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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阴谋 徐念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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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刚来阮家时很拘谨。
徐念刚走入别墅浑身就打了一个冷颤,像是在无形中被一道虎视眈眈的视线给盯上了,周围总感觉阴森森的。
她回头,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她以为是自己多虑了,就在她转头时与一双美艳的凤眸对上,她怔怔在原地,活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美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楼梯上,身材纤细修长,狭长的凤眸妖艳妩媚,一身寡花纹旗袍,抬手举止间透露大家闺秀的修养,美得惊心动魄,就好似天上坠落凡间的仙女一样,肌肤凝白,薄唇嫣红,她从楼梯上下来,在经过徐念身边时对她微微一笑,“你就是徐念?”她嗓音清冷,似女人又似男人,听着有点奇怪,更像是在刻意改变声音,不过听起来并不令人反感。
徐念回过神来,低声道,“姐姐!”
这声姐姐倒是叫的甜,也不知道以后肯不肯叫。
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棕色发亮的佛珠,全身上下都散发一股贵气,骨骼修长的手指戴着各种名贵的戒指,她坐在沙发上,拍了拍一旁的沙发示意徐念坐过来。
她缓缓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贵气的女人喝了一口上等的普洱茶,轻声道,“我叫阮萍,你可以叫我萍姐也可以跟着阮寒一样叫我姐姐。”
徐念低眉顺眼的,性子也糯糯的,她又软声喊道,“姐姐。”
阮萍把玩着手中的佛珠,徐念低头看见女人手中的佛珠都是刻写有字体的,她一时并未在意,可她不知道,这串佛珠以后会成为她很长一段段时间的梦魇。
“阮寒你出去。”阮萍语气漠然又疏离。
阮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徐念,随后走出别墅。
徐念觉得这位姐姐的气场很强大,让人不寒而栗,她低着头,玩着手指,偷瞄一旁把玩着佛珠的女人,生正好对上她那双狭长美艳的凤眸,她又软软的喊了一句,“姐姐。”
阮萍长相美艳,一瞥一笑都仿佛颠倒众生。
忽然女人伸手去触碰徐念的手,女人的手掌很大,将她的手都包裹住了。
徐念只觉得跟触电一般想要立刻抽回手,只不过这女人捏的紧。
阮萍仔细的观察把玩着她白皙的小手,小姑娘的掌心有一层薄茧,女人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她的虎口,长指一步一步往上,撩开她的长袖,肌肤触碰间有些痒痒的,动作略显暧昧,就在徐念想要把手缩回来的时候,听见女人道,“家中有兄弟姐妹吗?”
徐念一怔,随后顺从的回答,“有一个弟弟。”
阮萍继续撩起她的袖子,只见纤细的手臂上全是鞭痕,狭长的凤眸染上了一层阴寒,“到登记年龄了吗?”
徐念把头低的更下了,轻声道,“刚过完二十一岁生日。”
阮萍挑眉,“那姐姐我比你大三岁,挺合适的。”
徐念一惊,抬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姐姐…我…我…”
阮萍脸上还是挂着一抹笑意,薄唇轻言,“不要多想,姐姐我说的是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代沟!”
这…这样子的吗?“可以喊你念念吗?”阮萍轻声问。
徐念点头。
不知道为何,徐念总感觉这位姐姐喊出“念念”时她的心脏处总会有一种异样的酥麻感升起,像是脊骨处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缓缓走向大脑,身体莫名有点发软,声音也跟着有点娇媚几分,“姐…姐姐,我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
阮萍望了一眼茶几上的香薰,抬手在小姑娘白皙的脸蛋上轻轻抚摸一下,徐念觉得酥麻感再次从脊骨处传来,“姐姐…”
“嫁入我们家,你的人生差不多就…”
徐念听不清阮萍说的话,身体一软,靠在女人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黑夜里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听见有人在喊念念,听起来很亲昵。
那低声呢喃的温柔嗓音真让人陶醉。
阮萍将徐念拥入怀里,阮寒走入别墅里,手里还拿着一根香烟,他瞥了一眼沙发上荒谬的一幕,神情淡然,他走到茶几前坐下,拿起玻璃盖子将水晶盒子里的香薰盖住,语气阴寒,“哥,我今晚想要去陪季糖!”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什么,眼眸暗沉的看了一眼门外,他改口低声道,“我今晚去陪糖糖,听她爸妈说她现在还在哭,她已经哭了很多天了。”
“把烟掐了。”阮萍狭长的凤眸变得幽暗。
阮寒把烟掐了,看了一眼徐念,并未多在意。
“哥你要是喜欢我就送你,她家里穷,容易控制,欺负一下就肯听话了,就算以后她发现了些什么也没关系。”
徐念迷糊间听见有人在谈话。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件西装外套,她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徐念急忙把外套还给阮寒,真是失礼。
“对不起,我…”
阮寒温润的笑了,“没关系,姐姐喊我们留下来用完餐再走。”
她其实是不想嫁人的。
现在家里有困难,父母逼着她嫁人,她也想尽早摆脱原生家庭,见眼前的男孩子为人算是不错的,她也就答应了结婚。
“阮寒,我跟你说一件事。”她牵着阮寒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她有点依赖他,“你要是不喜欢我要跟我说的,不要欺骗我。”她们磨合了一个月,还算可以,更何况他们给的彩礼也算是满足了父母内心的贪婪,以后她不会再理那两人了。
“怎么会不喜欢念念呢?”阮寒抚摸她的脑袋。
徐念看不见,阮寒刚才还温润的俊脸变得阴沉了几分,这些他都知道,很早就查过了她的家庭,只不过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男人总感觉有点不爽。
“我…我会对你好的。”徐念抱住阮寒。
是吗?阮寒阴暗的勾唇。
那他还真是期待她要怎么待他好。
用餐的时候徐念低头吃蔬菜,不敢夹肉,这在家里也养成了习惯,她是不能夹肉的,肉都是给弟弟的,要是她敢夹肉手背上就会被一个筷子头打过来,这在她童年里已经产生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减肥?”阮萍问。
徐念赶紧摇头说没有,她只是不怎么喜欢肉。
阮萍没有再说话,阮寒到是体贴,把肉夹到她的碗里。
三人用完餐,阮寒拿起车钥匙打算送徐念回家。
走时候阮萍忽然出声问道,“念念,你觉得给多少彩礼给你父母算合适呢?”
徐念停在门口,愣了片刻,随后她道,“我…我不知道…”
阮萍盯着徐念看了好一会,然后温声道,“很晚了,快回去。”
徐念刚回到家,打开门就听见一阵争吵声,迎面砸来一个水杯,她快速躲闪身体才免于被杯子砸到。
她的弟弟,或者说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是一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也不知道他们争吵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很大概率都是因为这个熊孩子。
“你还知道回来?你弟弟都这样了每个月只给那一千多块钱,其他的钱呢?”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妈生你就是一个赔钱货。”
“一个月就拿那一点钱回来,还不够赔!”
她的爸爸破口大骂,把气都撒在她的身上,口水沫子满天飞。
弟弟又闯祸了。
在电梯里放鞭炮,当时电梯里有一个老人跟两个孩子,听说老人现在住院了,需要一大笔赔偿金,电梯维修也需要钱。
“我一个月工资才有三千多块,除去我吃穿用度,剩下的都给你们了。”
徐念想要回房间,徐母拽住她的胳膊在她身上到处摸索,一分钱都没有找到,手机里的微信跟支付宝也是只有几十块钱,女人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胳膊上本来就有淤青,现在一掐,更疼了,女人面目狰狞,岁月在这个中年女人脸上留下了许多痕迹,她道,“赶紧给我嫁了,阮家可是说了,给三十万彩礼,不识好歹的东西,还要死要活的说不嫁,那么好的夫家你嫁过去就是享福,你弟弟以后买房子娶媳妇还要用钱,你现在就应该发挥最大的价值。”
真是荒谬!
这辈子摊上这种父母也算是她倒霉了。
可能她徐念在父母眼里三十万都不值。
她是文化程度不高,可她起码也能挣钱,干的工作虽然有点辛苦,但是总归是自己双手劳动得来的钱,她在父母眼里当真是不值钱,看来她的选择都是对的。
徐念初中辍学打工,那个时候父母总会问她拿钱,第一个月她会全部交出,到后来她工资上涨,她每个月只给父母一千块钱。
无论他们怎么问怎么打她都坚称工资只有三千块,其余的两千块她要拿来交保险跟买日用品,殊不知她的小金库在日渐增多,父母后来还想要她其余的钱,她破罐子破摔,“你们打死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你们想清楚!”
父母也怕她以后不肯再给钱,后来也就不了了之,现在等她到结婚登记的年龄,火急火燎的让她嫁人,重男轻女的垃圾父母。
在徐父徐母眼里当然是越早登记越好!有钱了他们的宝贝儿子就不用被人骂了,也不用被学校的同学嘲笑,养的女儿总归是泼出去的水,要不要都行,以后没钱再找她要,现在关键是先把她卖出去。
徐念回到房间,她很疲惫,洗澡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锁骨处好像有一点红印,她以为那是口红剐蹭到的,挤了一点沐浴露用水清洗,不过没用,那好像一个印记,更像是网上说的那种草莓印。
她脸一红,莫非是阮寒在她熟睡的时候亲的?不可能的,他一向都很懂得距离,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可能是她在哪里不小心弄到的,徐念穿上睡衣回到房间,躺在硬板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总听见有人在呢喃。
“念念!”
“念念!”
酥麻的嗓音,让人无所适从。
徐念醒来,忽然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鼻子有点塞,应该是昨晚没有盖被子感冒了,她起身喝了一点热水,去吃放找了一碗热粥喝,在电视机前找感冒药,吃完两颗感冒药她就去上班了。
她白天在便利店忙活,晚上就去洗碗,她的文化程度不高,也只能做一点体力活。
她跟阮寒是在相亲的时候认识的。
当时是父母安排的相亲,其实她不是很想去的,不过徐父徐母已经收了那个男人家里人的钱,她不去不行,没去之前她以为是一个秃头大汉,去到之后发现是一个非常温润有礼貌的男人。
他们经历了一个月的磨合期。
阮寒很少会来找她,他似乎很忙。
听说他家里很有钱,家里是开公司的,不过大部分钱财都掌握在他姐姐的手里,徐念也不贪图什么钱财,只想安心的过日子。
她生活的家庭很困苦,家里逼着她嫁人,她逃过一次,后来警察带着父母来找到她的出租屋,把她带回去狠狠地毒打了一顿,与其说这是父母,她倒是觉得更像是人贩子,她身上很多伤,她想去国外,但她不会英语,也不懂得外面的世界发展的怎么样,她只会做苦力工赚钱。
后来她认命了。
阮寒长相很帅气,也很高大,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她答应了父母嫁人。
今天的客人很多,现在天气炎热,差不多都是来这里买水的,一拿就拿很多,营业额不错,不知道老板高兴会不会给她升工资,心里小小的期待一番。
“结账。”低沉疏离的男音。
徐念结账的时候发现这人的手长得可真是好看,骨骼分明的手指白皙又修长,他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在便利店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看的有些出神,直到听见那人打了一个响指她才回神,带着歉意抬眸,跟男人的一双凤眸对上,这眼眸有点熟悉。
男人衣着白色T恤,灰色的休闲长裤,白色的运动鞋,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徐念轻声道,“抱歉,你的手很好看,我看的有点出神,我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手。”是吗?
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不用感到惋惜,以后或许你会害怕这手。
“一共三十二块。”
男人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支付完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徐念。
阮温漠走出便利店,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甘甜冰凉的水瞬间滋润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