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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夜色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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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把别墅浸得发沉,慕宴谌房间里冷松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喻知牢牢罩在原地。
男人高大的身影迫得极近,深邃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偏执,那是五年都未曾消磨半分的占有欲。他不急不催,只静静等着,等着喻知在联姻的枷锁和重蹈覆辙的恐惧里,做出唯一的选择。
喻执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软白的脸颊憋得泛红,眼底翻涌着怒火、不甘,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狼狈。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脱口而出“不可能”,可话到嘴边,又被现实狠狠堵了回去。
【内心OS:
我真的要疯了!
一边是被强行绑去联姻,嫁给一个陌生人,一辈子困在无爱的婚姻里;
一边是答应复合,重新回到慕宴琛身边,再赌一次他真的改了,再面对那些窒息的过往。
这根本就是两难的死局!
我爸那个老顽固,说一不二,下周铁定要把苏家千金带过来,我硬碰硬根本扛不住。
除了慕宴琛,没人能帮我。
可他居然用这个来要挟我!趁人之危,卑鄙至极!】
他用力咬着后槽牙,牙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眼底的白眼翻了一次又一次,翻得彻底又无语,恨不能直接转身摔门而去。
可他不能。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只要他今天走出这个房间,拒绝慕宴谌的条件,下周等待他的,就是和苏家千金的见面,是逃不掉的联姻,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生。
他才二十二岁,他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困住,不想放弃自由,不想和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共度余生。
比起被联姻捆绑一辈子,或许,答应复合,是当下唯一能暂时脱身的办法。
哪怕这个办法,让他无比抗拒、无比恶心、无比不甘。
慕宴谌看着他眼底的挣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尖,黑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没有半分松动。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五年前,他亲手把人逼走,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五年,他学着收敛偏执,学着控制占有欲,学着变成一个值得喻知回头的人。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想好了吗?”慕宴谌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要么,下周乖乖去见苏柔柔,接受联姻。要么,跟我复合,我帮你彻底解决这件事。”
他的语气很淡,却字字句句都踩在喻知的软肋上,没有给任何折中选项。
喻执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带着颤意,心底的火气和委屈搅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内心OS:
我恨他!
恨他明明知道我最怕什么,偏偏用这个来逼我!
恨他明明知道我不想回头,偏偏把我逼到只能选他的地步!
可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不想联姻,我不想结婚,我只想自由。
哪怕只是暂时的妥协,哪怕只是权宜之计,我也要先躲过这一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满满的、咬牙切齿的怒意和不甘。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沉重又压抑。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沉默后,喻执终于缓缓抬起头,眼底翻着极致无语的白眼,软白的脸上写满了“我极度不情愿”,一字一顿,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那个字——
“好。”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垮了他所有的倔强和底线。
话音落下的瞬间,喻执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腿微微发软,若不是强撑着,几乎要站不稳。
【内心OS:
我妥协了。
我居然真的妥协了。
为了逃开联姻,我居然答应和慕宴琛复合。
我真是没用,真是窝囊!
五年前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又自己跳回这个火坑里。
慕宴谌,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死死盯着慕宴谌,眼底满是怨愤和不甘,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兽,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那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是被逼的,我恨你。
慕宴谌听到那个“好”字的瞬间,深邃的黑眸骤然亮起,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激动。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大手不受控制地想要去碰喻知的脸,指尖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可手刚伸到半空,就被喻执猛地偏头躲开。
喻执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眼神里的厌恶和抗拒毫不掩饰,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带着浓浓的警告:
“别碰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疏离和敌意,清晰地划开两人之间的界限。
复合,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交易。
别想让他像五年前那样,对他温柔顺从,对他敞开心扉。
慕宴谌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抗拒,眼底的狂喜微微褪去,染上一丝无奈和心疼。
他没有强迫,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蜷起,压抑住心底的冲动。
“好,我不碰你。”他放柔了语气,声音低沉又认真,“但你记住,从你答应的这一刻起,你是我的人。”
“下周苏柔柔来的时候,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剩下的,交给我。我会让你爸彻底打消联姻的念头,不会再有人逼你结婚。”
他的语气笃定,带着绝对的自信,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
喻执听着这话,心底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更加烦躁。
【内心OS:
谁要当你的人了!
不过是暂时答应你,帮我挡掉联姻而已,别得寸进尺!
还有,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五年前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要是你敢像以前那样管着我,限制我,我立刻就走,绝不回头!】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浓浓的敷衍和不耐烦:“知道了,别废话了。我答应你,你帮我解决联姻的事,就这么简单。”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喻执抬眼,眼神锐利,一字一句地警告,“第一,复合只是暂时的,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们两清,你别想纠缠我。第二,你不准再像五年前那样限制我、管我、查我行踪,我要自由,要社交,要出门,你都不准干涉。第三,在外人面前我可以配合你演戏,但私下里,你别想对我动手动脚,我们保持距离。”
他把条件一条条摆出来,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妥协的前提。
若是慕宴谌敢违反任何一条,他就算拼了命,也不会再妥协。
慕宴谌静静听着,黑眸深深锁住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喻执会提出这些条件,毕竟当年的伤害太深,他不敢奢求喻知立刻原谅他,立刻回到他身边。
没关系,他有耐心。
五年都等了,再等多久,他都愿意。
“好,我答应你。”慕宴谌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认真,“你的条件,我都同意。不限制你的自由,不干涉你的社交,私下里保持距离,只在外人面前配合演戏。”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喻执,“在复合期间,你不准和别的人走得太近,不准让我看到你和别人暧昧。”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哪怕收敛,也不可能完全消失。
喻执皱了皱眉,心底有些不满,却也知道这是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他懒得再争执,烦躁地挥了挥手:“知道了,别啰嗦了。”
说完,他不再看慕宴谌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内心OS:
赶紧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发火,忍不住反悔。
真是晦气,居然要和某人复合,简直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离谱的决定!】
走到门口,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正要开门,身后传来某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郑重:
“喻执,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喻执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影僵硬,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他不信。
五年前,慕宴谌也说过会改,会对他好,可最后呢?还不是把他逼到窒息,逼到分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不会再轻易相信慕宴琛的任何承诺。
沉默两秒,他用力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反手重重带上房门,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走廊里,灯光昏暗,安静无声。
喻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翻涌着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内心OS:
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我要被联姻逼迫,要被慕宴琛要挟?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自由自在地生活,为什么这么难?】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角,把所有的情绪都强行压回心底。
哭他妈没用,委屈没用,不甘也没用。
事已至此,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他暂时不用联姻了,暂时可以保住自己的自由了。
至于和慕宴谌的复合……
喻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他真的改了,或许……或许还能试着相处看看。
若是他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偏执霸道,那他也不会客气,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过。
夜色渐深,别墅彻底陷入沉睡。
喻执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把自己摔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和慕宴琛的对话,回荡着自己咬牙切齿说出的那个“好”字,心底五味杂陈,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知道,从他答应复合的这一刻起,他平静的生活,彻底结束了。
一场关于联姻、关于旧情、关于救赎与被救赎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而他,早已身不由己,被卷入这场早已注定的棋局,只能咬牙往前走,别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