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浪荡Alpha沦陷玫瑰》云吞泡泡

6、彩排被困 次日排

　　次日排练一切顺利，指导老师夸完收尾动作，颜岁辞收拾东西时，后台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艺术节后台大，换衣室分东西两区，他的单人隔间在最里侧，工作人员也都去前面清场了，只剩零星几个人影晃过。

　　他把手机搁在不远处的桌上，刚坐下拧开卸妆油，隔间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他以为是来拿东西的阿姨，随口应了声“进”，却没听见脚步声。抬头时，只看见门被人从外面带合，咔哒一声落了锁，天花板的灯骤然熄灭，整个房间瞬间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

　　“喂？”颜岁辞皱着眉，伸手去摸手机，却摸了个空。他心里一紧，再摸一遍，手机早不见了踪影。

　　他不是怕黑的人，可密闭空间里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是让后颈腺体不受控制地泛起酸胀。他摸索着走到门边，拍了拍门板：“外面有人吗？开门。”

　　声音撞在门板上，又弹回自己耳朵里，连一点回音都没有。走廊里的脚步声、谈笑声渐渐消失，最后连空调的风声都听不见了，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飘，甜得发涩，在密闭的黑暗里，连自己都觉得闷。他靠着门板，指尖抠着冰凉的墙面，时间像被拉得无限长，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谭聿在外面等了快半个小时，手机上发的消息石沉大海，电话也无人接听。

　　他皱着眉进了学校，寻到地方，已经在关门了，他拦住仅剩的几个工作人员，才知道，颜岁辞的换衣室在西区最里侧，现在估计已经没人了。

　　但他明明没有看到他。他不怀疑颜岁辞刻意躲开他的视线，因为颜岁辞是个很骄傲的人，躲着他不是他能做的出的事。

　　他快步往后台走，西区走廊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应急灯微弱的绿光，照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他一路找过去，路过配电间时，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门没锁，推开门一看，总闸被人往下拨了一格——只有最里侧的几间换衣室断了电。

　　心头猛地一沉，他立刻拿出手机，找了场馆内贴着的负责人电话，语气沉得吓人：“西区最里侧的换衣室，可能有人被困在里面，钥匙马上送过来。”

　　负责人不敢耽误，几分钟就拿着备用钥匙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谭聿接过钥匙，快步走到最里侧的隔间，钥匙插进锁芯，咔哒一声拧开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就推开门冲了进去。

　　“岁辞？”

　　走廊的应急灯光漏进来，照亮了隔间里的人。颜岁辞靠在墙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没散的慌。

　　“我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谭聿几乎是立刻就扶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凉，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时，动作又放得极轻。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颜岁辞肩上，带着雪松和龙舌兰的味道，瞬间裹住了他微凉的肩背。

　　“手机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没了惯有的笑意，冷得发沉。

　　“被拿走了。”颜岁辞埋在外套里，声音闷闷的，“灯也被关了。”

　　负责人在后面小声解释：“配电间的总闸被动过，估计是有人故意的，我们会尽快调查的。”

　　谭聿没回头，只是伸手按了按颜岁辞的后颈，确认他没被外界杂味沾染，只是有点轻微不适，才松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轻佻，却带着点后怕：“怎么不喊人？我在外面喊你好几声，差点把后台翻了。”

　　“喊了，没人听见。”颜岁辞的声音很轻，蹭了蹭外套的领口，鼻尖蹭到他的衣领，清冽的龙舌兰气息瞬间灌满鼻腔，压下了所有残留的慌乱。

　　“知道是谁干的吗？”谭聿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后颈，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颜岁辞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什么人这么讨厌他，竟然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算了。”他扯了扯谭聿的袖子，“我没事了，走吧。”

　　谭聿没动，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按了按他的头，动作克制又温柔，没有半分逾矩，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颜岁辞僵了一下，没躲开，反而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以后别一个人待在后台。”谭聿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保护欲，“我送你回去。”

　　颜岁辞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腕，走出了黑暗的隔间。走廊的灯光晃得他眯了眯眼，才发现谭聿的指尖还在微微发紧，连下颌线都绷着。

　　被谭聿牵着走出后台的瞬间，颜岁辞的指尖还在发僵。走廊里的应急灯绿光晃得他眼晕，他下意识往身边的人身上靠了靠，鼻尖蹭到谭聿的外套领口，清冽的龙舌兰气息混着雪松味，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把后台残留的、杂乱的信息素都挡在了外面。

　　“别往那边看。”谭聿的声音压得很低，牵着他手腕的力道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妥，“负责人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颜岁辞没应声，只是把脸往他的外套里埋了埋，像只受惊后暂时找着安全角落的猫，却又因为傲娇不肯完全示弱，只敢蹭一下就立刻抬起来，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到了车里，谭聿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先把副驾的暖风调大了两档，又从后座拿过一条干净的绒毯，递到他怀里：“裹上，别着凉。”

　　颜岁辞接过毯子，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他把毯子拢到肩上，还是裹着谭聿的外套，领口还留着他的味道，心里乱得厉害——明明该保持警惕，该推开他，可刚才在黑暗里那种被全世界遗忘的空落，和此刻被他气息裹住的安稳，对比得太过刺眼。

　　“手机丢了？”谭聿侧过头看他，语气很淡，没追问细节，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

　　“嗯。”颜岁辞应了一声，声音还是有点哑，“明天补卡就行。”

　　“我让助理去帮你办，你不用跑一趟。”谭聿发动车子，目光扫过他苍白的侧脸，“还有，后台的监控我让他们调了，人会找到的。”

　　颜岁辞皱了皱眉，下意识开口：“不用你……”

　　“别闹。”谭聿打断他，语气带着点惯有的强势，却又不是命令，“这事也不是‘算了’就能过去的，我也做不到当没发生。”

　　颜岁辞闭上嘴，不再反驳，只是往窗边缩了缩，却没松开裹在身上的外套。车厢里很静，只有暖风的声音，他盯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的慌意慢慢被暖意压下去，可心底的警惕还是一分不少。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谭聿没熄火，只是侧过身，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备用的旧手机，递给他：“先用这个，明天新手机到了再换。”

　　颜岁辞的手顿了顿，没接。

　　“不是给你的。”谭聿挑了挑眉，语气轻佻了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怕你明天找不到我，再被人堵了没人救。”

　　颜岁辞咬着唇，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手机壳是磨砂黑的，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是用了一段时间的备用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划痕，连充电口都擦得发亮，显然是提前收拾过的。

　　“谢了。”他的声音很轻，说完，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等等。”谭聿喊住他，手搓了下指腹，“睡不着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颜岁辞抿着唇，没再说话，拿着旧手机，快步往楼道里走。走到单元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谭聿的车还停在路灯下，车灯没关，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像一道屏障。

　　他咬了咬唇，转身进了楼道。

　　回到家，把手机放在桌上，颜岁辞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屏幕亮起，是谭聿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回什么。想回“不用你管”，又觉得太冲；想回“你早点回去”，又觉得软了。最后只敲了一个字：“嗯。”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立刻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像在逃避什么。

　　窗外的夜色很沉，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的车还没走，车灯已经灭了，只留着一点微弱的示廓灯。他站了很久，直到看见车子缓缓发动，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自己还是抗拒警惕的，可刚才在黑暗里被找到的瞬间，被他气息裹住的瞬间，指尖碰到他外套温度的瞬间，那些藏在底下的软意，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颜岁辞拉上窗帘，转身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眼底还有点没散的慌，后颈的腺体微微泛红，却被他下意识地挡了挡。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低声说了句：“别乱了。”

　　可心里的那根弦，到底还是在刚才那点温暖里，悄悄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