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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别样的梦(二合一) 郎有情,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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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是会遭报应的,果然真理。庄尧再次用亲身经历验证了这句话,怎样混沌地度过了上午的课,自己都无法描述。
不过脑子糊涂也好,小糊涂里加点料变成个大糊涂,更有理由躲齐砚了。
庄尧装得特像:“齐砚,我吃饱了,今天真的好困好困好困,我就先回教室睡觉了。你们慢用。”
“现在就回去睡觉?这么困吗?”齐砚怀疑庄尧有事瞒着他但没证据,看那样子又实在困得不得了,就只好这么问他。
“昨晚没忍住熬了个夜,遭报应了。”
庄尧桌上毫无异样打了个哈欠,桌下狠踢一脚旁边的周延,“请”他帮忙圆谎。
周延嘴角抽搐着照做:“他呀,一抓到手机就停不下来,我们寝基本数他睡得最晚。”
说完没多长时间庄尧就一溜烟跑了,留齐砚一人独自暗伤:暗恋对象不理我了怎么办?
庄尧回到教室就开始后悔自己对齐砚有些过于冷淡,让他瞧出来不对劲该怎么办,那干脆实话实说吧!齐砚老子好像有点喜欢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行,给人家吓着了咋办,他不能承受接受失去齐砚这个朋友的后果,谨慎行事,谨慎行事……
无心说困困死人,庄尧又睡着了。
他是被周延一巴掌拍醒的,醒得很懵逼。
“你踏马牛逼,用完我就丢,撒完谎就睡,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铃响了,滚起来上体育课了!”
“啥?我睡这么长时间?体育课?”庄尧问。
周延回他:“你睡黄昏了?黑板上写着呢,一串,下午第一节——体,育,课。”
“哦,哦,对,体育课。我想起来了……”他话题转换得极快,“我睡着前在想我这两天是不是对齐砚太冷淡了,你觉得呢?”
“你……这叫冷淡?”周延嫌弃,“你除了跟他少说几句话、减少肢体接触,和之前有什么区别?还没你易感期对我冷淡呢。”
“那不……”不一样。庄尧噤了声,为避免周延又一顿调侃,没接着说下去,假正经地起身朝外面走去。
学校官方拍板的全年级一周一次体育课仍旧需要看罗朗脸色,稍有不慎就失去宝贵四十分钟。班上四十几号人大概在庄尧昏死过去的时候向罗朗硬核撒娇了十几分钟,这才能开开心心跑去上体育课。
体育老师今天有事,于是连装模作样的拉伸运动都省去了,一班犹如脱缰野马跑向操场,又像星点般散落在学校各处。
下午第一节这个时间点卡得比较尴尬,只有两个班同时上体育课,因而操场人数稀疏,不太热闹。
基本都跑去操场外了,尤其是小亭子那边的歪脖子树和结满果子的枇杷树。
庄尧方才假正经过头,出了教室,到了操场才发现落下了周延,倍感孤独漫步一会,直到半道刷新一个同班小兄弟才找到个伴儿。
小兄弟跟他不是很熟,止步于收作业叫名字、偶遇打招呼的关系,被庄尧乍然叫名字有些语塞。
唠两句就好了。
庄尧和小兄弟笑呵呵地散步到操场外,离老远都看见歪脖子树处挤了一坨人,在爬树。
有热闹不凑是呆瓜,俩爱看热闹人也跑去体验一番这树有啥好爬的。到了地方发现被围着的其实是那颗枇杷树。枇杷果大都成熟了,甚至一部分熟得软烂,掉落至地面,被踩成枇杷泥。
庄尧一开始和那位小兄弟站一块,不知怎地绕着圈摘枇杷,不见小兄弟人影,迎面撞上齐砚。
“哈喽……你也在这里呢,”庄尧舌头打结,“真没想到你会跟着凑这热闹,哈哈……”
齐砚没回答他,倒是反问:“你怎么想起来和刘澈搭话?”
刘澈便是小兄弟的大名,庄尧有一种如果自己不回答问题齐砚坚决不会放过他的强烈预感,只得顶着齐砚的目光开口:“这个啊,我忘记等周延了,刚好碰见他就一块儿走了。”
这回答与齐砚想的不太一样,他干巴巴地对庄尧说:“哦,我还以为你俩不熟呢。”
按理说庄尧与刘澈并行确实少见,但也不排除庄尧交际面广,齐砚不甚了解的可能。不对呀,自他认识庄尧一来,真没见庄尧和刘澈说话超过五句。难道是最近建立起了深厚情谊?
一想到这里齐砚就难受,嘴里尚存的枇杷甜味变酸了,酸得他想去大跑一圈。
“我俩……还行吧。”
偏偏庄尧火上浇油,在对面酿醋匠人听来还行四舍五入等同很好,很好等同这下完了!
齐砚心急却无措,眼看庄尧又要跑去别处躲自己,在庄尧抬腿往前半步的时候拽住了他。一个没注意用力过猛,庄尧被拉了个趔趄,向齐砚跌去。
好在稳住了脚步,没有发生事故,但两人忽的离得很近,吓得庄尧瞪大眼睛连忙后退一步,差点又没站稳。
不过倒不是因为地面不平,因为他在一瞬间完完全全看了一遍齐砚的五官,突然觉得齐砚真他妈好看,真他妈的帅!
帅得独有特色,好看得与众不同,他以前怎么会认为齐砚就是个有鼻子有眼的大众小帅哥?这挺拔得刚刚好的鼻子,这似有种他看不透的情绪涌动的眼睛,怎么这么恰到好处呢?
“你……”齐砚被庄尧的反应怔了一下,下意识减弱了语气,“我感觉你有事瞒着我,怎么不理我了?”
要命,你别这样看着我。庄尧按耐住欲要冲出的心脏,“没有啊,我现在不就在理你嘛。”
“这是敷衍吧,”谁承想齐砚直接凑上前,塞了俩枇杷进庄尧手心,并没有抽回手,而是捏了捏他的小指指腹,垂下眼眸,“收假回来之后你看见我就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有心事可以和我谈谈的。”
“谈谈……谈什么!我,”庄尧闪电般收回手,被齐砚触摸过的地方一阵阵发麻,麻得心里痒痒的,“我就是,就是感觉易感期快到了,心情不好,免得耍脾气烦到你。”
“那你耍吧。”齐砚看样子应该是信了,他移目一旁枇杷树翠绿的叶子,呼出一口长气,“你那脾气近似于无,尽管来烦我吧。”
天知道他说这句话做了多少心理准备,说完就后悔了,听起来跟霸总似的。
庄尧显然被狂言惊到了,然而这位少年的脑子可能被驴踢了,竟答了个“好”。
什么叫“尽管来烦我”?……我真没脾气?……也是,王剑之前也说过相似的话……我们靠得还是好近,更近了……不过周延上课抄我作业时离我还近些……大概朋友间都离得近吧。
*
“你又发什么愣呢?庄尧,这是我今天第几次叫你回神了?”
周延无奈瞅着庄尧盯着齐砚方向发直的眼神,伸手使劲拍了拍桌面,示意庄尧抬头看时间。
“行了,我知道快放学了,这就收拾,等会儿陪你第一个冲出去。”
庄尧面上有了动作,心里还在胡思乱想,脑海全是体育课上齐砚的脸,和他说过的话。
我大概真的冷落齐砚了,不然他怎么会口不择言说出你快来烦我这种话,肯定是别人他相处不来孤独得很,我不能这么残忍。
庄尧默默看着齐砚的背影,思考着:
我,庄尧,虽从小到大没喜欢过哪个Omega,但一直认为自己取向为O,如今却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叫齐砚的男性Beta好友,还他妈是无关性别的那种,只喜欢这个人。
此局何解!?
*
“庄尧,嗯……你喝多了。”
“啊~什么?切,你不也醉了嘛~”
“没有。”
齐砚确实也醉了,怼钥匙孔就试了三次才成功,松开环绕庄尧腰间的手臂,推开大门,走进玄关打开灯。
“唔,闪瞎狗眼。等等,这是哪里呀,齐砚~我怎么没见过这地方?”
被晾在外边的庄尧抬脚要跟过去,走了两步便发觉自己完全控制不了步伐,明明想越过齐砚找沙发,却脚步虚浮地向齐砚贴去。
咋回事?鬼上身了?
“还难受么?”齐砚很自然地搂过庄尧,好似这个动作不过寻常便饭。他单手把庄尧带向在庄尧模糊视线中看起来叫客厅的地方,好不容易快到沙发处,怀里人忽然开始扭动。
庄尧想逃走,与其说不喜欢被硌到痒痒肉的朦胧感触,倒不如说受了惊吓,谁家朋友这么亲密啊?
庄尧刚开始只是小幅度挣动,后面感觉重获身体掌握权就大力挣脱。
“别动。”齐砚似乎并不生气,搂人的力度轻了些,“快到了,乖一点。”
醉了的人反射弧漫长,齐砚说完话后好几秒庄尧才听话,但好死不死就是那最后一下挣动坏了事。
两人纠缠着一起跌入沙发。
“对不起啊……”
由于失重来不及收住力道,庄尧几乎贴着齐砚的鼻尖,道歉的语气发着虚。他温热的呼吸与齐砚交缠,大脑运转越发慢了。
真好看。
缱绻的酒气将齐砚衬得极为蛊人,整个屋子只有玄关处的微弱灯光支撑,一切都在引诱庄尧做点什么事情,尤其是那颗昏暗下近乎墨色的圆痣。
庄尧的手指覆了上去,轻轻摩挲。
接着,他情难自抑,朝着近在咫尺的两片唇贴去。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不过有句俗言:男人的喉结摸不得,这是庄尧悟到的又一个真理。
齐砚直直看着庄尧,摁住他的头再次亲吻。
嗯……软的。
但不知为何,柔软的触感始终像是蒙着一层薄纱,让他迫切的想要索取更真实的感受,不停地往齐砚怀里钻。
嘴上没啥感觉,鼻子倒灵得很,庄尧快在自己外溢的信息素里昏了头,甚至觉得齐砚也有了信息素,不然怎么闻着会这么诱人?
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
庄尧在彻底沦陷之前用缺氧的脑壳反应过来,拼命推开齐砚,“嗯,不行……齐砚……”
“哈……不行什么?”
齐砚嗓音沙哑,上头时被打断难免有点不爽,见庄尧憋红脸不说话,又继续下去。
大概是为了避免庄尧再出幺蛾子,他这次用力很大,让庄尧动弹不得。湿热在两人间弥漫,逐渐演化成一场刹不住车的冲动。庄尧阵阵发昏,依旧蛄蛹着,可却只能发出呜咽,他心里纳闷:我们明明还不是那种关系,怎么进展这么快?不都是Alpha主动吗?按理来说不该能让齐砚来,应该我来。不过是我先亲的他,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啊……好晕。
良久,齐砚终于肯放过他那两片通红的嘴唇,给了喘息的机会。然而庄尧还没喘够气儿,齐砚挑眉坏笑一下。
他大发善心,帮忙检测了一下国产牛仔裤的质量。
救命啊!这不是齐砚!
大哥你哪儿来的狐狸精转世!把齐砚还我!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庄尧死死拽住裤子,欲哭有泪:“我不行,我!我身体不好!你别这样!!”
他这一嗓子把自己吼得意识就此掉了线,像是坠入异世界空间里,飘渺的虚无感笼罩着全身……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操……”
刚才酒醒的庄尧清醒得能做六科试卷,一如现在梦醒的庄尧。
做这种梦对庄尧来说已经够糟糕了,还有更糟糕的——
他缓缓掀开了被子。
两头迎来世纪级会晤。
庄尧又缓缓盖上了被子。
距离庄尧平常起床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他现在也睡不着了,靠在床头冷静半小时才爬下床洗漱。
作为全寝第一个落地的人,虽然只提前了十几分钟,也足以把周延吓一跳。
“破天荒啊,起这么早。有作业要补吗?”
“木有啊。”
庄尧面上尚存菜色,感觉自个儿肾都要虚了,含了口水漱去嘴里的泡沫,回答周延。
“我去,你这黑眼圈看着跟彻夜纵欲一样。”朱承宇随意瞥了一下庄尧,煞有介事感叹道。
“滚蛋,刷你的牙去,牙膏都堵不上你的嘴。”
庄尧扔去一个“你嘴又痒了是吧”的眼神,想着赶紧阻止他满嘴跑火车,于是把手里的纸团抛向周延,“别磨叽,快点的,我坐着等你去。”
说完悠哉悠哉走向书桌,拉开抽屉掏手机出来玩。
约莫二十几分钟后,他们到了教室。
正好有个周延还算熟悉的男生跟周延一块儿进的门,他望着不远处主动来找庄尧的齐砚和不敢看齐砚的庄尧,问周延:“咋的,他俩吵架了还是掰了?这么生疏。”
周延心说好像比你想象的更糟糕,装傻道:“想多了吧,人好着呢。”
“说得跟两口子似的,怪有爱。”
没眼看。周延已放任庄尧自由恋爱,碎碎念着眼不见为净走开了。
“你饿不饿?帮你带了早饭。先放我这里,等会早自习下了给你,怎么样?”
“啊……可以啊。”
庄尧不敢正眼看齐砚的脸,一看脑中就自动浮出昨夜的梦……梦里他和齐砚的种种不清纠缠。
势必减少与齐砚对视的庄尧正竭力乱瞟,不乖的视线却总是瞟向到齐砚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