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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为了给你买礼物 齐辞兼职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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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辞和姜涔两个人都在为五月的假期做准备,所以两人只要有空,就闷在实验室做毕设,周三还是会打羽毛球,姜涔依旧只做防守,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放松自己的颈椎。上课的时候座位还是和往年相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剩无几的课程让大家更加珍惜上课的日子,所以大家都还算配合着,除了招聘的原因,少有请假的。
唯一不同的是,齐辞也开始利用周末外出打工。她找了两份兼职,周末两天都排得满满当当,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穿着玩偶服做人偶互动,傍晚五点到七点再去快餐店上班,偶尔也能辗转联系上城里的地下酒吧演出,只是这种机会并不固定,时有时无,又提心吊胆,很不稳定。
玩偶服穿在身上难免闷热,好在店里给备了小风扇,勉强能解暑。
她在玩偶服里很开心,有很多小朋友围着她,她喜欢看着他们稚嫩的小脸,牵着他们软乎乎的小手。虽然天气越来越热,但她总能找到让自己不再专注于身体疲惫的事情。
两份兼职填满了她周末的空闲时间,让她不必再因为姜涔周末外出,独自陷在毫无办法的醋意里。把全部精力投入忙碌,心底翻涌的失落也被慢慢平复消散。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藏着一个更重要的打算,这也是她坚持做兼职的真正缘由。
现在每到周末,姜涔还没动身,齐辞就已经出门了。两人原本出门时间相近,但是为了避免碰到“竹竿”,所以齐辞更早一些。
街边的枝丫一点点绿了起来,风里渐渐有了春天的暖意。她背着书包走在清晨的路上,阳光穿过新生的嫩叶落在肩头,暖意融融,格外惬意。
她原本想让安守穗帮忙介绍一份兼职,可一想到给孩子补课,她就很担心自己误人子弟。而且周内的时间,她想全部留给姜涔。毕竟过了这个春天,连偷看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学城周边的商圈比较集中,所以齐辞偶尔会遇到熟人,但她也不担心被认出来。因为就这个玩偶的密封性非常强,她得努力瞪大眼睛才能从玩偶黑色的眼睛里看到外面的孩子们。
她遇见过王雨桐和小胖,也见过詹书瑶与张启明,还有学校里其他认识的人,却始终没见过姜涔和她男朋友。
她常常羡慕路边牵手同行的情侣。
詹书瑶总是挽着张启明的胳膊,两人会牵手走在一起。齐辞总会暗自想象,自己和姜涔牵手漫步在路上的画面。
她向来不介意和女生有肢体接触,觉得再平常不过。她牵过无数女孩子柔软的手,偏偏同宿舍朝夕相处的姜涔,她一次都没有牵过。
每次想到这里,她都觉得奇怪。
她记得刚入学军训时,四个人总一起在操场闲逛。王雨桐总挨着姜涔贴近身边,也没见姜涔明显抗拒。
很多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
或许那时候姜涔心里早已介意,只是初到新环境,不便表露。
她真的记不清了。
那时候的她,眼里根本没有姜涔,也从不会留意对方的喜好与情绪。
过往种种,她终究记不真切了。
晚上她不用赶回学校食堂吃饭,快餐店会提供一顿晚餐。只是兼职工资很低,她粗略算了下,要攒够目标数目,接下来两个多月的周末都得一直做兼职。好在原本周末她也没什么安排,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姜涔又不在身边,倒不如出来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齐朝的考研成绩开学没多久就公布了,他近来一直心里紧绷。他自认过国家线不成问题,只是心里没底能不能够上Q大的录取标准。他的成绩处在边缘位置,并不占优势。好在Q大接收调剂,他觉得还有几分希望。
过年时他就跟齐辞说过,万一考不上就准备二战。齐辞只能尽力宽慰他,劝他放宽心。她清楚哥哥学习向来刻苦踏实,但每逢大考总会过度紧张,能不能上岸其实难说。但如果换成姜涔,齐辞却可以打包票,因为姜涔从来都是稳扎稳打一鸣惊人的风格。
齐朝虽被安守穗拒绝过好几次,却始终没有放弃。他一心想考上研究生,往后和安守穗选同一位导师。
齐辞从没把这事告诉安守穗,但她觉得安守穗心里定然清楚,只是并不愿意这样。
齐辞心里也十分为难。一边是她很要好的朋友安守穗,一边是执着不肯放手的哥哥齐朝。可安守穗心里确实不喜欢齐朝,任凭齐朝再怎么付出,也始终打动不了她。
齐辞觉得,归根结底是齐朝的目的性太强,所有付出都是为了得到,这样往往会让被给予的人很有压力。
可每次她跟齐朝说起这些,齐朝都拿她不懂男生心思来反驳。齐辞索性也懒得再理。
齐朝却忘了,虽然她不懂男人,但她懂女人啊!
在齐辞的印象里,哥哥齐朝一直很受女生欢迎,初高中时期尤为明显,总有女生给她送吃的托她帮忙牵线搭桥。
而作为眉眼相似的齐朝的异卵双胞胎妹妹,齐辞从小就混迹在男孩堆里,邻居家除了詹书瑶和一个年长七八岁的姐姐,其余都是男孩,加上她酷爱运动、热衷打游戏,和男生相处得格外融洽,最后全都处成了哥们。就算偶尔有男生羞涩地表露好感,她也根本分辨不出,导致至今也没谈过任何一场感情。
齐辞在玩偶里往外看着,她觉得有些无聊,恰好旁边的店里在放当下流行的歌曲“一笑而过”。她跟着节奏开始律动起来,她喜欢这种节奏感很强的歌曲,任何一个鼓手都会喜欢。
浅粉色的晚霞在天边柔软地铺开,像一抹羞怯的腮红。姜涔抬起头静静地看了许久,直到脖颈泛起微微的酸意,才将目光从天空收回——就在这时,她在渐渐散去的人群里,一眼看见了安守穗。
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拎着塑料口袋的安守穗正侧身与旁边的人在说话。看起来像是学生会的志愿者活动。
她虽然认识的人不多,但同安守穗说话的人她很熟悉,因为那男子的眉眼与齐辞极为相似,正是齐朝。
安守穗自然也感受到了目光,不过她们谁也没有主动开口,仿佛同时遵守着某种无形的约定:不熟的人,不必刻意寒暄。于是姜涔只若无其事地移开眼,转身朝着院外走去,陆池平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正低头查看手机。
安守穗的确早就看到了姜涔,从那个高挑清瘦的身影出现在福利院小操场边时,她的余光就已捕捉到了。
她佯装帮忙整理物资,用随意不过的语气向身旁一位相熟的工作人员探问:“那对情侣是常来的志愿者吗?”
工作人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顿时漾起温和的笑意:“你说小姜和小陆啊?一开始我们也都以为是情侣,后来小姑娘特意解释过,说只是特别好的朋友。小姜每周末都来,手语特别好,专门教聋哑孩子们,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她。小陆是这阵子才常陪着来的,之前来得少。”
安守穗将最后一摞宣传册码齐,拍了拍手上的灰,再抬眼时,姜涔与陆池平的身影已融进那片愈来愈深的粉色霞光里。
齐辞寻了个僻静角落摘下玩偶头套,发丝凌乱地贴在颈间。她拧开矿泉水抿了几口缓过气息,又抬手用小臂拭去额间的汗,深吸几口气,转身走进店里换下那身笨重的玩偶服后,她背上包,赶上即将离站的公交车。车厢里人不多,她习惯性地走到最后一排,在右侧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漫天铺展着粉橘色的晚霞,像谁在天边温柔地调了一笔水彩,朦胧又灿烂。齐辞静静地望着,莫名期许姜涔也能被这片温柔晚霞取悦,心生欢喜。
她又把车窗拉开一道细缝,微凉的晚风钻进来,带着一点刚冒头的青草气息,清清淡淡的,是春天的味道。
窗外高楼林立,写字楼的灯光一片连着一片,明亮得像不会熄灭的星河,车流在路面上缓缓流动,拖出长长的光轨。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热闹,这么匆忙,无数年轻人在这里奔波、赶路、发光。
再过几个月,她也要毕业了,也要成为奔波的人,汇入这群步履不停的年轻人里,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北京城里的樱花次第绽满枝头,春意正浓时,齐朝终于盼来了研究生复试的通知。他第一时间就给齐辞打了电话,那天齐辞兴奋的又没有睡着。
复试结束那天,满城樱花已然盛放如云,层层叠叠,漫染街巷。
齐辞陪着齐朝并肩往学校走,脚下这条路,正是当初她面试结束返校时走过的那条。不过短短一段时日,回头望去,竟已是去年的光景。
一路慢悠悠走着,周遭浸在春日温柔的风里。
齐辞先开了口:“哥,导师这边都联系好了呗?”
“嗯,都安顿好了。”你那边工作也定下了吧?不会毁约吧?”齐朝问。
齐辞闻言微微撅了撅嘴,心里暗自嘀咕,不明白齐朝怎么会无端觉得自己会轻易反悔。她认真应道:“不会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的,绝不放弃。”
“那就好,这样哥离你也近,还能经常见到你。”齐朝道。
齐辞从裤兜里抽出双手,懒懒伸了个懒腰,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哟,我们阳光大男孩还开始煽情了。就算离得再远,我们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骨子里最亲,什么时候都能见着。”
“那可不一样,你要是离得远了,万一从那边成了家,那哥就不能总见到你了!现在这样好,你想哥了还能请哥吃个饭。”齐朝朝着齐辞扬了扬下巴。
这些话语落在耳里,齐辞心头忽然一酸,眼眶隐隐泛起热意,脑袋也莫名泛起一阵钝钝的疼。
想到自己过去总想着往远走,离齐着远远的,省得遮到她的阳光。可刚才齐朝的一番话,让齐辞心里暗自难过。
她最终选择留在北京,却不是因为兄长。
土生土长在北京的孩子,大半人本就自然而然会选择扎根这座城市,这是早已注定的常态。齐朝留下,是顺理成章的归宿;而她执意留下,心底藏着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姜涔。
她忍不住默默在心里自问,未来的某一天,姜涔会不会离开这里?倘若真的走了,又会去往何处,落脚在哪一座城?
这些念头盘旋在心底,她却不愿再深想下去。索性任由缘分顺其自然,往后的路,时间自会给出所有答案。这便是此刻齐辞心底翻涌的全部思绪。
她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白了齐朝一眼,故作嫌弃地撇撇嘴:“谁要请你吃饭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工资,才不要给你花。”
稍作停顿,她转而岔开话题:“是和小穗同一个导师吗?”
齐朝闻言立刻憨憨点头,上牙轻轻咬着下唇,神情温顺又干净,像只温顺乖巧的大金毛。春日暖阳轻轻落在他肩头、发梢,齐辞静静看着,才发觉自己的哥哥早已长成了身形挺拔、容貌俊朗的少年。
若是他的性子不那般执拗要强就好了。转念她又淡淡释然,人各有性情,本性如何便如何,只要他自己活得舒心,就可以了。
两人依旧并肩缓步往前走,街边的樱花缀满枝头,暖风轻轻拂过树梢,细碎的花瓣悠悠飘落。
如果时间能定格下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