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道君》桃花不谢

32、第 32 章 恐怖的天赋

　　萧诺收回目光，不再询问，伸手又去拿木桌上的招式书籍，就听周行瑞说道：“对了阿诺，你要是养伤闲着没事，可以看看我这次抄录的《明剑宝典》。里面记载有一招‘游龙入水’，是左右连续横撩的招式，我琢磨着，这招刚好能衔接《浩然剑招密录》里的‘风卷残云’，还有《凌霄七十二剑谱》中的‘八面连环’和‘乌龙翻云’，若是对敌时突然使出，说不定能有奇效。”
　　萧诺闻言点了点头，在抄录的书册里翻找出了对方所说的那本《明剑宝典》，翻开缓缓看了起来。
　　看到‘游龙入水’之时，她一边认真地记着招式的细节，左手一边在半空中比划了起来。
　　‘游龙入水’讲究的是步法左右横移，手中之剑随步法撩出，上可撩颈，下可撩腿，灵动刁钻。如果再接上‘风卷残云’，可以出其不意地连续攻击敌人的弱点，还能夺人兵器；而‘八面连环’和‘乌龙翻云’，则能从多个方位突刺，虚实难辨，叫人完全摸不透进攻方向。
　　萧诺的身法最佳，内功次之，招式最弱，这几记连招恰好能以身法带动剑势，大大提升实战的灵活性。
　　她越是在心里推演，眼神越是发亮，一时激动便想站起身，配合步法亲身试练。
　　结果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踉跄着又跌坐回椅中。
　　周行瑞看到她的动作，面露惊恐之色，连忙走了过来，伸手按住她的左肩：“你还受着伤，就别动了，要试招的话我来，你坐着看就好。”
　　萧诺按了按伤口周围，缓了缓那阵刺痛，听到周行瑞的话，眼里多了一些期待：“好，那就麻烦你了。”
　　周行瑞走到山洞中间的空地处，随手捡起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充当长剑，摆好起手式，神色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突然，他的手腕一转，手中树枝便如游龙般灵动而起，左右连续横撩，动作间带起轻微的风响，脚下步法极速，让他的身影飘逸若飞，果然有几分“游龙入水”之姿。
　　四个剑招在他演绎的变招下环环相扣，生生连成一套连绵不绝的完整连招。
　　萧诺全程看得目不转睛，待到周行瑞收招站定后望向她，才长吁了声，赞叹道：“行瑞的思路果然不错！只要衔接的时候身法跟上，由撩转刺，由撩变砍，就算是经验老道的对手，变招应对的瞬间也会露出破绽。”
　　周行瑞闻言，一脸认真地说：“没错，这几套变招对于身法的要求极高，我反复练了几十遍，才算勉强能流畅衔接。若是换你来用，定然能将这连招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效果加倍！”
　　萧诺没有亲身实践过，不愿妄下断言，只说：“等我伤势痊愈，再来尝试，但想来效果一定不差的。只是你平日练功本就辛苦，不必再特意为我抄书推演招式，太过耗费精力。”
　　更何况过几天她就要启程离开，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何必让人白白浪费时间。
　　“不碍事的。”周行瑞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我平日里本来就爱一边看书一边思考，倒也没特意花心思琢磨。另外我还推演了其他组合，比如‘推云逐月’衔接‘擒龙控鹤’……”
　　说着，他手中的树枝又比划了起来，只是不再加上身法，只演示招式衔接的细节，“只是这些招式需要很大的力量作为依托，对你我而言都不适用，所以就没有抄录过来给你而已。”
　　萧诺看着他手中的树枝灵活翻飞，一个个不同剑谱上的招式被他拼接融合到一块。
　　明明是出自不同典籍，衔接起来却浑然天成，没有半分生硬之感，一时竟有些无语。
　　她心里默默想着：上一次便知道这小子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却没想到天赋竟高到这般地步！
　　他根本不必困在家传武馆里，单凭这份悟性，就能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大道，日后成为武林界的泰山北斗也绝非空谈。
　　周行瑞比划完最后一个动作，转头见萧诺神色微妙，连忙问道：“阿诺，怎么了？是不是这些连招有什么不妥？”
　　“并无不妥，我只是吃惊于行瑞的天赋之高，远远超乎我的预料，日后定能有一番成就。”萧诺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
　　周行瑞被夸得耳根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是瞎琢磨罢了。再说我又怕苦又怕累，还爱偷懒，跟我家幼弟动手都偶尔会输，才不想追求什么成就，能保护身边的人就够了。”
　　你爹和你娘可是江湖中少有的一流高手，要能保护他们，你只能成为先天了。
　　萧诺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不过表面上还是对少年人的想法表示了肯定：“你有这份心意便是最好的。”
　　她扫了一眼周行瑞手中的树枝，忽然心念一动，随口问道：“对了，你们周家不是世代以刀法为家传绝学吗？你怎么研究起剑法来了？”
　　周行瑞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习武之人本就讲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刀法、剑法，道理其实是相通的。平时我主要练的还是刀法，只是对剑法也很感兴趣，书看得多了些，就顺手多琢磨了下。”
　　“……”萧诺听完，默默闭上了嘴。再问下去，怕是要狠狠挫伤自己这脆弱的自尊心，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萧瑟地说：“我饿了。”
　　周行瑞当即丢下树枝，忙不迭往架子那边去翻打包好的熟食，一边安抚道：“你先坐着等会儿，饭一刻钟就好。”
　　望着周行瑞忙里忙外的身影，萧诺安静地坐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突然说道：“行瑞，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周行瑞正在往外走的脚步顿住，疑惑问道：“何事？不用说拜托，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力为你办到！”
　　“我希望你帮我推演几套招式，对手用的是长鞭，且善用毒。”萧诺淡淡道，没有多解释缘由，毕竟这只是她全盘准备中的一环而已。
　　内功、身法、外功、毒药……这些都是她需要做的准备，只是对于外功招式，她没有更好的渠道去收集，只能拜托家里有武库的周行瑞帮忙。
　　周行瑞沉思了片刻，才作出回答：“没问题，我会尽快推演出来。只是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长剑对长鞭，远距离之下本就吃亏（注1：现实世界是长剑更强，考虑内功存在，让长鞭成为了大范围攻击性武器。）。想要破局，必须强行突进至对方三米之内，可对方又善毒，贸然近身，风险肯定极大。寻常招式很难兼顾，若真想出奇制胜，我倒觉得，使用暗器会更好一些。”
　　萧诺轻轻颔首，这番话与她所想不谋而合，只是苏清拙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暗器我也考虑过，只是那人的鞭法极为严密，寻常暗器根本穿不透那层鞭影。”
　　“看来是极厉害的对手。”周行瑞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只轻声道，“我回去再多翻些书，看能不能找到克制长鞭的招式，咳咳……可能还要请教一下我爹娘，阿诺你介意吗？”
　　萧诺淡淡应道：“随意。”反正该说不说周楚雄都能知道，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好。那你什么时候要？要不我吃完饭就回城搬书过来，有空便琢磨。”周行瑞说风就是雨，动力满满地说。
　　“不用那么着急！”萧诺连忙阻止，心头一阵微热，又有些说不清的酸涩。她平复了一下心绪，才轻声道，“我的归期未定，也许一两年，也许三四年。你若是琢磨出了对策，便帮我整理成册，放在这里，我回来自会来拿。”
　　周行瑞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失落：“你说你有要事要去远方，竟然要去这么久啊？”
　　“或许吧。”萧诺心里也没有准数。
　　“唉！虽然我很想挽留你，但我也知道，阿诺你不会只停留在一个地方。”周行瑞顿了顿，似乎在安慰自己似的接着说，“我也打算跟着大姐出去走走，说不定，咱们还能在外面遇上呢！”
　　“这也是有可能的。”萧诺垂着眼帘，低声说道。
　　周行瑞不再言语，萧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相对无言，沉默地用完了这顿饭。
　　待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就各自早早地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注1：现实世界是长剑更强，考虑内功存在，让长鞭成为了大范围攻击性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