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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识破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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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过后,她迅速收敛心神,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径直走向标有“外功剑法”的书架前,先将书架上的所有典籍封面一一收入眼中,找到了周行瑞所说的那两本——《凌霄七十二剑谱》和《浩然剑招密录》。
萧诺轻轻将两本书抽下来,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慢慢翻阅起来。
相比《浩然剑招密录》,《凌霄七十二剑谱》更像是一个剑法大家将数十种剑法进行拆分解析,再传授该如何融会贯通,能适用到每一个对战场景,讲解得细致入微,简直就是一本剑法的“由入门到精通”。
而《浩然剑招密录》,它更偏向于收录那些外界罕见的精妙剑招,每一套剑招寥寥数式,却招招暗藏玄机,难度颇大。若是没有扎实的内功与剑法底子,连基本动作都难以做到,属于“入门难、精通后威力无穷”的高深剑法。
两本书各有侧重,又能相互补充,果然如周行瑞所说,很适合她。
萧诺越看越心动,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最终下定决心——就选这两本了!
随后,她又走到掌法的书柜前,从中挑选了一本较为基础的,毕竟她主修的剑,掌法不过是以备佩剑脱手时的应急之用,只要入门后能配合内力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便足够了。
挑选完了外功招式,她准备去挑选一把稍微好一些的长剑,路过内功书架时,却瞄到了一本叫做《心法要诀》典籍。
她翻开看了看,这并不是一本内功心法,反倒通篇皆是前人修炼内功的体悟心得,粗粗看了一眼,应该对她而言非常有用。
萧诺便将这本也一并拿上,这才走到挂满长剑的墙前,选了一柄形制稍小、重量偏轻的青钢剑,抱着一堆东西心满意足地出了武库。
周楚雄此时正背手站在院中,见她这么快就出来,忍不住说:“天色尚早,姑娘可在里面再待些时间,多翻阅一些也是好的。”
“多谢周馆主好意。”萧诺却摇头拒绝,“我在外功上本就刚刚入门,贪多反而嚼不烂,能挑选到几本适合我的,就已经很满足了。”
“原来如此,姑娘年纪尚轻,却有这般沉稳的心志,不贪多、不急躁,难得难得!”周楚雄眼里多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萧诺干咳了一声,将手中的四本典籍递给周楚雄:“周馆主,我就选择这四本,还有这把剑了。”说着,她扬了扬左手拿着的两把剑,一把是她原本随身携带的旧剑,另一把则是刚从武库中挑选的轻剑。
周楚雄目光扫过典籍与长剑,神色微微一怔,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为何不选一本内功心法?”
“周馆主为何有此一问?”萧诺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只抬眼反问。
“姑娘是周某的贵客,本不想点破,可事关姑娘日后修行,周某不能不说。”周楚雄目光落到萧诺脸上,沉声说,“姑娘乃是魔教中人吧?”
他的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试探,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耳边,萧诺的呼吸猛地顿了一瞬,周身气息瞬间绷紧。若不是察觉周楚雄身上没有半分敌意,院子里又只有他们二人,她此刻只怕已经拔剑纵身遁走,半分不敢停留。
可即便是她忍住了退去的冲动,手上仍然握紧了剑柄,只要有任何的异样,她就能拔剑应对。
“何以见得?”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周楚雄对她的戒备毫不在意,指了指院中的石凳,邀请她坐下,自己率先坐了下去,语气平淡地说:“周某年轻时行走江湖,与魔道各大门派打过不少交道,他们无论所属分支,内功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邪气。之前和姑娘对招时,我就察觉出了这一点,只是姑娘行事正派,与残忍嗜杀的其他魔教人大不相同。周某猜想,姑娘必然不是主动加入魔教,多半是身不由己。”
“所以周某才忍不住提醒,希望姑娘能重新选择一本内功心法,趁着现在年纪尚轻,散功重修,才不会被影响到心性。”
萧诺沉默了许久,周身绷紧的气息渐渐松了大半,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她坐到周楚雄对面,语气平缓地说:“周馆主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的处境,容不得我散功重修。”
周楚雄点点头,也不追问,只道:“姑娘有难言之隐,周某不便多问。但不知有没有周某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无论是什么事,姑娘尽管开口,周某必然竭尽所能,为姑娘解忧。”
能帮得上的地方?萧诺心里叹息,无论是体内的寻踪蛊和毒药,还是远在西云城的王家人,都是栓在她身上的链子,除非能将它们全部摆脱,否则哪里有脱身的机会?
见萧诺一直沉默不语,周楚雄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再次承诺:“事关重大,姑娘可仔细考虑,不必急着回答。无论何时,只要周某能帮上一丝一毫,承诺便永远作数,必然全力以赴!”
“周馆主言重了。” 萧诺轻轻摇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刻意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对着周楚雄郑重抱拳,“在下已然得到了想要的报酬,恩怨两清,既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被萧诺干脆的拒绝,周楚雄素来沉稳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他抬手挽留:“姑娘!”
还未等他继续说,萧诺停下脚步,侧身道:“在下与周家本是陌路,不过萍水一遇,又分处正魔两道,不是一路人,周馆主不必多言。”
周楚雄只能再次承诺:“我知晓姑娘心中必然有难以言说之事,但周某的话不会收回,周家的大门,永远为姑娘敞开。”
“不必了!我的事,还请周馆主和家人半字不要对外人提及,免得重蹈来凤聂家的覆辙。告辞。”萧诺说完,运起轻功,三两下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周楚雄站在原地好一阵,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回内院之中。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趴在院子石桌上打瞌睡的周行瑞,石桌上还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瓷瓶,他忍不住走过去敲了一下这个臭小子的脑袋。
周行瑞“哎哟”一声,睡意顺便全消,抱着脑袋跳了起来,就对上了周楚雄的臭脸:“爹,你打我干嘛!诶对了,明姑娘呢?”他伸长脖子往周楚雄身后望,没看见人,脸上先露了失望的神色
周楚雄看着他一脸期待到失望的模样,语气平淡地开口:“她已经走了。”
“怎么就走了?”周行瑞垮着脸,“我还答应了要送她药,爹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周楚雄摇头:“不知,你先把药放着,下次见面时再给她便是。”
他没再多说,给周行瑞布置了新的功课,便转身去找梅无霜。
梅无霜与周楚雄夫妻多年,早已心意相通,默契十足。此时见他面色沉沉,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便笑着打趣:“夫君不是带明姑娘去武库了?怎么这副脸色,难不成咱们家武库被人搬空了?”
最后一句当然是玩笑话,倒也让周楚雄脸上的神情好看了许多。
他走过去靠着夫人坐下,把刚才与萧诺的对话说一遍,多有感叹道:“明姑娘年纪轻轻,却是我所见过的心思最重的,有道是慧极必伤,她什么都压在心底不说,我担心她会被压垮。”
梅无霜静静听着,眼底也泛起几分怜惜。可他们和那姑娘本就是萍水相逢,连“明月”这个名字都多半是假的,便是想帮忙,也不知道该往哪送。
她温和劝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她真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再尽全力便是。”
周楚雄点头:“夫人说得是。不过明姑娘的顾虑也并非空穴来风,待会儿我与行蓉他们交代一声,关于她的事,半字都不能往外说。”
来凤城聂家当年不过是和魔教一位长老有几分交情,便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下手的未必是魔道,反倒极有可能是那些自诩正道的门派。
那姑娘特意提起聂家的祸事,分明是在提醒他们,别贸然淌这趟浑水,免得给周家招来灭顶之灾……
这江湖啊,从来都是鱼龙混杂,善恶难辨。有些人活了大半辈子,一身修为不浅,心术却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通透端正。
周楚雄心中唏嘘,坐在原地久久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