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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旧人名从惊魂出 “这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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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布都被血浸透大半了,这么多血是哪来的?”小宝问。
傅起阳看着布上暗黑的血渍,立马想起了一个地方,他回头看着竹矛阵的坑,孙二成的尸体刚被搬上来,他的衣服上同样浸透了因隔夜而变得暗黑的血渍,还散发着恶心的腥臭,他的手攥紧着,这布上的血分明就是孙二成的!
小飞顺着傅起阳的目光看过去,声音比他的震惊更先出来,“少爷,这……”
他夺过少爷手上的布,“这布脏了,您别拿了。”
傅起阳看着小飞强硬地抢过布,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小飞给他拿了块干净帕子。
村长也过来了,他刚才老远就看到树上挂着这块布,“傅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起阳拿了帕子仔细的擦着手,“昨夜我与这怪物周旋时,衣摆不慎被它扯去一块,可现在这块布却沾满了孙二成的血挂在树上。”
村长大惊失色,“这……这是那怪物有意为之?它这是什么意思?”
傅起阳哂笑一声,“这怪物在恐吓威胁我,若我继续与它作对,下一个就是我。”说完他将擦完手的帕子随意一扔。
“这怪物真是猖狂至极,竟敢威胁我家少爷,我若是再遇上它,定要将它大卸八块。”小宝气得咬牙切齿。
“这怪物当真是有趣,有点通人性的意思,还下了战书警告我就是下一个,这样的对手可不多,我得应战。”
傅起阳从靴子里拿出来一把匕首,又示意小飞把布拿给他,他看了一眼后,把布往空中一扔,匕首从他手中甩出,速度之快只能见到一道银线闪过。
“笃。”的一声,匕首将那块布牢牢的钉在了树干上,刀刃已全没入树干中,只留刀柄在外,可见飞刀人的腕力之强。
刀已出鞘,便无中途收回的道理,要么见血,要么用刀的人已无法收刀,这是傅起阳一贯的作风,既然做了选择,哪怕是上了贼船也要一条路坐到底。
百棺村这条贼船的蹊跷,越来越多,这船上的人似乎还不全是一条心,蛮婆静女祠前烧香,村长不想让他知道的十二年前的事,不知与怪物和孙二成的死有多少牵连,这些他都要另找时机慢慢打听。
柱子还是缩在桌子底下,任你怎么哄都不出来,阿明见状便往地上一坐,将一碗水递到了他面前,柱子从昨晚回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吃也不喝,这么久了总该会口渴吧?
柱子看着那碗水,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看得出来他已经很渴了,但他还是不敢伸手过来拿,阿明索性就把碗凑到了他嘴边,柱子忍不住抿了一口,接着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一碗水立马见底了,柱子还在舔着碗底,阿明把碗拿开,又倒了一碗水,这一次她没有拿到柱子嘴边,而是把碗放在地上,柱子只有从桌子底下出来,才能拿到水。
柱子眼巴巴的看着那碗水,想出来拿但又不敢,柱子好几次要爬出来,但有些声响就立马缩回去,阿明就在一旁耐心的等着,过了许久,柱子的手一点一点的摸向碗,摸到碗的时候,他终于爬了出来,然后猛的捧起碗灌水,阿明又端来一碗热汤面,柱子接过就呼啦呼啦的吃了起来,水足饭饱之后柱子似乎没那么惊恐了,阿明抓过他的手把脉也不挣扎了。
“还是阿明有法子,从昨晚到现在,我和我媳妇不知哄了他多少回,拿吃的喝的也骗不出来,柱子他就是不出来,一拉他就狼哭鬼号的。”贵生说。
傅起阳也附和说是,他们刚才在窗外看了许久,都站得腿酸了柱子才终于出来了。
阿明出来后看到他们说:“现在柱子还是很怕人,不过对我没那么警惕,你们人这么多会吓到他的,有一个人去问就行,谁跟我进去?”
“那我跟张大夫一起吧。”傅起阳说。
两人轻手轻脚进到房内,柱子窝在墙角里,阿明端起桌上的药后坐到了柱子一旁,然后一勺一勺的喂给柱子,阿明见傅起阳站在一旁,便用眼神示意他坐到地上来,傅起阳便坐在了阿明旁边,阿明身上若有似无的药香从他的鼻尖拂过,他想细闻时却又消失不见了。
很快药就喂完了大半,傅起阳见柱子喝得不亦乐乎便有些奇怪,这药没有不苦的,怎么他喝的如此情愿?许是傅起阳看得太明显了,阿明低声说:“我加了蜂蜜。”
傅起阳见自己心里好奇的事被阿明回应了,顿时有种学生做功课不认真被先生发现了的不好意思,他突然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张大夫,一会儿我可以问话了吗?”
“可以,注意不要刺激到他。”
“柱子兄弟,昨晚你为什么要出门?”傅起阳问。
柱子没有反应,只是呆滞的看着前方。
傅起阳接着问:“你还记得孙二成吗?”
柱子听到孙二成的名字时眼皮动了动,极其缓慢的转过头来,嘴里呢喃着“孙二成?”
见他有反应,傅起阳趁热打铁,“孙二成是自己掉进坑里的吗?”
“孙二成…孙二成…”柱子反复的念着。
“对,孙二成怎么掉进坑里的?”阿明又复述了一遍。
“孙二成……他,他…小春,是小春找他复仇来了。”柱子开始止不住的抖。
阿明轻拍着柱子的背,“你现在是安全的。”
“小春……一下变成了怪物。”柱子的手到处挥打,“她来复仇了!”
柱子开始喊,“她来了,她来了,我要藏起来,不能被她找到。”
柱子又缩回到了桌子底下,紧紧的抱着膝盖,嘴里不断念叨着,“不能被找到。”
阿明叹了口气,“看柱子这样,今天就到这吧。”
傅起阳点头,走到门口时,他才悄声问阿明:“张大夫,柱子说的小春是何人?”
“小春。”阿明垂下眼眸然后看向别处,“小春是比我大几岁的一个姑娘,在十二年前就得瘟疫死了。”
傅起阳还想再问时,阿明已推开门走出去了。门外的几人也听到柱子的话,贵生马上过来说:“阿明,柱子现在神志不清说的都是胡话。”
阿明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贵生又对傅起阳说:“傅公子,这柱子现在这样,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还是过两日再问吧。”
傅起阳见贵生这样顾左右而言其他,顿时心生不悦,我以身涉险帮你们,你们却处处藏着掖着,隐瞒不告。
“贵生大哥,你们自己的事不便让我知道也情有可原,但若是和那怪物有关的,还请你们如实相告。”
贵生听完这话也觉得自己脸上有点挂不住,“傅公子,不是我们有意满你,实在是有些事不好说,它不光彩。”
贵生将声音刻意压低,“我们村十二年前发过一场瘟疫,死了不少人,小春姑娘就是那时候走的,年纪也不大还没说人家呢,那时我们村里好多人病倒了,村里便把这些得了瘟疫的人都放到了祠堂,村里几个女人家和小春就帮着照顾这些人,这孙二成是个流氓混子,有次见小春落了单去欺负她,小春羞愤不已,便刻意让自己染上瘟疫,没多久就走了。”
傅起阳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为何阿明只跟他说小春是得了瘟疫死的,没有说出小春到底因何而死。
“我没想到其中有这样的缘故,这确实不宜拿出来说道。”
“不过柱子和小春有什么关系?为何他会被牵连其中?”
“因为他是帮凶,孙二成的帮凶。”阿明冷冷地说。
“那孙二成的死和柱子为什么被吓疯了就有迹可循。”傅起阳顿了顿,“那现在还有谁是和小春有牵连的?”
贵生想了一会摇头说没有。
“我还要回去炮制药材,明日我再过来看柱子。”阿明突然说。
“还有,贵生大哥,今天柱子说的话只有我们几人知道,不宜外传,村里人要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我知道,你放心。”贵生说。
“我送张大夫回去吧。”傅起阳顺手拿起阿明的药箱。
阿明知道,傅起阳是有话还想问自己。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虽是并排,但两人中间隔的距离足够两头牛通过了。
“张大夫,小春的牌位应该是供在静女祠吧? ”傅起阳说。
阿明看了他一眼,“傅公子有事直说,不必弯弯绕绕的。”
傅起阳笑了,“张大夫总是能一眼看透我,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想去给小春姑娘上一炷香,算是赔礼道歉。”
“你何错之有?”阿明问。
“我不该打听人姑娘家的私事 。”
听到这话,阿明停下了脚步,“小春她不会怪你的。”
“张大夫和小春姑娘熟吗?”傅起阳问。
“我叫她小春姐姐,小时后她总带着我上山挖竹笋,每次我都找不准位置,坑挖了一堆,笋没有几个,她每次都是一挖一个准。”阿明抬头看着后山的竹林,眼神氤氲,“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么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