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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恋” 不再是演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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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很宽敞，四处还弥漫着淡淡的栀子香，应该是香薰放得满。
姜念涨了好几个粉丝，连着那条关于开心消消乐的博文下也莫名多了好几个评论，乍一眼望过去，还有几个是黄V认证的。
看清ID后，姜念松了口气。
是那些新认识的同学。
沈璇还转发了她的博文，配文：我才一百三十关，等着，我马上苦练技术超过你~
沈璇作为沈家的长女，早就已经在圈内拍摄过一些热门电视剧，虽然是配角，但因为角色塑造得比较好，吸了一大波粉丝。
认识一些圈内的人也不算坏事，至少能在以后有所助益。但是姜念明白，现在必须着重于自我的能力培养，不然这条路会走得更加忐忑。
今天有一上午的演绎课，姜念刚上车，前座的陈素便递过来一张邀请函。
“时念，今晚有个宴会，你作为时总的表妹出席。”
姜念打开那张镀金邀请函，看着上面的地址陷入沉思。
南华路正庸酒店，特邀嘉宾：姜水吟。
姐姐？
“素姐，景姐和我姐认识吗？”姜念猛地抬头，却在驾驶座那位眼里看到一丝幸灾乐祸。
陈素回避这个话题：“一会你上课记得好好表现，按道理说，那个欧阳茉应该会因为你上次拒绝她试镜的要求而对你多加关注。”
姜念还是固执地问：“时景和姜水吟认识吗？”
她对姐姐的最后印象还停留在分化前两个礼拜，那时候姜水吟因为分化成了金狐Alpha而被家族中所有人关注，甚至父母也大言不惭地说今后的家族产业后继有人。
她的姐姐是奉行优绩主义的姜家骄傲，是掌上明珠，是轻松拿到国内最高学府财经专业录取通知书的天才，也是从小到大，唯一真心把姜念视作珍宝的人。
可在分化当天，姜水吟因为在国外，没能拦住自己被逐出家门这件事，再到后来，也从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
这么多年没有见了，如今因为时景，要再度相见了吗？
她会把自己认出来吗？
陈素选择不说话，调高了中控音乐台的音量，稳妥开着车，只偶尔瞥一眼窗外。
“你不回答我，我自己问时景。”
姜念迅速拨通了时景的电话，机械的“嘟”声响了几秒，电话被人接起。
“喂？时景现在在开会，手机落在办公室，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声音很熟悉，连语调也和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
姜念稳着语气，那声“姐姐”被生生按回喉咙里，她紧紧抓着衣角，轻声道：“这样吗？麻烦你一会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一道轻轻的吸气声传来。
“你是念念吗？”
姜念觉得眼眶发热，长睫毛微微颤动着，扫着几粒微尘走，招来一些压抑许久的感受往心里去。
“我是时念，麻烦了你姐姐。”
姜念挂断电话，还是借着电话表达了一句多年未说出口的“姐姐”。
她的动作僵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姜水吟”三个字，再度感叹时过境迁，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公布身份的时机，不能被任何人认出来。
陈素已经将车开到了学校门口，稳稳当当地停在路牌下，她顿了下，又递过来一只耳机盒。
“这个里面装着定位和录音设备，如果你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里面还有一键报警装置，耳机的功能也兼有。”
姜念点头，拉开车门。
“时总和你姐姐是情侣。”陈素轻声说。
姜念身后的尾巴垂下来，发丝擦过车门，她装作云淡风轻地回：“嗯，知道了。”
关上车门。
她早就应该知道的，从听到时景说“你们狐狸”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从看见时景对自己好得过分的时候就多了不少心眼，从看见“姜水吟”三个字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就应该明白。
她成为工具的来路，还是不纯粹。
半情理，半事理，黑白棋。
姜念走到学校里，找到教室后坐在第一排，很久没出声。
一直到沈璇过来，热络地揽着她肩膀，同她搭话：“时念，你家晚上的家宴邀请了不少人啊，连我们姐妹两个也都受邀了。”
有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吗？
姜念扬起唇角，露出个完美的微笑，沁着几分尴尬。
“景姐还是太高调了。”
一边的沈矜也凑过来，一个不留神耳朵没收住，弹在姜念脸边。
沈璇：……
“什么啊什么啊，那老姐们不是要介绍她女朋友来着，说是很快就要订婚了。”
姜念闭了闭眼，确认腕上的抑制手环还亮着绿灯，并且没有松动迹象后轻轻叹了口气。
脸边的狗耳朵还在挠，显然沈矜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姜念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冷，依旧怡然自得地和自己姐姐聊天，说着宴会的事情。
姜念抬手，掐住她耳朵。
“哎哟！”
沈矜痛得脸上五官扭作一块，连忙把耳朵收回来，整个人往后撤好几步，嘴里嚷嚷着：“时念你下手真毒……”
说完，她又看一眼自己妹妹。
沈璇理都不理她。
“姐，你自己不注意分寸，怪不得人家时念。”
沈矜看一眼姜念，发现对方的表情确实是平日里没见过的冷，汗毛竖起，一时之间哑然无言。
姜念并不需要她给自己道什么歉，但余光中已经看到了欧阳茉在门外的身影，眼下不处理好这件事怕是会干扰课程和课后的晚宴。
“不好意思，沈矜，我不是很喜欢肢体触碰，所以才下意识揪你耳朵。”
欧阳茉进了教室，刚好上课铃响。
“早说嘛，对不起啊时念，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和朋友黏黏腻腻地习惯了，下意识就……”沈矜的耳朵垂下来，大抵是真心认错。
欧阳茉出现在沈矜身后，上扬的狐狸眼弯了弯，细长的猫尾在身后垂着，等着面前的沈矜表演完毕。
“你要是试镜的时候有现在半分认真，也不至于在你妹妹拍了一大堆戏的时候还屡屡被拒。”
沈矜立正了。
沈矜不敢转头了。
沈矜尾巴摇不动了。
姜念不再看这边的动静，又低下头开始思考晚上的事情。她还是需要做好准备来应对姜水吟的。
另一个令她不解的点在于，作为姜家的继承人，父母是怎么在订婚的事情上松了口的。
她家里的那两位一向看不起作为社会边缘人的变异种，尤其是危害社会的毒Omega和一度被看作是废物的昆虫Omega。
也是这一瞬间，姜念才发现刻板印象原来不止种在有偏见的那些人心中，连作为被审判对象的自己都下意识地开始站在锐利的刀尖上看同为边缘人的时景。
可是那只是基因上的，事实上就是，时景很优秀，手中的权势甚至超过了大部分人，已经是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所以人们才会尊敬她，爱慕她，不敢出言不逊。
所以自己必须向上爬，哪怕身边萦绕着避无可避的风险。
演绎课，就是厚积的过程之一。
欧阳茉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洋洋洒洒，最后一勾，收回笔锋。
眼神戏对练。
“这就是今天的主题，你们平时应该没少看影视剧和电影，作为观众，你们觉得，在茶余饭后，在闲下来的时候选择一部剧打发时间、聊以消遣，优先考虑什么？”
“演员阵容。”
“剧情。”
“画面。”
……
此起彼伏。
姜念在心底里给了个答案。是演技。
她只会考虑这一个点，因为她看电影看影视剧从不是消遣，是学习。
欧阳茉摇了摇头，似乎没有听见自己心里的答案，但还是继续说：“演员阵容与IP归属决定宣发热度，剧情决定留存人数，画面决定视觉冲击力，而最为重要的是，有没有本事让剧中人物变‘活’。”
“所以，最重要的是演员的个人素质，能否接住戏。”
欧阳茉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学生，最终将视线停在姜念和沈矜身上。
“时念，沈矜，你们两个上来。”
两人照做，姜念已经在心里有了准备。
欧阳茉绕着两人转圈，盯着她们的耳朵看了会。
一个竖直，一个垂着。
她零机一现，给她们出题：“今天的主题是初恋，你们来示范。”
沈矜的尾巴开始在身后甩，全然是不自觉的，因而她还在口头上嘀咕着：“什么啊，OO授受不亲啦。”
“没问题。”姜念不含糊，看一眼堆叠在欧阳茉身后的剧本，“有指定的剧本吗？”
欧阳茉随手拿来一叠剧本，大致翻阅了一下，最终还是还了回去。
“没有，自由发挥，三分钟。”
沈矜身后的尾巴终于停止了晃动，她撤开两步，隔着几米距离看沈璇。
“我现在真的要认真了。”
沈璇瞳孔微微瞪大，这种时候，倒是难得。
姜念已经想好了词，就是不知道沈矜会怎么接，总不会突然笑出来吧？毕竟不是沈璇那个稍微靠谱的人。
白狐挠了挠鼻子，将身体放松下来，不再是演绎任何人，而是全然本真的自己。
曾经也对某个人有过期待，虽然短暂到如烟花一瞬，现在也只能闻到火药味，但有过就是有过，她记得那一刻的心情。
姜念与沈矜对视，在眼神交汇间互通了想法。
“老师，可以开始了。”
【开机】
沈矜背对着姜念，身后的尾巴垂着，眉毛微微皱起，眼里是淡然底色，酌情添加一丝分崩离析的稚嫩心意。
姜念明白，自己这是又被默认为反串Alpha了，但她偏要出乎所有人预料。
她上前一步，脸上露了怯，还有更多是果敢。
“你……怎么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