到的时候,还是难过得心里发苦。
苏常清看他一眼,赶紧扯开话题。
大早上的,可别。
“师兄,你闷不闷得慌啊?”苏常清照常用神识钻进他师兄脑子讲话:“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给你把看灵网的东西拿来吧?”
“先不急。”
虽然修仙界早就建立了灵网,但是段燕疆现在这样,就算用不消耗自身灵力的器具,也没手操作。
再者说,他已经能重新生长身体的事情,暂时还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
苏常清应了,又听他师兄道:“此事以后再说。不过交流确实是个问题,尤其是伏腥。”
说到这事,段燕疆就耿耿于怀,伏腥一直贴身照顾,但是他俩一直没法说上话,饭难吃吐了也没法骂他。
就像现在,他们在这边说着话,伏腥在旁边不言不语地观察,一副“我好奇但我不打扰你们”的样子。
伏腥的视角里,就看见怀里的人仰着头,像是跟苏常清对视了片刻,苏常清就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再对视一会儿,段燕疆就点点头。
苏常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否了解,好心给他解释道:“我们在用一种术法,可以直接在脑袋里对话。师兄身有不便,这些天一直是用的这个法子。”
当然也有弊端,段燕疆现在脑袋不设防,容易被心怀不轨之人趁虚而入。
伏腥低头,对上段燕疆的眼睛。
说什么呢?
和他们都能用?
我怎么听不见?
归海铃没加入他们脑内对话,免得给师兄造成负担,听完苏常清转述,抹了抹眼泪,顺嘴开玩笑道:“那还不好办,结个同心契不就能......”
被苏常清在脚跟踹了一脚,生硬地转了话题:“我是说天儿挺好的,我都想找个道侣结同心契了。哈哈。”
师兄都被折辱成这样了,我还开这种玩笑!
真该死啊!
伏腥一直没说话,他平日话就少,这会儿若有所思的,也没人特别关注他,反正要么是在给段燕疆顺毛,要么是在琢磨要不要给段燕疆打猎。
——要讲礼貌,做不打扰小孩说话的家长。
不过伏腥确实有些犯难,按理说封住五感不影响说话,更何况已经解开了,段燕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肯出声。
他此时还不知道这是心里有症结,只知道,这么瘦弱的小鸟,乞食不会叫,害怕不会喊,那可不行。
何况只有他没办法和段燕疆说话,太不方便了。
于是等叙完了旧,归海铃告退,走出去没几步,就又被伏腥叫住了。
伏腥说有事请教,归海铃也没多想,这几天他忙前忙后的,有不懂的逢人就问,归海铃只当他是要问些门派里的事,也乐意跟他聊会儿,就跟他边走边说。
走到院子外,归海铃开朗道:“公子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就听伏腥单刀直入:“同心契是什么?”
“......”
我真是嘴贱啊。
不是,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好?
后来不是又说了很多吗,怎么就记住这仨字了?
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