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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还不是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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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拙随手把项链扔给萧诺,走到马车边坐下,面色毫无波澜地说:“放心,为师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萧诺,或者为师该叫你,王小妹?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知道隐藏自己的名字,连师父都欺骗。这般心计深沉,难怪教主对你另眼相看……说来,倒是为师小瞧了你。”
“……徒儿不敢。”萧诺握紧了手中的项链,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心底的杀意重新压了下去。
“不敢……”苏清拙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萧诺口不对心,“为师不在乎你敢还是不敢,你只需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苏清拙的弟子,是归墟教圣子圣女的候选人。你的命,你的一切,皆由为师支配。你心思深沉也好,只要能完成为师给你任务,你的那些小把戏,为师可以当做不知道。”
萧诺垂着眼,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徒儿明白。”
“最好如此。” 苏清拙又咳嗽了几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她站起身,吩咐道,“记住为师的话,接下来你安心养伤,但莫要耽误了正事,还有什么事情,为师自会来找你。”
说罢,她足尖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掠出,很快便隐入林间。
直到她的气息彻底消失,萧诺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冰冷又凝重。
她的指腹摩擦着掌心中的项链,心里满是杀意。
刚才要不是理智及时回归,告诉她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她差一点就忍不住动手了。
还不是时候……
压下翻涌的杀意,萧诺的思绪迅速沉淀下来。
苏清拙这一趟的到来,留下了两个疑点,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其一,苏清拙究竟是如何精准找到自己的?
这一点,直到此刻她才猛然醒悟。
从小到大,苏清拙只告诉过自己怎么去找对方,却从未提及过,她对方会用什么方法来寻自己。
这一路上,萧诺一直隐藏着面容,又假扮普通人坐着马车,甚至刻意隐藏了自身气息,可苏清拙依旧能轻而易举地找到她。
难道是寻踪蛊?
可寻踪蛊的母虫一直在教主严密监管下,就连左右使想要动用,也要经过教主的同意。
那苏清拙寻到她的方法,便更加耐人寻味了。
是她身上被悄悄下了什么不易察觉的标记,还是另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
不过她可以确信的是,苏清拙并不能掌控她全部的动向,不然她先前在天水城滞留半年,就足以让苏清拙对她出手了。
其二,苏清拙为什么要给她自制的解药,还要让她与自己配的解药混合服用?
是她自制的解药里有某些不同的成分?还是这毒并不像她和严白术所想的那么简单?
从苏清拙的表现来看,她根本不怕自己会想办法解毒,也不担心她会挣脱掌控。
这份底气,究竟是过度自傲,还是胸有城府?
这些疑问盘旋在脑海中,萧诺越想,心情越发沉重。
唯一值得庆幸的,她当初果断决定尽快赶路,才避免让周行瑞和苏清拙撞上。
否则以苏清拙心狠手辣的性格,定要取了周行瑞的性命,那时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和苏清拙拼命,后果根本不敢想。
萧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想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赶到天水城,把自己对体内毒素的疑虑都告诉严白术。
她心底有了强烈的预感,这体内之毒想要彻底根除,恐怕不会如预想中那般顺利了。
好在有苏清拙亲自做的解药,可以请严白术研究一下,看究竟添加了何种成分……
想到这里,萧诺转身回到马车上,让马儿继续前进,自己靠坐在车厢壁上,把苏清拙刚才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苏清拙毕竟是被官府和百草院通缉了十多年,还能在江湖上逍遥自在的人,除了看得出来她身中剧毒、时常咳嗽之外,萧诺再也找不到她别的弱点。
萧诺暗暗叹息,心中满是无奈。
看样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体内的毒没解,她就始终被苏清拙拿捏着,这沧州,看样子必须得去一趟了……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项链,将它贴身藏好——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
夜色渐浓,月辉稀薄。
一条偏僻的小道上,一辆马车正飞快地奔驰着,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咕噜咕噜”的急促声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车厢内,一名妇人端坐在座位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童。
她的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焦虑与疼惜,眼眶微微泛红,还时不时发出一阵啜泣声。
在她的怀里,小童面色烧得通红,双目紧紧闭着,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微弱,显然是生了急病,情况不容乐观。
赶车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眼底神光内敛,显然是在暗中动用内力,探查着前方道路的情况。
小道的路面坑洼不平,肯定不如官道平整,没走多久,马车的车轱辘突然碾在了一块凸起的小石子上。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妇人怀里的小童被晃得哼唧了一声,脸缩成皱巴巴的一团,看起来好不可怜。
妇人连忙用手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心,一边焦急地问道:“夫君,还有多久才到?杰儿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再这样下去,我怕……”
话说到一半,便哽咽着说不下去,眼底的泪水在打转却不敢落下,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孩子。
劲装男子也是第一次走这条小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猜测,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虽然抄了近道,能省不少时间,但这条路难走,大概也要辰时才能到,你再给杰儿用酒擦擦额头,他会没事的。”
“杰儿,很快就到天水城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妇人一边轻声哄着,一边从酒壶里倒出些酒来,用手帕接住,在小童额头上擦拭起来。
突然,劲装男子神色骤变,猛地勒住缰绳叫停马车。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挡在车厢面前,戒备地望着道路两旁的树林,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
在马车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一根两指粗的麻绳正横亘在小道中央,两头系在道路旁的大树上。
若是刚才他反应慢上半分,没有及时叫停马车,肯定已经车仰马翻,车厢里的妻儿也会遭受重创。
想到这里,劲装男子脸色十分难看。
车厢里的妇人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将小童抱得更紧,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夜色中,四周寂静无比,但黑暗中似乎酝酿着什么,危险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几道凌厉的破空声划破夜空,数枚漆黑的短箭从两侧树林里疾射而出,直逼劲装男子和马车车厢。
劲装男子面色一沉,不敢有半分大意,将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铛铛铛”几声脆响,所有短箭都被他精准挡开。
可还没等他松下一口气,树林里突然蹿出七八名蒙面人,个个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手中握着形状奇异的尖刺,眼神凶狠,朝着马车猛冲了过来。
“毒刺帮!”劲装男子怒不可遏地低吼一声,提着长刀迎了上去,与蒙面人缠斗在一起。
可他孤身一人,既要抵挡几人的联手进攻,又要保护马车里的妻儿,逐渐显得有些左支右拙起来。
几个蒙面人当然也发现了他的窘迫,互相之间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将更多攻击重心往马车上转移。
很快,就有一根毒刺冲破了劲装男子的防御,从车窗缝隙刺了进去,险之又险地从妇人脸颊旁擦过。
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毒刺吓得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劲装男子听到妻子的声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她被毒刺伤到,顿时惊怒交加,竟不顾身前的攻击,以身撞上了那名出手的蒙面人肩膀。
那个蒙面人被撞地发出一声闷哼,连连退出好几步,手中的毒刺也被抽了回来。
见那毒刺上没有血迹,劲装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现在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蒙面人攻势不减,劲装男子腹背受敌,几十招下来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机会。
一个蒙面人再次挥刺而来,露出了身前的空当,劲装男子当机立断,猛地弯腰下身,躲开了毒刺攻击。
可他身后的黄鬃马却没法躲开,臀侧位置被毒刺狠狠刺中,剧烈的疼痛让它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猛地人立而起,随即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疯狂冲了出去。
而劲装男子早在弯腰躲开毒刺的瞬间,便用尽全身内力,将手中的长刀狠狠扔了出去,割断了拦在前方的粗麻绳,前方的道路彻底没了阻拦。
黄鬃马带着剧痛,疯了一般往前狂奔,车厢在颠簸中剧烈晃动,载着妇人和小童,瞬间冲出了蒙面人的包围圈,很快便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你们追上去,不留活口。”其中一个蒙面人沉声指挥,语气冰冷无半分波澜,随即与其余几人一同缠住劲装男子,死死牵制住他的脚步。
即便劲装男子拼尽全力阻拦,可还是有两个蒙面人在同伴的掩护下,顺利脱离战圈,运起轻功往马车奔驰的方向追了上去。
“你们这群畜生,我跟你们拼了!”劲装男子见状怒火攻心,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哪怕没了长刀,赤手空拳之下,他依旧爆发出了惊人的杀伤力,可终究被人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蒙面人追向自己的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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