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沐浴过了 可是眼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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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说了几句，明岚忽而拽了拽师萱软的袖子：“萱姐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了。晚了，怕是兄长要训。”
师萱软点头，朝陆长孙福了福身：“今日多谢陆公子，小女子告辞。”
“两位小姐慢走，改日……”陆丰熠还礼，“不若让在下送两位回府罢，东街人多，姑娘们行走不便。”
师萱软本想拒绝，倒也不是她矫情，只是二人毕竟并未正式相看，不想太过劳烦旁人。
裴明瑶却已经欢快地应了：“那就有劳陆公子了！”
陆丰熠笑着应下。此前他拒过多门亲事，桩桩件件，家里闹得再凶，他眼皮都不曾眨一下。那些姑娘坐在花厅里，笑不露齿，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像从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他陆丰熠不想娶个摆件回屋。
起初，与裴家这门亲事，旁人递话过来时，他根本没上心。只知裴府那位表姑娘，寄人篱下，可他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如今，见着师萱软真人，陆丰熠却有了另一番心思。一路上眼神黏在了师萱软身上，他心知唐突冒犯，可眼睛仿若有了自己的主意，怎么也收不回来。
返程途中，长随青竹赶车，听见后头书页了翻了又翻，如此往来了数次。
“青竹。”
“哎。公子可是有事吩咐？”
明黄烛火中，陆丰熠恍惚瞧见师萱软正盈盈对着他笑：“明日去陆芳斋让林叔去寻些算术孤本。就放书铺，裴府表小姐若来，自然能瞧见。”
“是，公子有心了，若是师小姐知晓，定会欢喜。”
入夜，星光漫洒，天地皎皎汇成一色。
东侧雅院主屋。疏墨捧着锦匣走了进来，将匣子搁在案角：“爷，绣坊连夜送来的，照爷的图样做的。”
裴明执搁下笔，伸手将匣子拉过来，掀开看了一眼。里头叠着月白、藕荷、朱红、桃绯等小衣十余件，款式颜色各异，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丝绦极细，薄如蝉翼，肩头腰侧几乎全空着，只几缕丝绦堪堪系住。
他指尖挑起一件，在灯下转了转，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又放回去合了盖。
“萱儿今日都做了些什么？”他语气随意。
疏墨垂着眼，大气也不敢出，斟酌着开口：“表小姐……出了趟府，三小姐同去的，先去了，先去了西市，又去了东街陆芳斋。”
裴明执笔尖顿了顿：“陆家的产业？”
“是，还、还见到了陆长孙。”
裴明执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如何？”
“二人相谈甚欢，”疏墨声音越来越小，“陆长孙还、还送表小姐和三小姐回的府。”
书房里倏地静了下来，烛火跳了一下，映得他半边脸一明一暗。
“没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起伏。
疏墨咽了口唾沫：“没、没了。”
裴明执摆了摆手：“退下罢。”
疏墨如蒙大赦，退出去的时候腿都有点软。他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静院的方向，又看了看东院紧闭的门，想着要不要去报个信？爷没说让他去，可爷也没说不让他去。
他正犹豫着，门忽然开了。
裴明执已经换了件墨蓝色的家常袍子，步子起初沉稳，可越走越快，甚至提了气，飞掠起来。
疏墨看见他抬手理了理领口，将手中小衣迅速随手揣进怀里。
疏墨张圆了嘴，下巴都来不及合上。再一看，已没了爷的身影。
静院里，师萱软刚沐浴完，坐在灯下擦头发。采苓已经睡下。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跳，这几日她已习惯他不来，可如今他却突然又来了。
“兄长？”她转过头，湿发还搭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里。
裴明执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半干的头发上，又移到她身上那件素白的寝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圆润的肩。
他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那股荷香萦绕在鼻端：“沐浴过了？可是眼巴巴等着兄长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