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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抓到了! 公孙齐束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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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天色渐暗。
木云镇里的搜索悄悄开始。
而谷中,却是逐渐寂静下来。
将小喜送回院落后,春不晚也不多做停留。
两个小朋友虽时常斗嘴,但关系很好,既然先前同阿蛮讲过,那他就一定会准备好,只是随口抱怨或调侃罢了。
小喜也并不挑剔,不管环境如何,她总是能捣鼓出些没见过的小玩意来改善生活。
春不晚很放心,索性就回到自己的院落。
这处院落不远,位置却巧妙,离山林较近,每次来苗疆,走时都能收获满满的草药。
院落不大,准确的说,苗疆没有特别大的院落,大多都是这样带一个小院子种种草药或种种菜。
民风淳朴,就连圣女长老们住的地方也和村民差不多。
院中左侧有一张石桌,春不晚随手把包裹放置好,便四处转了转。
院子很干净,是先前安排人打扫过的,不在的日子这片空地叫交由其他寨民照料使用了。
翻开包裹中的羊皮卷,细细翻阅过后便站起身来,收拾些趁手的工具。
“不晚!”
循声望去,远远的走来了个执剑的少年。
此时的燕归南全然不像刚和苏子蛮打闹过的样子,长身玉立,毫无狼狈窘迫之感。
“看起来你赢了?”
燕归南轻笑,没有说话。
春不晚转过身,手指挑起细绳,药包被轻轻带起。
“这是这两天的药。”
燕归南掂量着,一股药香弥漫出来,是熟悉的香气。
“这次的药量...”
“少了,药材不够了,所以明日,你和我一起去西山采药。”
春不晚接话,一边用手打了个结。
燕归南挑了挑眉。
“小喜和苏子蛮不去吗?”
“小喜要跟着苏子蛮一起去帮忙完善谷里的机关暗道。”
燕归南点了点头,想帮忙收拾却不知从何做起,便想把桌子整理一番。
这一看就发现了羊皮卷。
“差点忘了,那个就是我们明天要采的草药。”
春不晚适时补充。
收拾的差不多,便坐在石桌旁,接过燕归南倒的水,抿了一口。
“从先前我就见你拿着这本子,好奇里面的内容。”
燕归南拿起羊皮卷,细细打量。
羊皮卷上有两种笔迹,内容很是丰富,从江湖高手的介绍到宝物密辛,再到最近江湖上的消息这里都有。
“这是一个友人所赠,对了,还要劳烦你把这里面的内容完善一些。”
“好,不过我这里的消息也有限,只能尽力。”
“你就别谦虚了。”
两人相视一笑。
太阳此刻才没入山群,惟留余光于天际,似乎汇成了点点星光,
虫鸣在此刻渐渐清晰...
与此同时的裕州,正在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落仙楼是裕州最大的酒楼,仅从那块题字的金丝楠木招牌就能看出不同,酒楼内的热闹才称得上是裕州之最。
这里有一杯难求的落仙醉,也有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豪奢自是不言而喻。
而此时楼中的左天字房却将一切热闹隔绝于外,丝竹管弦自成一派,端的是雅正高洁之感。
“家主,有消息了。”
小厮穿过宾客,将手中的雕花金丝木盒递上前。
坐在首座被称为“家主”的是位年轻人,金玉冠,凤尾佩,一身金丝摆玉袍,贵气逼人。
剑眉星目,自带笑脸,面容也是不俗。
闻言接过盒子看了一眼,略有思索,随后便把盒子合上,随意的丢在一边。
“收拾东西,我们向南走一趟。”
说着便端起金樽将清酒一饮而尽。
“此行,可有意思多了。”
天光初放,寨子里开始人来人往,热闹起来。
“慕容喜!”
苏子蛮一如既往的穿着苗疆传统染色服饰,头上的银饰叮铃作响。
此时,少年正双手叉腰,站在院落门口放声大喊,生生破坏了这幅美好的画卷。
“哎呀别叫了!”小喜双手捂住耳朵,背起小包袱就迈开了步子。
“催催催烦死了,烦人精!”
“你才是烦人精!这么大了还穿粉色,幼稚鬼!”
“你!”小喜用手指着苏子蛮的鼻子,面带愠色。
“我才不管你呢,反正不晚姐说好看。”
小喜撅起嘴,眼里带着一丝得意,俏皮可爱。
“切,快走吧,我们山谷可大了,有好多机关要看!”
苏子蛮撇了撇嘴,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
日头渐渐升起来了,鸡犬也随即找起了存在感。
春不晚走到路口,远远的就看见了燕归南一身白袍,立身等待的身影。
“你…”
“我来的早吧”
燕归南扬了扬眉,跟这群少年气的人待的久了,不知不觉间也带了分幼稚。
“你怎么穿白衣?”
“啊?”燕归南微微惊讶,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我回去换。”
说着便要转身。
“等等。”
春不晚出言阻拦,其实依照燕归南的性子,不管白衣黑衣,只要沾染上灰尘,就处处不适。
“用这个吧”
春不晚既然早有预料,便做好了准备,从背篓中拿出围衣。
燕归南也不嫌弃,套好后整理一番,还顺便接过背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西山。
苗疆地区本就偏湿,气候宜人,植物也长的很茂盛,草药种类丰富。
燕归南认识的草药不多,除了昨夜给他看的那些,更多的是随处可见的药材。
常常采药半时辰,然后被春不晚丢出去大半。
春不晚已经后悔了,带一个剑客来采药实在不是什么高明的决定。
这不仅是她的灾难,更是这座山的灾难。
好在这人力气多,倒是能弥补一二,也能知错就改。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明日还要再上山一趟。
唉,采药不易,神医叹气。
大长老带着人在木云镇找了两天,也没什么消息,那人隐藏的太好,即使小喜送来了记忆中的画像,也步履维艰。
苏慎坐在木桌旁,吃着老板送来的酒,眉头紧皱,望向窗外。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形形色色。
只是这一眼,便发觉了不对。
那人身披斗笠,手中握着的不是寄何还能是什么?
“追!”
一声令下,身旁会拳脚功夫的便追了上去。
本以为要费些功夫,可寄何甚至都未出剑鞘。
公孙齐面如土色,斗笠下的面容大概三十岁,眉目冷峻,眼含悲意。
他似乎并不打算反抗,面对来人袭击,好像早有预料,一招一式之间皆是收敛,也并不打算伤人。
这般自然是受限了许多,不过继续之间,就单膝跪地。
“阁下可是公孙齐?”
苏慎负手向前,目光灼灼,紧盯着眼前人。
那人呼了口气,并无太大波动。
“凭这把剑不足以证明吗?”
“既然如此,烦请阁下随我走一趟吧?”
苏慎虽觉奇怪,可也不能在此多问,只能弯弯指节,吩咐手下。
听闻大长老抓到了人,苏子蛮便叫上几人一起前往。
苏子蛮的住处本就比较近,自然到的早了一些。
小喜与春不晚本就在一处,索性一同前往。
住的最远的燕归南倒是慢了一些。
“真是慢。”苏子蛮瞥了一眼,转身带路。
燕归南也不生气,这几日的斗嘴和整蛊,虽然大多数是苏子蛮单方面的,但他自己也发现不少乐趣。两个人势均力敌。
春不晚和小喜在两人中间,也不偏帮哪一方。
“对了,我堂姐已经醒了。”
苏子蛮早就从大长老那里听到了消息。
“怎么说?”春不晚开口询问。
“据我堂姐所说,那日公孙齐混在工匠队伍中,想偷出蛊虫,但他想要的那蛊虫,只有得到圣女手中的钥匙才能取得,于是就接近圣女。”
“工匠修缮短短几天,他怎么能接近圣女?”
“这人阴损的很,为了骗我堂姐,没和其他工匠一起离开,偷偷留下了。”
“然后呢?”小喜好奇。
“他哄骗我堂姐,让我堂姐对他芳心暗许,还答应要带她离开。但我堂姐谨慎非常,不愿将钥匙交给他,他就打晕我堂姐,偷了钥匙。”
苏子蛮说这话时面容古怪。
“你这表情?”小喜刚想嘲笑一二,苏子蛮就叽里咕噜吐出怀疑。
“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燕归南追问。
苏子蛮这会也顾不上怼燕归南了。
“我堂姐是个...总之,从我有记忆力她就冷冷的,似乎除了蛊虫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关心的。”
苏子蛮微皱着眉,记忆中,圣女喜欢一个人呆在院落,养蛊研究。
他曾很多次主动跑来希望堂姐一起玩,可要么她母亲,也就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妇人以圣女无暇为由拒绝。
要么,就是被她亲自拒绝,不是推脱,是很直接的拒绝。
“我觉得,她不像是这种沉溺于情爱之人。”
苏子蛮说完还肯定的摇摇头。
“别忘了,公孙齐也有一个挚爱呢”燕归南适时开口补充。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住,众人都觉出了其中的不合理,却也想不明白。
“对了,前几日二长老查探的时候发现牵丝蛊没丢,丢的是引恩蛊。”
“引恩蛊?···”
几人走着说着,很快就到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