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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奋起 陆辞说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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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说要变好，不是说说而已。
复课后的第二周，他开始认真学习。
这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陆辞——那个上课睡觉下课打架的校霸——居然开始听课了？
数学课上，他第一次没有趴在桌上睡觉，而是坐直了身体，看着黑板上的公式，拿起笔开始记笔记。他的字很丑，歪歪扭扭的，但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不像是在写笔记，更像是在临摹一幅画。
英语课上，他第一次在老师提问的时候举了手。
“陆辞同学，你……要回答问题？”英语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他站起来，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回答了问题。语法错误很多，发音也不标准，但至少他回答出来了。
英语老师看着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不错，”她说，“继续努力。”
陆辞坐下来的时候，旁边的宋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你没事吧？”
“没事，”陆辞翻开笔记本，“我落了很多课，得补回来。”
“你补课干嘛？”
陆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因为我要考大学。”他说。
宋扬的嘴张成了O型。
考大学。
这三个字从陆辞嘴里说出来，比沈砚清说“我要打架”还要不可思议。
但从那天开始，陆辞确实变了。
他不再打架了。不是忍住了，而是真的不想打了。以前他觉得拳头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他发现，拳头解决不了他和沈砚清之间的问题。
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是变成一个配得上沈砚清的人。
他开始每天五点起床，背英语单词。他的基础太差了，高中单词几乎不认识几个，得从初中开始补。他买了一本初中词汇书，每天早上背三十个单词，晚上复习一遍。
他也开始补数学。以前数学课他都在睡觉，现在他去找数学老师补课。数学老师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开始以为陆辞在开玩笑。
“你要补课？”刘老师推了推眼镜，“你不是从来不听我的课吗？”
“现在听了，”陆辞说，“老师，您能帮我补补吗？我可以付钱。”
刘老师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不用付钱，你每周三放学后来我办公室，我给你补一小时。”
“谢谢老师。”
从那天起，陆辞每周三都去刘老师办公室补课。他学得很吃力，因为基础实在太差了，一个概念要讲好几遍才能听懂。但他不放弃，听不懂就问，问完了记下来，回去反复看。
刘老师一开始觉得他只是一时兴起，坚持不了多久。但一个月过去了，陆辞没有一次缺席，作业也按时交了——虽然错误很多，但至少他开始做了。
“陆辞，”有一天补完课，刘老师叫住他，“你为什么突然想学习了？”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去见一个人，”他说，“那个人太优秀了，我不努力，永远追不上他。”
刘老师看着他，目光里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心疼。
“那个人，是不是转学的那个学生？”
陆辞没有回答，拿起书包走了。
刘老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沈砚清，那个他教了一年的学生。聪明，自律，完美。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学生会和陆辞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
但现在他知道了。
有些人看起来像两条平行线，实际上从第一天起就在互相吸引。
离开办公室后，陆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书店。
他买了两本辅导书，一本英语语法，一本数学题集。结账的时候，他看到了收银台旁边摆着的一排明信片，其中一张上面印着一座城市的夜景，城市名字写着：上海。
上海。
陆辞拿起那张明信片，翻到背面，空白。
他想了想，买下了它。
回到家后，他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在明信片背面写了几行字。
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
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沈砚清，我在努力。等我。”
他把明信片放在床头柜上，和那把黑伞放在一起。
然后他打开辅导书，开始做题。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低着的头上，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专注得像个不一样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宋扬发来的消息：
【宋扬：大哥，十一点了，你不睡觉？】
【陆辞：再做一题。】
【宋扬：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陆辞：从今天开始。】
【宋扬：……行吧。别太晚，明天还要上课。】
【陆辞：嗯。】
他放下手机，继续做题。
这道题他已经做了二十分钟了，还是算不出来。他翻到答案，看了三遍才看懂解题思路，然后合上答案，自己重新做了一遍。
这次对了。
他用红笔在题目旁边打了一个勾，那个勾写得很用力，像是某种仪式。
凌晨十二点半，他做完了一整章的练习题，合上书，洗漱，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他拿起那张明信片，在黑暗中看着那行字。
“沈砚清，我在努力。等我。”
他闭上眼睛，把明信片贴在胸口。
快了吧？
再等等。
再给他一点时间。
（第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