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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新帝(5)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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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完钱,她就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怨恨值-3】
很快就看到了慕容英回来。而她坐在破庙正中央的台子上也看到了慕容轩。解开了马儿上马准备离开。
走之前和她招了招手道别。
她看着慕容英。
心里想着一个冬天头顶的 20 都没有动,今天终于动了。
慕容轩既然刚上任。身边一定是非常缺人的状态。
所以很大概率是让慕容英去他身边做事。
林映真把胳膊搭在踩在石台边沿的腿上,托着下巴搁在膝盖上,想了想,开口了。
“你不用顾及我。你如果想跟着三哥做事,尽管去就是了。”
跟着皇帝做事,前途肯定比跟着她一个刚被贬了的庶民强。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很合理,于是又补了一句。
“他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跟着他肯定比跟着我强。”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慕容英蒙着白纱的双眼转向她,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僵硬。
“郡主还是这么中意他。”
林映真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了嘴角,眉毛皱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慕容英别过脸去,不看她了。他把整个身子侧了过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背。他别过去的样子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在躲什么。
林映真看着他的后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喂,他就是很好啊。你觉得他不好?”
慕容英背对着她,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
“我没有觉得他不好。”他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映真从石台上跳下来,站到他身后,声音变得高了些:“只许你觉得他好,我就不能觉得他好了?”
一旁的阿咏早就闻到了言语中的火药味。她跑到林映真身边说着:“郡主消消火。”
慕容英突然转过身来,脱口而出。
“对,就是不许。”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的一句实话。
他胸口起伏着,呼吸明显比方才急促,拳头微微握起,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白纱下的脸看不清全貌。
他是生气了?
林映真看着他这副样子,火气反倒被一种不讲道理的倔强取代了。
“你不许就不许吗?我就偏要说他好。”
慕容英的变得急促了些,说出口的话也带着颤:
“你是不是……”
他的卡了一下,喉结滚动。
“……一直在想他。”
他的声音忽然就弱了下去。
林映真愣住了。
“啊?”
她歪了歪头,脸上的怒气被困惑取代。
“难道不是吗?”慕容英没有等她回答,他自己替她答了。“早就听闻郡主殿下倾慕太子。”
他顿了一下,像咬着牙说出口:
“你为了他……”
他没有说下去。
林映真在想他为什么这么反常。
他转过身去,把后背重新对着她。这一回他转得很快,快到衣袍都跟着旋了半圈,下摆扫过地上的灰尘,扬起一小片灰。
“还有,不要坐那个台子上。”
慕容英背对着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题转得毫无预兆。
林映真的思路被打断,一股叛逆劲儿腾地蹿上来。
“为什么不?我偏要坐。”
本来是坐在边缘的她,现在整个身子盘腿坐上去,两条腿交叉着叠在一起,屁股坐得结结实实。
慕容英回头看她。
“你”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就坐在那个台子上,盘着腿,仰着脸,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慕容英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把头转了回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五六步的距离,谁也不说话。
短暂的沉默里,阿咏小心翼翼地凑到林映真身边。凑到林映真耳边,压低声音说:“郡主快别说了,认个错就和好吧。”
林映真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认错?”
“你是我的丫头吗?”
阿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眼眶也跟着红了。她嘴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是,当然是。郡主你不要往我身上撒气啊……”
林映真看到她这副样子,火气一下子就泄了大半。她从石台上跳下来,走到阿咏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用袖子擦了擦她的眼角。
“好了好了,我的错。不是冲你发火。”她的声音软下来。
阿咏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的。
慕容英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水。
“在郡主眼里,英连个丫鬟都不如?”
林映真的手还停在阿咏头发上。她听到这话的时候,后背僵了一下。她缓缓地把手收回来,转过身,看着慕容英。
林映真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再次翻涌上来的火气压下去。她咬了一下后槽牙,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不发火,然后走过去,绕过他的身体,走到他面前。
他不敢看她。
她站在他面前,他脸侧向一边,白纱遮着眼睛。她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嘴唇。他站在那里,身形颀长而笔直。
林映真看了他一会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等着他抬头,等着他说点什么,解释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不再看他,走回稻草堆旁边,靠着墙坐下。
过了一会儿,慕容英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郡主让英跟着三哥,英去就是了。”
那声音是从她左边飘过来的。
林映真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起来了。
她张嘴就要发作。
可慕容英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说完那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破庙,衣袍的影子在门口晃了一下,就融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林映真愣在原地,张着嘴,那口气憋在胸腔里没处发。她往庙门外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远处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在叫,叫的人心烦意乱。
她握紧拳头,狠狠捶了两下地面。
“干什么啊到底!”
林映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日一早,林映真顶着一张臭脸出发了。
她从包袱里翻出昨天慕容轩给的那把铜钥匙,又掏出那张地图终于找到了那座四合院。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阿咏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她知道她家郡主现在心情不好,还是别去触霉头为妙。
小院确实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正对面是三间主屋,左右两边各一间厢房。厨房缩在院子的东南角。茅房在西北角,用一扇褪了色的蓝布帘子遮着门。院中央有棵她不认识的树,树干不太粗,树皮斑斑驳驳的,枝头倒是冒了几颗嫩绿的芽苞。树下一个水缸,缸沿爬满了青苔。缸里的水积了大半缸,水肉眼可见的脏。
墙面的白灰剥落了不少,露出底下土黄色的泥坯。石板地的缝隙里钻出了几丛干枯杂草,倔强地支棱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泥土和旧木头的气息。
这座小院大概空置了很久。。
阿咏已经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开始收拾锅碗瓢盆。厨房里传来盆盆罐罐碰撞的声响和哗哗的水声。
林映真站在院子里,刚把三间屋子的格局打量完,余光就瞥见屋檐下面有个黑影闪了一下。
来的正是时候。
她正在气头上,一肚子的火从昨晚憋到现在。
她朝那个黑影追过去。
那个黑影像是在有意逗弄她,一会儿出现在她面前,一会儿出现在她身后,一会儿蹿上房梁,在她的头顶晃来晃去。它的速度很快,每次消失和出现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快得像一条黑色的闪电。
但林映真很快就发现了规律。它不是随机的。出现在她面前之后,就一定会接着出现在她头顶,然后才是她背后。
她假装还在被它牵着鼻子走,装作摸不清它的路数,故意往左边多跑了两步,制造了一个判断失误的假象。然后趁它按照规律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时候,猛地转身,将藏在袖中的短剑刺了出去。
剑尖刺入黑影的中心,黑影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带着惨叫声在她面前消散了。
阿咏听到了它消散时发出的那声嘶哑的哀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紧张地问:“郡主怎么了。”
“没什么,刚杀死一个小鬼。”
林映真把短剑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她抬起头,扫了一眼屋檐。上面还趴着几只,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之后,正蜷缩在瓦片和椽子之间的缝隙里,瑟瑟发抖。
她看了它们一眼,没有赶尽杀绝,收回了视线,推门进了主屋。
主屋的格局和大叔家的小房很像,分成三个区域,用两扇落地屏风隔开。最外面是正厅,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椅子上的漆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木纹。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半面墙那么大,画的是远山和孤舟,墨色浓淡得宜,只是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翘。
屏风后面是睡觉的地方,一张木榻靠墙放着,榻上空空的,没有被褥。床头有个小柜子,柜门上雕着最简单的花纹,把手已经生了绿锈。
最里面是书房。一个半人高的书架贴着墙放,架子上的书已经搬空了。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案桌,桌面坑坑洼洼的,有几处被墨汁浸透了的深色痕迹。案桌旁放着两把椅子。
整个屋子看起来,像是读书人住过的。
林映真看完一圈,在正厅的八仙桌上放下自己随身带的小包袱,然后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从一个半人高的柜子里翻出了被褥。
被褥放了太久,一股霉味冲得她偏了偏头。她抱着被褥出了主屋,搭在院子里晾晒的竹竿上,又去侧卧翻了同样的一套出来,也搭了上去。两床被褥并排晾着。
她和阿咏各有各的忙。阿咏打扫厨房厨具。林映真则蹲在院子里拔石板缝里的杂草,拔了两把之后觉得腰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又想起了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争吵。
找了个棍子去打被褥,让其变得更蓬松些。
刚打了两下,她就听到大门被敲响了。
她想着会不会是慕容英回来了。
她的手指在门环上停了一瞬,然后把门朝里拉开。
门外站着的人,是长公主慕容如月。
林映真心头有些失望
不过她还是很快笑了起来,她挺喜欢长公主的。
“你怎么来了?”她把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出进门的路。
长公主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骑装,深紫色的衣料。头发高高束起,只簪了一根白玉簪子,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手里拿着一根马鞭,嘴角挂着笑意。
“来看看你,还习惯吗?”
林映真请她往里边走。两个人穿过院子的时候,长公主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爬满青苔的水缸和斑驳的墙面上停留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回过头来继续跟林映真闲聊。
林映真跟她说话的时候觉得挺自在的。
从闲聊里林映真得知,长公主今天来并不是专程探望她的,而是得了消息,说这附近一带闹鬼闹得厉害,来看她也是顺路。
“捉鬼?”林映真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怎么,想去?”长公主看她的表情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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