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心疼鳏夫竹马》言龄

6、第 6 章 猫头像

　　游瓷刚发出去，同事来换班，他可以下班了。入职撞上轮休，他明后两天休息。

　　游瓷琢磨晚上吃什么，电话响了，沈静姝喊他下楼一起吃晚饭。

　　网咖附近餐馆五花八门，游瓷到面馆汇合时，万凡和王鹏在讨论国庆节要不要回江北参加7班同学的婚礼，随多少份子。

　　“尼玛的二婚也要随份子？”王鹏捶桌子，“去参加二婚婚礼不吉利，我爸妈就去参加了二婚宴，回家后一直莫名其妙吵架，然后离婚了。”

　　万凡摇摇头：“这年头二婚彩礼更贵，花销更大。要我看，咱们别去了，就当没看见私发过来的请柬，直接拉黑吧。反正是盯着咱们的份子钱来的，滚一边去。”

　　沈静姝干完活过来的，接下来三天休息，她换掉了昨晚土脏的工装：“一开始就让你们拉黑。别提这种倒霉事了，游瓷来了。”

　　他们仨点了面，还没上，游瓷在前台点单了才过来坐，四人桌，他对面是沈静姝：“你不是说我摆臭脸么，怎么喊我过来吃饭？”

　　沈静姝：“我有说错吗，你不是整天摆个臭冷脸？”

　　万凡：“对的对的，尤其是在学神面前。”

　　“昨天学神特意给游瓷一瓶鲜牛奶喝，他冷梆梆质问学神干什么来的，那表情可凶了。要不是我机智解围，可收不了场，学神给我喝的还是矿泉水呢，我都知道感恩。”

　　游瓷瞥他：“昨天就该拍下你跑步的姿势，像一团快融化的不明物体。”

　　“……”万凡眼神幽怨。

　　这桌的醋快没了，王鹏把别桌满瓶的偷偷换过来，没听清楚：“啥收不了场？游瓷还是没忍住打学神了？”

　　万凡：“你听哪去了，游瓷顶多语言挑衅嘴巴臭，他不轻易动手，更不可能打学神。反正我四五年都没见过游瓷打学神。”

　　沈静姝补刀：“他要打早动手了。”

　　动脚了，你们没看见，说什么说。

　　面还没做好，游瓷低下头玩手机：“聊什么都行，别特么提我。”

　　王鹏顺势换话题：“说起学神，万凡你现在和学神关系咋样，你们在同一所学校，有没有资源共享？”

　　万凡：“我一苦逼农学生，能和学神同一所学校就像做梦了，关系但凡好一点，我妈得当场昏过去。”

　　面馆店门大开，起风了，沈静姝摸摸下班后卷过的精致发尾，安抚她们，看向王鹏：“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有生意要和学神合作？”

　　“怎么可能，”王鹏点开手机，“我二叔说像学神这种国家前端人才，平时和他有点接触聊聊天，都能长不少见识，做生意没点眼界不行。”

　　万凡说：“你们也和我一样都没学神微信了？他高中的微信好像没用了。我明明记得咱们高中博物馆研学，和学神分到一组，加过学神微信。”

　　“这都毕业多少年了，手机卡掉了吧。我旅游被偷过手机，后来还不是我重新加你俩，”沈静姝想起来她妹妹明年高考得报志愿，到时候咨询学神的专业意见准没错。

　　王鹏：“勇敢加就完事了，又不是只能强制通过。”

　　服务员端了四碗面上来，这三个人先不吃，端着手机，集体给容雪深发好友申请。

　　等他们抬头，游瓷都快吃完了一大碗面。

　　“你肚子里有黑洞啊，吃这么快。”天冷面凉得快，沈静姝拆开筷子赶紧扒拉。

　　五分钟后，王鹏又抬起手机看一眼，等得有点焦灼，“你们给学神发送的申请备注是什么？”

　　万凡：“我的名字，加上十分客气友好的话。”

　　沈静姝咬着面含糊，“me too。”

　　游瓷喝水的动作一顿，他备注里完全没提名字，容雪深应该不知道他是谁。

　　游瓷拿起手机，重新发一条好友申请：我是游瓷，明天你来我这吃顿白饭，吃完我再打你。

　　他不主动欺负弱者，之所以没打过容雪深，是因为容雪深是个弱鸡，也没对他干过坏事。

　　这场约架，开诚布公地讲，就是他忍无可忍之下的单方面暴揍。

　　第一拳就打容雪深眼睛。

　　发送成功，游瓷放下手机。四部手机都摆在桌上，安静中，忽然某部手机响了一声。

　　王鹏猛一抬头，油光嘴角沾着碎面，抓起手机看一眼，没有新通知，“靠，我还以为学神通过了。”

　　万凡和沈静姝忍不住检查各自的手机，同样无果。

　　他们不是傻子，和他们学生时代没有多少交集的学神，怎么可能十年后正经搭理他们。但昨晚大家刚在同学聚会重逢，应该多少残留点旧情谊，试试趁热打铁。

　　游瓷：“昨晚在KTV机会更合适，你们没一个人加。”

　　“……”“……”“……”三人呆滞。

　　对啊，为什么没加，快想想，想起来了，昨晚游瓷臭脸，容雪深冷脸，谁特么敢凑上去，不如简单吃喝唱歌，欢乐太平，还能留下好印象。

　　看见[你已添加了。，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游瓷神色不改，揣进兜里，继续吃剩下的面。

　　万凡坐在游瓷旁边，游瓷暂时没有身份证，手机卡是他办理的，随口问，“垃圾短信？”

　　游瓷：“嗯。”

　　其他三个人手机悄无声息，死了一样，他们埋头刚吃两口面，游瓷手机铃声炸开，来微信电话了。

　　游瓷掏出来看一眼，那个漆黑头像在屏幕中央跳动不止。

　　三个人迷惑的视线团团包围过来，游瓷在心里把容雪深狠狠揍了第一遍。

　　面对面都没什么好聊的，打什么电话，浪费我流量。

　　王鹏问：“你这才回来第二天，咱们仨都在这，谁会给你打微信电话？你刚才也加了学神微信？”

　　游瓷：“可能么，我和他不熟，也没任何兴趣。”

　　“是那个房东打来的。”

　　王鹏哦了声，那就不奇怪。游瓷中午在KTV附近看了间小房子，以后暂时住下来。

　　手机在兜里炸弹似的振动不停，游瓷扯了句，“你们慢慢吃，我去隔壁夜市逛逛。”

　　说完，他快步走出面馆，走远了，身后的三人才看见他在手机上点一下后放在耳边。

　　“游瓷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和房东打个电话还得避开我们？”万凡一头雾水。

　　沈静姝：“没头没脑的中二少年罢了，咱们过了那个年纪，看不懂正常。”

　　-

　　孟中通路过容雪深的实验室，发现他从省里回来了，便拐进去。

　　容雪深抬下手，孟中通注意到他正在打电话。

　　长嘟一声，容雪深放下手机，游瓷没接，主动挂断了。

　　可能是有事不方便。容雪深往边上看一眼：“你还没走？”

　　孟中通：“我活还没干完啊。”

　　昨天他们五个人去本科的社团凑热闹，其他四个人看了电竞社比赛就回去了。孟中通还去了二次元舞蹈社，流连忘返，过了午休时间，差点被抓到翘班。

　　容雪深早上没来，直奔省里，去了一天。孟中通问：“你开完会怎么不直接回家？”

　　容雪深看着手机说：“昨天的论文还没写完。”

　　他们的时间是个人自由分配的。看这架势，容雪深今晚通宵到明天上午都得写完。孟中通做了个手势：“卷王，微臣告退。”

　　他倒退走几步，关上了门。

　　容雪深拇指在屏幕上一划，点开放大游瓷新微信号的头像。

　　——树荫下，一只大猫给一只小猫舔毛，小猫舒舒服服眯着眼睛伸懒腰。

　　这棵树在昨晚那家KTV附近，应该是两只流浪猫。

　　-

　　十年后的第一通微信电话，被游瓷不小心挂了。

　　“……？”

　　在原地思考了三秒，游瓷归因于他才拿到新手机不足一天，现在的手机和十年前大相径庭，好用又有点难用。

　　不过这样正好就不用打电话了。

　　网咖和出租屋有免费wifi直连，他手机卡套餐便宜，流量很少，出门在外要省着点用，不能浪费在听容雪深打电话讲废话上。

　　前面是个公交车站台，有张长椅，游瓷走过去坐下。

　　[草：明天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就什么时候去吃饭，地点你挑]

　　发送成功，手机振动一下，应该是容雪深回消息了，游瓷没来得及看——

　　“游瓷，你怎么还没走——我草，这不是学神头像吗！你竟然背着我们偷偷加了他，还在这里单独请他吃饭！”

　　王鹏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欺骗：“我们仨的好友申请学神还没通过！你自己怎么说的，和他不熟！没任何兴趣！没加！我被你气得浑身难受！”

　　游瓷：“身上难受就去洗澡。”

　　王鹏：“……？？？”

　　王鹏脸颊微黑透红，胸口剧烈起伏，万凡及时拦住他：“别生气，不要冲动，你打不过他，受伤的只会是你！”

　　游瓷把手机揣进兜里，避免打起来。平头男说得没错，新手机确实是舍不得破的宝贝。

　　沈静姝冲游瓷抬下巴：“你怎么回事，不请我们吃饭，偷摸请学神？”

　　“昨天我被他塞了馄饨和牛奶。”游瓷面无表情地说。

　　馄饨，好吃。牛奶，好喝。

　　他以前没给别人机会照顾他。让人照顾，非强者所为。

　　但眼下是特殊时期，莫得办法。

　　行走江湖，讲的是有来有往。

　　万凡：“原来你昨天早上是被学神请客吃饭了，那确实得请回去。但是，为什么不顺带请我们一起，我们吃得又不多。”

　　“你确定是‘我们’？”

　　王鹏和沈静姝眼神复杂地看着万凡，刚才万凡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面，还意犹未尽。游瓷不请他们仨吃饭的原因找到了。

　　王鹏看向游瓷，不忘初心：“你好友申请备注写的什么，给我抄抄。”

　　沈静姝：“肯定是直说请客吃饭啊。不过我们没借口请学神吃饭，学神也不会平白无故同意。”

　　说到这里，他们仨齐刷刷看向游瓷，目光灼灼。

　　游瓷转身走了，留下冷酷的背影。

　　他知道这仨肚子里揣的什么坏水，想借机和容雪深套近乎，这也是他瞒着的原因。

　　这特么是他的饭局，他才是主角，不能他花钱让容雪深舒服。

　　走到拐角，游瓷点开手机。

　　[。：明天我带小鱼干投喂猫猫，游瓷，你可以不打我了么？]

　　“……？”

　　游瓷看了眼自己的微信头像。

　　感觉是故意逗他。

　　[草：叠词词，恶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