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席陛下》云上无风

14、裂缝 两周的停课

　　两周的停课结束后，陆辞回到学校，所有人都觉得他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得更差了。

　　他不再和任何人说话，包括宋扬。上课睡觉，下课走人，连正眼都不看任何人一眼。他的眼神空荡荡的，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宋扬试图和他说话：“陆辞，你还好吗？”

　　陆辞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那个眼神让宋扬后背发凉——那不是陆辞的眼神。陆辞的眼睛里应该是有光的，哪怕是愤怒的光、挑衅的光、痞气的光，但至少是有光的。

　　而现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陆辞，你别这样。”宋扬着急了，“你这样沈砚清知道了会担心的。”

　　陆辞的眼神在听到“沈砚清”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那不是希望，是痛苦。

　　很深的、几乎要把人吞噬的痛苦。

　　“他不会担心。”陆辞的声音很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他已经不要我了。”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更像是在念一句台词。

　　宋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辞已经站起来走了。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陆辞没有去操场，而是翻墙出了学校。

　　他沿着那条熟悉的路走了很久，最后走到了沈砚清家楼下。

　　那扇窗户依然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陆辞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来，仰头看着那扇窗户。

　　秋天的风很凉，吹得他的校服猎猎作响。他没有缩脖子，也没有把手插进口袋，就那么坐着，像一个被遗弃的雕塑。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一条推送新闻，标题写着“上海最贵国际高中排行榜”。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点进去了。

　　第三名，华威国际高中，年学费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

　　陆辞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他一个月在超市打工挣八百块，一年九千六。就算他一分钱不花，也要将近三十年才能攒够一年的学费。

　　这就是他和沈砚清之间的距离。

　　不是两千公里，是二十八万。

　　不，比二十八万更多。

　　是整个世界。

　　他把手机关掉，放进口袋里，继续仰头看着那扇窗户。

　　夕阳慢慢沉下去了，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黑。

　　路灯亮了。

　　陆辞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宋扬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最后手机没电了，屏幕彻底黑了。

　　夜色越来越深，小区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终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最后看了那扇窗户一眼。

　　“沈砚清，”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会变得更好。”

　　“好到你再也找不到借口推开我。”

　　他转身走了。

　　背影笔直，步伐坚定，像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