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第三次见面仍然有教他打架 高中零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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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登入时间点是降谷零的国高时期三年级的年末。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又长高许多的降谷零坐在暖炉边，穿着黑色的制服，笔下写着一串函数公式，手边是堆叠的课本。
电视里放着有关圣诞节的预热，虽然得不到此人的一个眼神。
厨房里有轻微响动，熬煮后高汤的香气带着暖意，飘进客厅。
“夜宵好了……”
降谷零随之抬头。
“ze……”
第二个音被完全咽下。
诸伏景光目瞪口呆地盯着幼驯染身后的沙发。
降谷零顺着视线扭头朝后瞧。
你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表情悠闲，不知道在他身后看了他多久。
降谷零只怔愣了一秒，立刻大半身子转过来，连起身都没顾上就伸手抓向你，用力过猛又距离不够，差点面部亲吻大地。
说是差点，那是因为你从沙发上滑下来扶住了他的肩膀：“别急啊，零。”
他直接抬手搭上你的手背，再顺势抓住，眼神紧紧地盯着你。
这是怕什么都还没说清楚，你就又不见了。
你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这个已经比你高的孩子的头顶：“这次不会那么快走。”
“……和前两次的目的一样？”
——为了见我？
是只有你们两个才懂的密语。
你为他而笑起来。
“对。”
“待多久？”
“至少会度过这个假期。”你示意他起身，指了指在那边站了有一会的诸伏景光，“去吃东西吧。”
降谷零配合站起，拉着你，看了一眼诸伏景光：“这是诸伏景光，我最好的朋友，我喊他Hiro。这是纪凉……凉…姐姐。”
你任降谷零抓着你的手到现在都没有松开，也没有指出你家小孩喊姐这个音时有些许拖沓，只是对着有些尴尬的诸伏景光点点头：“诸伏君，初次见面。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了，零的事。”
你这话说得太自然，透露出你自认你与降谷零的关系比诸伏景光还近。
无论是知晓幼驯染嘴中的凉姐姐其实只陪伴了他短短一周的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都愣住了。
前者很快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是Zero帮了我很多。……初次见面，嗯…凉姐…纪小姐…额…？”
后者则是在这期间将你的表情翻来覆去地打量，似是要写一部解析你表情的著作。
“随你称呼。”你说得很随意。
你并不在乎诸伏景光喊什么。
“那……”诸伏景光看了幼驯染一眼，“就跟Zero一样好了，凉姐姐。”
他体贴地没有追究你跟降谷零对话里的疑点，问道：“要尝一尝吗，豚骨拉面？”
“不必了。”你摇头，同时晃晃仍然被拉着的手，“去吃东西吧。”
降谷零这才肯缓缓放手，走出几步又回头盯你一眼。
“不会走。”你再度做了驱赶手势。
没过一会，你撑着脸，看复习备战的两个少年坐在餐桌边呼啦呼啦地补充能量，这才有空打量降谷零的画卷。
小团子起床发现你不在，慌了一会，楼上楼下到处找你，说着“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自我安慰的话，眼巴巴地在家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你，晚上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继续等，最后困得睁不开眼睡过去，被他半夜才归的父亲抱回房间。
他的父亲告诉他，对他口中的凉姐姐没有任何印象，这几天家里也没有住进其他人。
从争辩到沉默，小降谷零接受得也很快，一个人摸着饭盒，低头，眼泪跟豆子一样，吧嗒吧嗒朝下落。
小哭包。
“怎么了？”你无奈摇头的动作引起降谷零的注意。
他两都吃得得快，就这一会功夫，一大碗拉面全部下肚，连汤都被喝了个干净，嘴唇上油光锃亮的。
你伸出手，搭上他脸，掐。
小团子那会还能掐出点肉，眼前这人营养都不知道吃进哪了。……倒不如说本来营养就不多？基本餐食来自便利店或者随意一家店铺，自己的手艺仅限于捏几个饭团，好在幼驯染心灵手巧，时不时给他改善伙食。
“有点瘦。”你若有所思。
诸伏景光也点头。他隔三差五投喂，幼驯染还是很瘦，脸上根本不长肉。
降谷零露出一丝不满，但也没有把你的手挪开：“没有吧，我每顿吃得很多的。还有Hiro，我们一样重吧。”
你压根不听小朋友的发言：“这段时间就我来做吧，你的三餐。”
你要把他喂胖一些。
“真的吗？”他表情里带着惊喜，很快又“咳咳”勉强恢复正常，“跟以前一样？”
“我决定菜谱。”你独断专行。
必须声明，哪怕你在日本生活的时间已经超出你在家乡的时间，你的胃也永远不可能变成日本胃。
而降谷零的饮食习惯是传统日本人的。
02.
你到来的日期正好踩着23号，降谷零的寒假刚开始，这对幼驯染早就约好一同学习卷死所有人，所以这个假期诸伏景光基本住在降谷零家。
你的突然到来使得降谷零需要给你也安排一间屋子，但你原来住的那间客卧现在已经变成降谷零自己的书房，摆放着书柜桌椅，降谷零只能给你另寻地方。
“或者今晚你住我房间？”他戴着口罩擦拭榻榻米，总觉得房间里灰尘太重。
诸伏景光也在一旁帮忙，听到降谷零这个提议欲言又止。
“可以。”
你应得很干脆。你本来就无所谓睡哪，执行任务时山洞你都睡过，现在客随主便。
听你的回答，降谷零立刻停了动作：“这里明早再打扫。我去收拾一下我的房间。”
他做事雷厉风行，转瞬就消失在门口，诸伏景光也跟了出去。
留你在房间里疑惑：他的房间需要收拾什么？
“Zero……”在协助幼驯染套被子铺床单的时候，诸伏景光总算是逮着说悄悄话的机会，“让凉姐姐住你房间会不会不合适？”
卧室是私人领域，在哪都是如此，更何况是社交边界感分明的日本。
诸伏景光觉得同意他人入住自己的卧室像是声明个人空间对其敞开怀抱，意味着不会隐瞒任何秘密，是相当亲密的行为。
不知道你会不会在这个空间里感到不适。
而且，男生们可能会因为某次喝酒醉得四仰八叉顺便蹭住，女生们会专门邀请要好伙伴开睡衣趴，但异性……青春期的想象总是丰富的。
这是隔着时间的同床共枕。
若带着别样的眼光，降谷零的邀请或许会显得他这人要么对你有着奇怪想法，要么就是……超随意一男的。
诸伏景光和你并不熟悉，所以刚刚没有吭声，这会只有幼驯染了，便立刻提醒。
被这么一说，降谷零也意识到不合适，然而他提了的事再变卦的话也会很尴尬，再说了让你去住诸伏景光住过的客卧或者父亲的房间更不合适。
总不能让你睡沙发。
他纠结一会，放弃：“……就一晚上。而且凉姐姐不会误会的。”
毕竟已经过问了你的意见。
“好吧，相信你的判断。”诸伏景光也想到你答应得毫无犹豫的样子，把叠好的衣物递给降谷零。
不过Zero对你究竟是什么感情？
依赖？喜欢？他觉得幼驯染自己都迷迷糊糊，只看出幼驯染对你的重视。
很难不认为这是被你两次留在原地后带来的偏执。
诸伏景光选择观测。
降谷零把衣物收进衣柜，想了想又趴去床底，几本杂志和租借的光碟被推到里面，一抬眼与幼驯染对视，脸上泛起难以察觉的红色。
诸伏景光贴心地没有问——哪个男孩床底或者书柜里没藏点这个，谁也不能免俗。
只不过这对幼驯染并不会像一些男生那样进行偏好交流或者交换资源，他们之间不遮遮掩掩但也不会谈到这些，只是大概知道对方也有在看这类东西。
“零？”或许是时间太久，房门被敲了敲。
降谷零走去开门，随后愣住。
因为你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去用了洗浴室，简单冲洗后换上了便利店买的一次性衣物，再随意套上了降谷零扒拉出来的羊绒睡衣。
毛茸茸的一团，白皙的脸上带点红晕，眼睛都带着水汽，空气里散发着同款沐浴露的气味。
经幼驯染方才的提醒，又在此时直面你，少年人脑中那根名为“性别意识”的弦被拨动。
——面前的是女孩子。而自己是男孩子。
降谷零控制着自己不去多想，后退几步方便你进门：“收拾好了。”
“谢谢。”
你点点头，跟进客厅一样自在，还没来得及对比这里在记忆中和现在的变化，降谷零出声：“我先去洗漱。”
他的步伐匆匆。
紧随其后的是诸伏景光，他也有些不自在，主要是与并不熟悉的人处在同一私人空间，这房间的主人还直接把他扔下了。
“我也去。……晚安。”
不过他好歹记得道别。
你眨眨眼睛，礼貌回应：“晚安。”
……
洗漱完的降谷零坐在客卧的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等幼驯染回来，你的脑袋从门口探出来：“零。”
他的动作顿了顿，又很快衔接：“怎么了？”
“你今晚是要睡在这里？跟诸伏君一起？”
“嗯，挤一晚上。明天那间屋子打扫干净收拾出来就可以住人了。”
“我是说，你不回自己房间睡吗？”
降谷零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空白：“哈？”
不良音足以证明他的震惊。
你暂住降谷零的房间≠降谷零不住自己的房间。
合理。
“怎么了？客卧的床比较小吧，你跟我一块睡比较好。”
你也不明白降谷零为什么要跟诸伏景光挤客卧的小床。
“说、说什么呢，你是女孩子啊！”降谷零找回声音，开口也不免结巴。
“所以？”
降谷零也顾不上礼节了：“所以我们怎么可以睡同一个屋子！凉姐姐是笨蛋吗？”
刚说完他便意识到，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有跟什么人尤其是男生一起住同一间房？所以才会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
降谷零眯起眼睛，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你确实不解。
毕竟你和你的同期们小聚时就是占据其中一人的卧室，房间主人不会因为多了三个人就让出自己的地盘，你们只会把手柄按得噼啪作响，输家只配睡地板。性别差异？谦让？这些东西不存在于你们的友情里，反正睡地上也不会感冒，醒来时说不定还会“无意”踢一脚旁边人。
“别在意，按你的意愿来就好。”
你不明所以但安抚小朋友，并未纠结这些小事，你只是来确认降谷零是否要睡在自己房间，如果睡的话是要睡床还是地板，毕竟你先入眠他再睡上来的话可能会被你在半梦半醒间殴打。
你扬扬手：“那我就去睡了，晚安。”
降谷零被你自说自话哽住，没在当前场景下揪着话题不放，抓着搭在头上的毛巾擦头发：“……晚安。”
你的脚步声轻到几乎没有，直到隔壁房门传来咔嗒一声，降谷零才确定你已经回到他的卧室。
这个声音之后，他擦头发的动作逐渐变慢，最后停止，失去所有力气般朝后一仰，发出叹息。
在楼下隐约听了一些的诸伏景光此时才上楼，坐到他身边拍拍他：“她……很有个性。”
“但也不能这样……太没有防备意识了吧。”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跟老妈子般操心起年长者，并没有应和他的话。
或许不是没有防备意识，而是对Zero不设防？因为Zero是弟弟……么？
……
走廊里有放轻的脚步声。
卧室的门把手被缓缓下压，门口的人在尽力避免制造噪音，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
月光从窗口落到床上，可以看到被子鼓了个包，床上的人后脑勺对着门口，零碎的黑发搭在被子边缘。
静默半响，门又被轻轻关上。
你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一点睡意。
03.
生物钟让高中生早早醒来，被窝被他们的体温烘得很暖，两人脸上都带着睡醒的红晕，挠着头出门洗漱。
荷包蛋以及葱花的香气，是这个家里早晨一般不会存在的气味。
降谷零反应过来后嘴角缓缓上扬，走几步想要上前，又猛停住脚步，一溜小跑进了卫生间，咔嗒落锁。
迟了一步被关在门口的诸伏景光：？
一刻钟后，你看见的是已经换下睡衣，头发都梳整齐的降谷零。
猫猫探头：“要帮忙吗？”
在楼上楼梯口处看见此幕的诸伏景光心情复杂。Zero你自己什么水准没数吗？
你对他招招手，他很快来到你身边，愣一下后低头就着你的手把筷尖挑起的那根面条吃掉。
“咸吗？”
降谷零顿了顿：“正好。”
你转身，洒葱花，捞面，浇汤。
降谷零站在原地没动，静静看着你动作。
小时候也是这样。
他站在你旁边，踮起脚也看不到锅里的景象。你任他扒拉衣摆，偶尔会随手投喂点什么。
总共也没几次，但他印象很深。
这次的味道也同记忆里如出一辙。
他朝前迈一步，微微弯腰。
“嗯？”
你偏头瞧了一眼突然把脸贴在你手臂一侧的人，只瞧见他的发旋，他压了一点点重量上来，像是在依靠你。
你左手拿碗，右手用筷子捞锅里的肉片跟青菜，再把碗换到右手，放在料理台上，从头到尾左边身体都稳的出奇，让降谷零感觉不到任何摇晃。
你空出右手，rua了小狗的金毛一把，再慢慢顺着他的发丝。
柔软的金发折射细碎的晨光，星星点点落在你眼里。
“很漂亮。”
“……嗯？”
“头发，很耀眼。”
“是吗？”他的声音低低的。
他的脑袋摇晃了一下，面部与你手臂贴合的面积变大了。
“以前他们都因为这个讨厌我。”
【“金发、很奇怪吗…大家，大家都讨厌我……”】
“那是嫉妒吧。”
【金发被揉搓。】
【“很漂亮，他们是在嫉妒你。”】
他轻笑一声：“才不是。”
【“骗人，他们、才不嫉妒……”】
你轻轻拽了拽他一缕头发：“他们品味真差。”
【被搂紧，手掌在他背后轻拍。】
【“那是他们没眼光。”】
现在的他早就不会因为别人的注视、言语而对自己的外表产生自我质疑。
不过，他不介意应和一下你：“是啊。”
你并非巧舌如簧的人，安慰的话还是原来那几句。
让人怀念，让人欣喜，又让人想探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第三次见面仍然有教他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