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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县衙空返夜商策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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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小飞的手紧紧的薅住他,“你们伍老板到底做了什么?”
“哎,你干什么呢!手松开。”三角眼挣扎着。
小飞猛的一下将他摁在桌上,骨牌哗啦的散落一地,刚还坐着跟三角眼打牌的人都被吓到了墙边站着,也没人敢上前阻拦。
三角眼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小飞反抓着往上一推,疼得他龇牙咧嘴,“公子,公子,有话好好说,你轻点。”
“你们伍老板跟县太爷做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说来。”傅起阳坐在他面前,“不然你这胳膊就别想要了。”
小飞又使了点劲儿,疼得三角眼嗷嗷直叫,“这不干我的事啊,公子,都是伍老板吩咐我这么干的,是他叫我到各个饭馆茶铺讲的。”
小飞抓三角眼的头往桌上一拍,然后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没听清我家少爷问的什么吗?伍老板和县令做了什么?”
“我说我说,你们在馆子吃饭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我们告诉伍老板之后,他就提了个箱子找县太爷去了,他跟县太爷说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就知道伍老板出来之后心情很好,还说什么今天花了血本要报他那日受辱之仇,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你们老板在哪?”傅起阳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板说他今天心情好,就关了回春堂的门让我们歇半天。”
傅起阳抬起眼皮,轻眯着眼慢慢的说:“我有几句话要转告你老板,你听好了,既然他有胆子与我作对,那就要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
“记住了吗?一个字都不能少。”
“记住了,我记住了。”三角眼艰难的吞了下口水。
阿明觉得眼前不怒自威的傅公子突然有些陌生,不过想想也是,才认识两天罢了,便以为他只是个宽容大度好玩的公子,其实这才是世家子弟原有的样子。
小飞松开了三角眼,三角眼手用不上力,便随着惯力面朝地上摔了下去,再抬起头来鼻血糊满了脸,他也顾不得擦,连滚带爬的出了茶馆。
傅起阳扶额叹气,“唉,上午张大夫说不要轻信于人,我还说自己见过不少,没想到转眼就受了个教训,这下好了,只能我亲自动手砸贼船了。”
“少爷,什么贼船?”小飞问。
“竹溪村就是艘大贼船。”傅起阳说。
“确实是,不过请不到官差,那傅公子可得回去帮我们解决那怪物。”阿明说。
“你们说的,我怎么听的云里雾里的。”安元忍不住说。
小飞便将他们在集市上给村长解围的事说了一遍,安元才明白过来。
“这伍老板真是丧尽天良,我这就去找他出来打他个满地找牙。”安元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就要往外走。
阿明拉住了他,“安元,现在这不是最要紧的,就算你打够了气出完了,县令还是不会管这事。”
“少爷,要不您给老爷修书一封?”小飞说。
“此地离燕城太远了,信要送到最快也要半个月,得一个月之后才能收到父亲的回信。”傅起阳说,“远水解不了近火,我们还是先赶回竹溪村吧,小宝还等着我们呢,回去再和村长商议后事。”
不过在回去之前,傅起阳还是找小二要了纸墨,写了一封信交给小飞,吩咐他委托就近的商船送信。
他们回到村里之后,立马和村长说了伍老板和县令的事,村长知道后也是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傅公子有钱有势都拿这盘踞多年的地头蛇没办法,谁叫他们是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呢?
村里的人听说傅公子从县里回来了,也不顾现在天快黑了,都挤到了村长家里。
“村长,这县令真是枉为父母官,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啊?衙门也不管事。”瘦猴说。
“这县令真是他妈污遭,亏我们每年累活的上缴那么多石米。”二麻子啐了口唾沫。
村民们顿时哗然一片,大家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村长看着傅起阳,眼里满是恳求之情,“傅公子,现在我们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了,您就留下来帮帮我们吧!”
说完村长便深深的作揖,其他人见了村长行礼霎时间就安静了,赶紧跟着弯腰作揖。
“各位,我自知能力有限,当初也是我承诺要请来官差铲除怪物的,但现在衙门不作为,要我见死不救我也做不到,各位既然对我如此寄予厚望,那我也愿意尽我绵薄之力。”这几句话傅起阳说的缓慢而有力。
村长还不太敢相信,“傅公子,您…您…这是答应了吗?”
“我说到做到。”傅起阳说。
屋里安静了一瞬间,随即笑声和哭声一块迸发了出来,“傅公子答应帮我们了!”贵生和他妻子抱在一起,二麻子也扶着他妻媳妇儿,笑着抹眼泪。
“要如何对付这怪物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坐下慢慢聊吧。”傅起阳和村长一同到桌前坐下,其余几人也跟着坐下。
“村长可先将这有关怪物的一点一滴都详细的告诉我,就先从怪物是何时出现的说起吧。”傅起阳说。
村长点头:“那怪物第一次出现是一个月之前,大愣子半夜起来解手,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便过去看,看到了一双发光的黄眼睛,还没等看清就溜走了,他还以为是山上的野兽来找吃的,这些都是后来他媳妇儿跟我们说的。”
话音刚落,二麻子媳妇接着说:“那愣子媳妇逢人就说她家夜里来了野兽,第二天村里就都知道她家的鸡,都吓得不会生蛋了,还叫我们要把圈栏门关好,别哪天让野兽跑进去把鸡鸭叼走了。”
二麻子手在桌下拉他媳妇衣服,想叫她别说了,他媳妇不耐烦了,甩开他的手,“干嘛拉我衣服,傅公子不是说了,一点一滴都要说仔细的吗?”
二麻子顿时涨红了脸,“你……这些婆娘之间的闲话就不必说了。”
“嫂子说的没错,说仔细好,这些闲话指不定能有用处的。”傅起阳说。
“还是傅公子讲道理。”二麻子媳妇马上就笑着拍了一下二麻子的腿,“村长您继续,您继续。”
村长接着说:“后来隔了两三天我们村的刘篾匠说他夜里听到了刺啦刺啦抓木头的声音,他睁眼一看,有个大黑影在他家窗户上,眼睛还冒着黄光,他当时不敢动也不敢睡,大气也不敢出,等到快天明时那黑影就不见了,天亮后他出去一看,窗户的木头上全是半尺来长的抓痕,再后来……”村长看向二麻子。
二麻子接着说,“再后来大概过了三四天,夜里我起来磨豆子做豆腐,听到有什么东西挠门的声音,我拿起锄头点了灯便过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一只被咬掉半边的鸡,那血直咕涌,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连滚带爬的回到屋里关好门,到了第二天一看,门上也有半尺来长的抓痕。”
“你家门上的抓痕和刘篾匠家窗户上的抓痕可是一样的?”傅起阳问。
“那抓痕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那怪物抓的。”二麻子肯定道。
“再后来就出了人命,刘赖子被那怪物开膛破肚,他媳妇也疯了。那天晚上没人听到有声音,是到了第二天早上,邻居从他家门前路过闻到了血腥味,以为他一大早的在杀鸡,那邻居叫了好几遍之后没人应便推门一看,就看到刘赖子全身是血的躺在屋中间,肚子开了个那么大的口子。”村长用手比划着,“肠子都流到地上了,眼睛也还睁着,等我们赶过去一看,才发现他媳妇藏在水缸里,幸好水只淹到她肩膀那,她当时跟没了魂一样,我们要扶她,她就大喊大叫怎么也不肯出来,嘴里就一直喊着‘我不要出去!怪物会杀了我的!’,后来只能把缸給砸了才把她弄出来,一直到现在她也是这样,白天就在村里四处走,又哭又喊的,平时就靠着村里的人拿饭给她吃。”说到这里村长的声音都在抖,“唉!真是……造孽啊!”
村长说完后,几人都沉默了许久,院子里的公鸡突然打起鸣,高亢嘹亮的声音惊得众人同时看向院子,贵生媳妇反应过来后骂了一句:“这遭瘟的鸡,瞎叫什么!”她起身和贵生说:“我去把鸡赶走。”
傅起阳一直盯着屋里的棺材思索着,这一声鸡鸣把他拉了出来,“村长,这棺材上的符文有何用处?”他边说边走到棺材旁。
村长说:“这符文是那位石虚道长画的,当时他要走村民们不肯 ,苦苦挽留他 ,后来村民确实没法子了就退而求次,让道长给画些符保平安。”
“可是用朱砂画的?”傅起阳指着符文说。
村长答到:“傅公子好眼力,昨日也是多亏了傅公子,我们才能顺利拿到朱砂,有了朱砂我们就马上去请石虚道长,给村里的每户人家都画上了符。”
“这符管用么?”小宝发问。
“石虚道长是有真本事的,我娘舅家的婶子去年不知怎的,突然吃不下喝不下老是梦魇,那时七月份正是热的时候,她还要穿棉衣,后来请了石虚道长看,说是冲撞了水鬼,就烧了符送走那了水鬼,当天晚上就睡得安稳了,第二天也能吃能喝。”贵生媳妇说。
“难怪村长他们要买那么多朱砂,原来是要画符保平安。”小宝凑在小飞身旁小声地说。
小飞说:“是啊,不然村长他们怎么会在入不敷出情况下,还去买那么贵的朱砂。”
“村长,这怪物的事我也大概都知晓了,只是有一处奇怪,可曾有人看见过这怪物是从何而来的?”傅起阳道。
“那怪物都是晚上出没,也没人看见过它从哪出来的,不过那怪物藏身之处,应该是在村子后边的山上,这周围也就只有后山那隐蔽些。”村长说。
傅起阳说:“那明早我们到村里走一圈,了解一下地形,也顺便去后山那看看。”他知道这和打仗一样,熟悉地形才知道应该如何排兵布阵。
“好,我们都听傅公子安排。”村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