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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枝悬血布是为何? 天刚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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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村民们就聚集在昨夜孙二成死的那条路上,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诶呦,怎么又死人了?”几个大娘挨在一起七嘴八舌,“这孙二成死得也太惨了,我都不敢看,我家那口子说他被竹矛扎了个对穿,眼睛都没闭上,血流的呀……”
“你快别说了,太吓人了听得我心慌。”一个圆脸大娘摸着胸口说。
“这都是报应啊!”
说这话的正是前日在静女祠门口烧香的老夫人,不过她今日并没有裹头巾。
几个大娘转过头看着她,满脸的讶异。
“蛮婆,你说什么呢?”
“什么报应?”
“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十二年前的事?”蛮婆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她们这边才接着说:“你们想想十二年前,孙二成干了什么事?”
“你是说他封棺……”大娘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这可不能说,还好这里只有我们几个,其他人没听见,要是传到村长耳朵里,那就麻烦了。”圆脸的大娘低声说。
“蛮婆,你也别在我们面前说这些晦气话,谁都知道这是不能提的,你还偏要提,我们走,别惹得一身晦气。”
几个大娘赶紧走开来,边走边说手还时不时指指点点的。
“呸,你们还以为自己有多好呢,这村里头谁的手干净了,都一样的腌臜货,迟早都要遭报应的。”蛮婆忿恨地骂着。
一群村民围在孙二成的尸体前,七嘴八舌的推断着孙二成的死因。
“这肯定又是那怪物干的,你看,地上这几个脚印带着尖爪。”一个山羊胡老汉拉着旁人往地上看。
一个瘦弱的男人猛拍了下腿,“我昨晚都没睡,听到好大的动静,有人咣咣的砍剑,不过我也不敢出来看,怕被那怪物发现。”
“孙二成肯定是被那怪物推进坑里才死的。”
“这怪物也太狡猾了,这么多陷阱也没抓住它,他还杀了孙二成,简直就像是在挑衅。”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哎,村长和傅公子来了!”
众人立马围了过来。
“村长,傅公子,这下怎么办啊?孙二成又死了,我们做了这么多机关陷阱,也没能伤得了那怪物。”李大哥说。
一旁的大娘附和道:“对呀,那怪物怕是成精了,这么多的机关陷阱都避开了。”
“听说昨晚柱子也在场,看到了孙二成怎么死的,村长,柱子看到了什么?”
村民接二连三的发问,让村长有些反应不过来,“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毕竟我们村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这怪物搞得鸡犬不宁,没一天安生日子,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不能慌,我们要是慌了,那家里的老小谁来护他们周全?”
见大家静了下来,村长接着说:“柱子昨晚被吓得丢了魂一样,话都不会说了,什么也问不出来,现在在我家休养着,大伙儿也把位置让一让,别影响我们查看。”
众人听完,默默的挪到了道路两旁看着。
傅起阳先是仔细的看了看坑边的脚印,坑的周围,有一行倒着走的脚印,一直到坑边,留下半个脚印和摩擦的痕迹,还有几个脚印带着尖爪,这是怪物的痕迹,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痕迹。
然后他又下到坑里查看孙二成的尸体,鞋子上的纹路和坑边倒着走的脚印是一致的。
接着傅起阳仔细的查看了孙二成的身上,只有竹矛插的伤口,接着他拿出块干净的帕子摊开在手上,然后捏住孙二成的下颌往上抬,口鼻内也没有东西,事实很明了,孙二成就是因为摔进竹矛阵,被竹矛插中要害而亡。
一旁的村长见傅起阳查看完了,便问道:“傅公子,您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吗?”
“确实有一些可疑之处,村长您来看。”傅起阳指着坑边的脚印说。
“孙二成的脚印是退着走的,说明孙二成当时面朝怪物、一步步后退,直到脚后跟踩空滑入坑中,被竹矛贯穿,不是突然被怪物袭击掉到竹矛阵上的。而且脚印平稳对称,说明他当时是清醒的,既然是清醒的,他为何不跑呢?正常人见到怪物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跑,可他却是看着怪物后退。”
“对啊,他为什么不跑呢?看地上的脚印,那怪物离他还有四五尺远呢。”小宝说。
“那……就是肯定有他不能跑的原因。”村长说。
“那说明他背过去比面朝怪物的危险还大。”小飞说。
“等柱子清醒了,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人群中传来这么一句话。
傅起阳听到这话,便立马寻着声音看过去,说这话的原来是安元兄弟。
傅起阳说:“安元兄弟说得有理,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有柱子知道,不过我也想问问大家,昨晚可有人见过孙二成?”
“昨天夜里我起来解手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敲孙二成家的门。”一个老汉说。
“那你可看见了是谁敲的门?”傅起阳问。
“那我没看见,我就在屋里用尿壶解的手,这大半夜的谁敢开门看呐,我要不是实在憋不住了也不会起来解手的。”老汉说。
“老斗叔,那你有听到那敲门的说话吗?”村长问。
“没,我就听到了三声敲门声,然后过了一会儿有开门关门的声音。”老斗叔说。
“孙二成应该就是这时出来的,老斗叔可记得是什么时辰?”傅起阳问。
“什么时辰?“老斗叔努力的回想着,”我当时半梦半醒的,也没记时辰。”
“既然孙二成听到敲门声后就出去了,那就说明敲门的是相熟的人。”安元说。
傅起阳看向安元,“安元兄弟可知道孙二成与哪些人相熟?”
“孙二成这样的泼皮赖肉,也就柱子这样的二流子跟他走得近些。”
“哎呦,说起那孙二成平日游手好闲的,遇见谁家刚挖了笋或者逮到了兔子,就上门讨吃讨喝,不给就赖着不走,走的时候还要顺点东西。”圆脸的的大娘一一数落着孙二成的不是。
“更过分的是,谁家若是有个姑娘,他逮着机会就耍流氓,呸,个不要脸的腌臜货,死得好。”另一大娘气的不行,因为孙二成就曾从门里偷看过她家女儿。
蛮婆突然出声,“这就是报应,他带着柱子干的亏心事还少吗?你们忘了吗,十二年前他还……”
村长突然出声打断了大娘,“好了!蛮婆,其他人也别说了,现在人都死了,大伙也给自己留点口德吧。”
傅起阳见村长突然打断话,便知道有些事村长并不想让他知道,于是他转向众人,“各位,孙二成和柱子夜里出门的原因,暂时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是无意间撞上怪物的,而是被引到竹矛阵来的。柱子的所见,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村长已请张大夫来给他看诊,等他清醒些,或许就能说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此之前,希望大家不要妄加猜测。”
村长走到坑前,看着孙二成的尸体,许久之后叹了口气,“唉,孙二成平时虽总干些腌臜事,但罪不至死啊。”
村长叫了几个人的名字,“一会我们给他收拾一下,在后山找个地方将他入土为安。”
“村长,我今日还要去砍柴呢。”
“我……我今日也要去山上挖笋。”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不太乐意。
村长沉着脸看着他们,“我知道大家也忙,不让你们白去。”
村长又嘱咐了两个年轻人和一个村里的长者,“你俩跟着老斗叔去孙二成家里看看,他家也没别人了,家里有什么有用值点钱的东西都搬过来,分给几个帮忙下葬的人,权当他的安葬费了。”
听完这话,那几个人便没再说什么。
大家开始各忙各的去了,傅起阳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惊呼声,“这……这是什么?”
傅起阳回过头一看,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围在了一棵树下。
“走,我们过去看看。”说完,他和小飞小宝也快速的走过去。
“这树上挂的这块布?一看就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怎么会挂到这来?”
“怎么全是血?这是从谁的衣服上扯的?”
“这料子看着这么好,该不会是……”
“就是从我衣服上扯的。”傅起在说话这人的身后冷不丁地出了声。
这人吓得猛回头,“唉,傅公子是您啊,您的衣服怎么会挂在这呢?”
其他人让开了位置,傅起阳站近了又看了看,确认树上挂的布就是昨夜被怪物扯下来的那块。
“少爷,这布不就是您昨天那身衣服上的吗?怎么挂着来了,还沾满了血。”小飞疑惑道。
“小飞你先拿下来吧。”傅起阳说。
小飞立马飞身而起,脚在树干上点了几下就越到了顶枝上,拿到布后他一个前翻跃下,在半空中蹬了一下树干借力,在落地的瞬间双掌拍在地上消力,然后稳稳当当的起身将那块布交给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