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第二次见面还在教他打架 国中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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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次的登入点是在学校。
你看着“国立中学”四个字，觉得夏油杰是故意的。
问就是特级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失误两次。
不过，不管怎么说，降谷零一定在这里。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学校门口除了你空无一物，保安瞥了你一眼又一眼。
你绕了一圈，从偏僻的角落徒手翻上高墙，大摇大摆走入教学楼，玩耍的学生们还以为你是老师，从你身边绕过后才继续打打闹闹。
你探头扫过教室办公室，从那些老师的画卷里抓到显眼的金色，迅速锁定了班级，然而过去时没能看见你惦记的人。
“呜哇……降谷跟着那群人走了，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两个女生迎面走出来，其中之一露出了混杂着不理解、害怕又有一丝好奇的表情。
“跟我们无关的吧？反正他们没在教室里打起来，不然桌椅肯定要被全部撞翻，真的讨厌。”
你跟在她们身后慢慢走，良好的听力让你轻松捕捉到她们的窃窃私语。
“为什么降谷会跟藤原他们起冲突啊？莫名其妙…降谷真的很能惹事诶，这才开学多久……”
“头发颜色那么奇怪，脾气又很不好的样子，起冲突很正常吧。跟他同一个小学的人说那家伙从小学就总是打架…接下来一年居然要跟这样的家伙同班啊……”
在楼梯口，你跟她们错开，向楼顶走。
天台的门刚开一点缝便漏来一些咒骂声。
“别让他跑了！”
“嘶……这个混蛋！”
仔细听还有拳脚与躯干贴合的碰撞。
越是靠近水箱，响动越是清晰。
你走到水箱边，探头。
小团体跟跟挤暖似的围在一块。
“制住他！”
两三只手同时摁在深肤色的手臂上，看那抖动的样子制服者还挺费劲，有几人嘶着气，五官皱成一团，有的嘴巴上还在流血。
在同伴的帮助下，领头的人骑坐在金发少年的身上，揪住对方的领口把他半拽起来：“你还挺能！……什么！”
嗯，这个看起来是挂彩最重的。
被压住的金发少年抬腿朝他背后狠狠一撞，腰腹一扭，坐在他身上的人差点跌落下去，周围几个也差点没按住他，一并被扯动失衡。
“可恶！”
右手挣脱，一拳，力气毫无收敛，打得领头人朝后一仰，鼻子鲜血直流。
“你小子！！！”
他回过神来就扑过去，两人扭打在一块。
好，精彩。
你抱臂观看。
降谷零这小子，技巧并不精湛，主要还是在用力气莽，即使如此还是把围他的这几个哐哐揍了几拳。
不过独木难支，他们再次合力把人制住，开了盖的水瓶直接倾倒，浇湿金色的头发，水珠滴滴答答沾染他的校服，在水泥地上蹭后黑灰一片。
被揍得眼眶都青了的领头人抬手，对着下去就是一巴掌，再死死拽住他的头发。
金发少年喘着气，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眼里闪过火光。
“不在厕所……不过也无所谓，按住。”
你歪头。
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词。
是指如果是在厕所，那就摁进洗水池用水浇？还是堵进隔间……？
在看到领头人的手去动你的小孩的衣物时，你抬手。
“咚咚。”
手指敲击了两下金属质地的空心爬杆。
在楼顶干坏事的一群人全部看过来。
两厢对视。
准确说，你跟半抬上身的降谷零对视，没分其他心虚想跑掉的生物半点眼神。
你看到已经长高很多的小孩面上露出的惊讶。
很好，能立刻认出你。
你点点头，左脚一抬把即将跑过的人绊倒，右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一拧一扳。
被反扣住的人发出叫嚷：“痛痛痛……”
你左手一搭，双手就把人提了丢向左边，打保龄球似的砸翻几个。
其他人顿时脚步迟疑，面露惊恐：“老、老师？我们没有做什么…”
“是他、是降谷约我们在这碰面的！”
你看了一眼已经爬起来站好的金发少年，他们仿佛受了鼓舞，积极踊跃地告状。
“我们不过说了几句，他就打我们！”
“他把我鼻子大出血了，老师，你看！
你确实是老师，东京咒术高专的老师。
高专老师完全不像教师——现在在京都咒术高专任教老师的庵歌姬私下如此吐槽。
你对降谷零勾了勾手指。
降谷零走上前，站到你面前。
原本需要你蹲身才能平视的身高已经窜到你的下巴，婴儿肥也几乎褪去，身体劲瘦，就是那双眼睛里的色彩还是那么好看。
你扳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去，站在他身后，也没管泥土蹭到了你身上，让他面对这几个找他麻烦的同龄人。
“握拳。”你从他身后握住他的小臂，提到一定高度，在他耳边道，“我教你怎么打赢他们。”
——毕竟正常老师没有教学生打架的。
……
在最后一人鼻青脸肿跌跌撞撞地跑掉后，降谷零并没有去追，只是望着楼梯口的方向，喘着气。
他的气息渐渐平稳。
他直起背，胸腔扩开收缩，平复情绪，转过头来看向你。
你抱着手臂，脸上并没有泛上一点运动过后的红晕，毕竟这对你来说是一场热身都算不上的单方面教训。
“记住我刚刚教的。”
他没有说话，抿着嘴，情绪看起来比打架时还要糟糕一些。
嗯……对你来说只隔了几天，对小孩来说却是几年。生疏是必然的。
可能需要拉近一下关系，也需要哄一哄。可是哪怕在他还是个团子的时候，你也没怎么哄他，也算不上有多亲密。
你在脑中检索为数不多的常识，试图找到让青少年开心的办法，无果后对他招招手。
他同刚刚一样，走到你身前。
脸上带着掌印，金发被水塑形，乱糟糟地贴在脑后，校服上衣也七扭八歪，像是泥地里滚了一圈。
落水小狗。
上课铃响起。
你对他摊开手心：“去医务室，零。”
他顿了顿，跟小时候一样，把手搭上来。
拉着他下楼的时候，你察觉到他的手在一点一点收拢，把你的手紧紧抓住。
02.
医务室的老师认识降谷零，毕竟这是开学第一周就挂着伤来医务室的小鬼。
你打断对方半是关怀半是好奇的问话，以降谷零的姐姐的身份获得了“大人教训小孩的独处空间”，也取得了熟悉的任务道具医药箱。
降谷零在洗手台边洗干净脸上尘土和双手，你把毛巾搭在他头上，他顿了顿，低头，手压在毛巾上开始乱搓，低声道：“谢谢。”
遮帘被拉起，不怎么吭声的少年坐在单人床上，很自觉地打开白色箱子，翻找出碘酒和棉签。
五官长开了一些，比小时候看起来瘦了，莽撞也收敛了。
你将他与前几天还在你面前求抱抱的巧克力团子做比较。
不会温柔地笑，也不怎么会掌握话题，处理不大来与周围人的关系，战斗技巧刚入门。……差别好大。
你又将他跟那个降谷先生做比较。
“嗯？”你在他抬头看着你时，应了一声。
“……凉姐姐？”
你在这第二声里发现了。
以前细软可爱的声音现在变得略粗，还带了点拧巴的感觉。变声期。
难怪不愿意讲话。
察觉到你在偷乐，少年原本的郁闷忧伤懊恼别扭什么的顿时变成了恼羞成怒：“凉姐姐！”
他将棉签一递，对你伸出手臂，头别开，腮帮子鼓了那么一下，很快恢复，只不过嘴角还是很习惯下撇。
“自己处理。”
你觉得你说得没毛病。他本就该自己照顾自己，更何况打架技不如人受了伤也是应得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湿着头发搭着毛巾给你的错觉，你总觉得少年的眼神也湿漉漉的。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收回手，低头垂眼，用左手别扭地处理右臂的血迹。
行吧。
你没辙，制止了他别扭的动作，拉着凳子朝前坐了些，接手他的工作。
降谷零的嘴角翘了翘。
处理完手臂，你捏着他的下巴，开始处理他脸上的红肿。
他仰着头，睫毛时不时闪动一下，轻轻嘶气。
在你的概念里，受伤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在战斗里被咒灵直接戳个对穿什么的都经历过，你着实无需为寻常小孩的几拳几脚大惊小怪。
但……
你的手指轻轻抚着伤处的边缘，那里温度高一些，染得你指尖一并发烫。
这是你护着的小孩，或者说少年。
察觉你已经涂好药，却迟迟没有放下手的降谷零不解地睁眼。
“尽量少受伤。”
你说话时语调还是那么平稳，声音也不大。
“别担心，我会越来越厉害的。”他不服输，而且还是不擅长接收好意。
说出口后他又有些懊恼，想解释什么，又犹豫着。
你隔着毛巾搓搓他的金发：“衣服解开，转过去。”
“诶……？”
“快点。”
降谷零无奈照做。只不过是先转身背对你，解了领结，再一颗一颗解扣子。
脏了的白衬衫被脱下，他背上的淤青暴露出来。深肤色使得这些青紫并不算明显，但你觉得这很扎眼。
在天台时应该由你动手。教降谷零可以晚点，揍人应当先揍。
你脸色有些阴沉，脑内对那群小孩拳打脚踢，坐到床边，向掌心里倒好药油搓热手掌：“会有点痛。”
他乖乖点头，抱紧身前的衣物，皱眉忍着那些酸麻肿痛的伤处被一下下揉动，时不时轻哼一下。
他背对着你，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身体在你的手下轻颤，蝴蝶骨振翅欲飞。
太瘦了。
看看眼前的人，再想想那位非常厉害的金发先生，想必之后这里会有更多的伤疤吧。
你帮他揉开淤青，细细检查确认没有遗漏后停手。
降谷零坐直，抖了抖自己的衬衫，想要将衣服披上，一只手搭上肩头——
腰也很细。
你自他的身后轻轻搂住他，双手交扣在他身前，药油味扑面而来。
“……凉、凉姐姐？”青春期的少年结结巴巴，脸颊一下变得滚烫，浑身僵硬。
“放松。”
“那个……”
降谷零低着头，碎发下耳尖发红，处在自己的慌乱里。
而你冷静抬眼，视线慢慢扫过已经出现在窗外的咒灵，收回后再将脸贴上他的后颈，换来他的一颤。
“零。”
“嗯？”他声音里有点紧张。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跟一个没到你腿高的小团子约定，让他得记得“你是为了见他才来到这的”这件事。
他回答得很快，几乎是你刚问完就答了：“记得。”
“这次也一样。”
你没法陪着这个年龄的他长大。
他对这个话题略有疑惑，也对当前这个拥抱感到别扭不适，动了动身子，被你轻微的力量止住，只得手指扯着校服衬衣。
“所以，别又让我撞上你被打的一幕。”
降谷零没有第一时间去反驳他被打这种丢人场景，很敏锐地察觉你话里的离别之意，一把抓住搂在他腰间的你的手，扭头想要转身：“等——”
视角的边缘勉强捕捉到身后的黑色发顶。
柔软的触感落在他光裸的肩胛骨。
是什么。降谷零呆愣。
未被他抓住的另一只手自他腰间抽离出来，捂在他的眼睛上。
他清楚地认知到这个轻轻的搂抱就要停止，更清楚地察觉到没缘由的不安，于是在失去视线的同时，他抓紧你的手。
“下次再见。”
皮肤接触的感觉完全消失。
“凉姐姐——”降谷零猛然睁眼，手掌收紧却握了个空。
他四下张望。
床边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咔嗒。”
医务室的门开了。
降谷零立刻站起，扯开遮挡视线的帘子：“凉——Hiro？”
黑发蓝眼的幼驯染脸上带着担忧：“藤原他们在老师办公室，我过来看看……Zero？”
猫眼里写着疑惑。
降谷零张了下嘴，又闭上。
是梦吗？
“你抹了药油？是花梨老师帮你的吗？”
降谷零拿过被他扔在病床上的衬衫，拎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污渍还在，被他抓的折皱也还在。
药油的味道满屋都是。
他深吸口气：“Hiro，还记得我说的那个姐姐吗？我见到她了。”
03.
“呜呜呜呜是我不对！我不该嘲笑降谷同学！我说他长得奇怪，成绩好也肯定是假的！”
“不，是我！我打了降谷同学！！”
“我……我把水泼他身上了！”
“你们谁都闭嘴！”小团队的领头羊鼻青脸肿，大喝，在场面寂静一秒后面向老师嚎啕大哭，“我才是最过分的！我之前带人把降谷同学堵在厕所呜呜…我还让人把他书包丢进水池……呜呜他从小学开始就打架，有几场就是我带人动手的…他上次迟到也是我搞的……”
办公室里，老师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脸上挂彩的几个男孩子争先恐后自曝罪行，尤其这个领头的同学，家里也算某个小有名气的财阀下分支一派。
门外小萝卜头们探头探脑，满脸吃瓜的表情。
在哭的人还在嚎：“今天想给他个教训……我想以多欺少，他还击了，我打不过，我觉得扒他……唔唔唔！”
班主任老师抹着汗，给他物理静音，避免脏了同事的耳朵。
……青春期的小孩，尤其是男生，非常混蛋啊。
04.
“这一趟有趣吗？”夏油杰笑眯眯的。
你把自己的刀在桌边磨了磨。
“那是我的办公桌。”
夏油杰的笑容消失，转移到了五条悟脸上。
“你说把我送到位的。”
“所以这不是发现失误后立刻把你带回来了吗？还是说……你舍不得？”
“……”
“你对那孩子……还挺护着的，居然会很耐心贴心给他上药。”夏油杰点评。
“嗯？贴心？她有那种东西？”五条悟插嘴。
“不要说实话，悟。”
你：“……”
夏油杰捏着下巴：“不过考虑了小孩会难过，走之前还对小孩抱抱，算是比以前贴心吧？最后那个Kiss……是带着什么心态？”
正在拆蛋糕包装的五条悟扭头：“嗯？那个降谷有十五岁吗？你……”
你的刀鞘飞向了他桌上的奶油蛋糕。
在食物惨遭破坏的前一秒，五条悟手指一伸，刀鞘停滞在空气里。
他把刀鞘扔还给你：“还以为你在意的是降谷先生？如果那孩子知道你是因为别人而对他有兴趣从而对他好的话，会哭吗？”
你一把接过，收刀入鞘。
“……不是。”
“嗯？”五条悟嘴里塞着奶油，应得含糊。
“他不是别人。”
“不对哦，降谷和那孩子是两个人吧？好，把来到这里的降谷称为‘1号世界的降谷’，把那孩子称为‘2号世界的降谷’。”五条悟为自己鼓掌，“1号降谷是在29岁之后才遇到纪凉的，2号降谷是在小时候就遇到你，哪怕都是降谷零，哪怕都遇到了纪凉，但对他们无论哪位来说，对方都不是自己哦？”
虽然话说的有些绕，但五条悟的意思很好懂：本体只会承认自己是自己。就像平行世界的纪凉只会是那个世界的纪凉而不是你。
你也要把两个人分开看。
“而且，说不定2号和1号的差别会越来越大呢。凉如果是对1号降谷有兴趣的的话，少掺和他的过去比较好吧？我想想……虽然还有几次机会，但还是让杰直接送你去他29岁之后？这样年龄也差不多，年龄小的都很幼稚啦绝对会是你反过来照顾他，不觉得超逊吗~”
“啊对了对了，最好是那个什么组织被铲除后，这会比较方便，不然他绝对会利用你~~”
“悟。”夏油杰出声。
五条悟耸肩：“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所以下一个时间点想好了吗？”
你想了想：“去一开始想去的时间。”
不可思议。你想。你以前从不觉得你会想主动地去见什么人。
这一切的起点是那个时候，降谷先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看到阴雨，看到晴空，看到海浪，看到金沙。
水珠折射阳光，滑落叶间的一刻映射出流光溢彩。
32岁的降谷先生停留在这边世界的时间并不长，夏油杰在寻找并控制了那只能力与时空相关的咒灵后，他就被送回了自己的世界。
他的到来是个意外，却又像是蝴蝶扇动翅膀，让你在意、好奇，于是你的人生里被掀起了海浪。
降谷先生是在他的29岁里遇到“你”。
29岁。是在波洛做美食的安室透，在组织卧底的波本，在带领零组做公安工作的降谷零。
是失去了所有同期，只剩自己的降谷零。
原本你只是想亲眼去看看他的过去，试着解读为何他能够为了光明沉入黑暗，孑然一身却又坚定向前。
“不过这一次，想待久一点。”
现在，你只想在这些悲伤到来前，在他过往的日子里陪陪他。
五条悟打量着你，眼睑一抬，漂亮的眼睛里闪亮亮的，写着兴味。
夏油杰闭眼轻笑：“好，送你过去。”
“一路顺风~”腮帮子鼓鼓的五条悟招呼道。
你的身形缓缓消失。
他的人生拥有如大海的波澜，为光明沉入黑暗，孑然一身却又坚定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第二次见面还在教他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