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道君》桃花不谢

21、第 21 章 巧遇名医

　　为了彻底避开其他候选人的争斗，萧诺一路疾驰，足足赶了好几天的路，最终选了天水门的地界落脚。
　　选拔开始后，每月的教内任务自然也无需再做，她乐得轻松，打算找个地方闭门苦修，不再掺和外界纷争。
　　不过在闭关之前，她必须先去附近的城镇采购一番。
　　萧诺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写着的“天水城”几个大字，缴纳了入城费用后，随着人流慢慢往里走去。
　　天水门是天麓国首屈一指的正道大派，门下弟子上千，势力遍布南部各州。门主“白水剑”落永羡，更是公认的正道第一高手，修为早已臻至先天之境，威名远播。
　　传闻曾经有个魔道门派想要搞事，屠杀了一整座城镇。可不过三日功夫，就被落永羡找上门，一剑荡平了整个门派，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归墟教虽然是魔道第一教，但这次只是小辈选拔，量他们也不敢在天水门眼皮底下生事。
　　萧诺暗自盘算，在这里闭关，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自己小心谨慎，少与人交手，不被人认出身份就好……
　　为了不惹人怀疑，她早更换了一身装束——
　　此时的她换上了一身月白的交领襦裙，裙上用粉色的丝线绣着朵朵桃花，外面罩着一层淡粉轻纱，走动时衣袂轻扬。
　　脚踏同样绣有桃花的绣鞋，一头长发仅以一支桃花小簪固定，在鬓角垂落几缕软发，看上去温婉娴静，和往日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还在头上戴了一顶帷帽，月白的轻纱垂下，遮挡了她的容貌，透过轻纱只能看到她大致的轮廓。
　　此时的她，任谁看来都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举止优雅，身姿轻盈，只是孤身一人出门，身边没有婢女仆从跟随，难免引来旁人几缕好奇的目光。
　　萧诺没有去理会旁人的目光，她一边问路一边慢慢地走着，花了一个时辰才来到城中最大的医馆——玉安馆。
　　刚走进堂内，还没等她松口气，一个身着青色短打、眉眼机灵的小童便迎了上来，笑容满面：“这位客官，您是抓药还是看病呀？”
　　萧诺刻意放软了嗓音：“既抓药，也看病。”
　　小童继续问：“客官可有相熟的大夫？”
　　“并无相熟之人，我初次来天水城，还请小哥帮我推荐一位擅长药理的大夫。”
　　“那可巧了！”小童连忙笑着引路，“客官随我来，我们馆长正好空闲下来了。平日里其他客人想约馆长看病，还得提前排队呢，您今日真是好运气！”
　　萧诺语气温和地应了几声，就被引入到一个挂着透明帷帐的小隔间内，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端正的男子。
　　想来这就是玉安馆的馆长了。
　　“客官请坐，可是哪里不舒服？”馆长温和地指了指桌案前的椅子。
　　萧诺依言落座，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愁绪：“这几年心口时常绞痛，每月还会浑身剧痛难忍，也不知是何原因。”
　　“将手放上来，我为你诊脉。”馆长一听，眉头瞬间皱紧，他拿过一个棉质脉枕放在桌上，等萧诺把右手放上去之后，指尖轻搭在她的脉门上，凝神辨脉。
　　片刻后，他松开手，神色凝重：“客官这不是旧疾，是中了慢性剧毒，而且时日不短。之前可曾寻过大夫诊治？”
　　“寻过不少，可老家的大夫都说不出缘由，只说无药可治。”萧诺眉头一挑，有些讶异。
　　这些年她每去一座新的城邑，也会去城中医馆找大夫，可没有一个大夫能说出她是中了毒。
　　没想到玉安馆的馆长竟然一下就诊了出来，果然是离天水门最近的城市，真是藏龙卧虎啊！
　　馆长沉吟片刻，才接着说：“客官应当是江湖中人吧？此毒极为阴狠霸道，已经深入你的肺腑，要是再过几年，药石难治。”
　　萧诺见馆长一语点破自己是江湖中人，下意识看了一眼有着薄薄一层茧子的右手，不在意地问：“馆长的意思是，现在还能救？”
　　馆长轻轻摇了摇头，萧诺心里刚冒出来的希冀瞬间落空，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谁知，他又缓缓开口：“这毒，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若是能拿到毒药的配方，我或许能试着研究出解法。”
　　熟悉的感觉？难道馆长和苏清拙有旧？萧诺心里一凛，没有说出她有解药配方的事情。
　　馆长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若是没有配方，还请恕我无能为力。以我浅薄的医术，只能配些舒缓之药，让你在毒发时能少受些苦楚。”
　　“那便多谢馆长了。”萧诺垂下眼帘，温声道谢。
　　又等候了片刻，她接过馆长递来的药方，起身退出小隔间，径直往抓药处走去。
　　方才接待她的青衣小童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客官，这是要抓药吗？”
　　“劳烦小哥了。”萧诺将药方递过去，跟着他走到柜台前，轻声补充，“我常年在外奔波，不方便熬药，不知能否将药制成药丸？”
　　“当然可以！”小童爽快应下，“只是制作药丸费些功夫，要请客官稍等半个时辰。”
　　说着，小童将药方递进柜台，嘱咐药童按照萧诺的要求制丸，随后便引着她来到一旁的休息间，端上一杯温热的清水，还有一碟带着淡淡药香的小糕点：“客官在此稍作歇息，药丸做好了我便来通知您。”
　　“有劳小哥。”萧诺笑着点头，待小童转身要走，却轻轻叫住了他，“小哥留步，我有一事想打听下——不知贵馆长师从哪位名医？医术竟这般精湛。”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掏出几枚铜钱，悄悄塞进小童手里。
　　小童捏着铜钱，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压低声音说道：“客官您可问对人了！我们馆长的名头，整个天水城没人不知道！他可是上一任百草堂院判的高徒，老院判不幸去世后，馆长便独自来到天水城，开了这家玉安馆，这些年救过的人可不少呢！”
　　萧诺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温和，笑着谢过小童，目送他匆匆离去，才敛去笑容，陷入了沉思。
　　还真是巧得很。
　　苏清拙当年杀害了上一任百草堂院判叛出百草堂，严格说来，馆长与苏清拙算得上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两人同出百草堂，难怪馆长会觉得这毒熟悉，想来这毒的手法，应该有着部分百草堂的路数。
　　从刚才馆长所开的药方来看，其中好几种都与苏清拙给她的配方药材一致，说不定，他还真能找出真正解□□。
　　要不要冒险一试？
　　她心里思量着，怕馆长与苏清拙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牵扯，但更怕被体内的毒药牵制，永无出头之日，只能任人鱼肉。
　　一番权衡后，萧诺眼里闪过一丝决绝，起身往馆长的小隔间走去，等到里面的客人出来，径直掀开帷幕走了进去。
　　她从怀里拿出苏清拙给她的那张解毒配方，客气地说：“馆长，实不相瞒，这毒我只有压制毒性的配方，恳请馆长帮我研究出真正的解药。”
　　馆长没有对她不请自入的行为生气，他接过配方仔细一看，他的手指便猛地攥紧了笺纸，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缓缓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将笺纸抚平，拱手道：“客官放心，我自当尽力一试。”
　　萧诺心头一松，连忙微微蹲下行礼：“若能解开此毒，馆长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无论要多少银两、或是我能办到的事，我都愿倾力相报。”
　　“客官言重了。”馆长微微摇头说，“接下来的时间，还请客官暂且住到医馆后的客舍，方便我试药。对了，我叫严白术，客官叫我严大夫就好，还未请教客官芳名？”
　　“在下明月。”
　　严白术站起身，亲自带萧诺到医馆后的客舍，这里住的都是需要长期医治的病人：“我白天需要在前堂坐诊，只有到了夜间，才能静下心来研究你体内的毒，试配解药。这过程或许会很长，甚至可能反复试错，还请多些耐心。”
　　“无妨，只要能解毒，再多时间也是值得的。”萧诺轻声回答。
　　严白术又交代了一些日常，这才转身离去，却只字未提诊金的事情。萧诺此时也不急，如果能解毒，她自然不会亏了严大夫就是。
　　她转身看向所处的房间，屋内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个柜子，柜门上挂着一把小锁，钥匙正插在里面，显然是供客人存放贵重物品之用。
　　萧诺没有摘下头上的帷帽，出门离开了医馆客舍，雇了一辆马车，将她送到城外，这才运起轻功，赶到原先打算暂住的地方。
　　她的行李还都藏在这里，既然要住进医馆，那自然是要带走的。
　　就是轻剑要想不引人注目地带在身边还挺麻烦的，她为此专门准备了一个琴盒，大小刚好能让轻剑藏在里面，这才急匆匆地又赶回天水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