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万劫不复的“亲密” 十二点的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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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你不是王子，我也不是灰姑娘。
赫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脚步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层上一样。
她真的听见了吗？马尔福真的那样说了吗？
他真的……是在邀请她去跳舞吗？
赫敏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淡紫色的礼服，把它放在身前，照着镜子比着。
但是……他甚至都没有问她同不同意呢！
“给你十分钟换好礼服，我在二楼的走廊等你。”这句话不怎么像是邀请，倒更像是一句命令。
不过，赫敏已经三下两下套上了礼服，在镜子前面转着圈。现在，她才不关心到底是邀请还是命令呢，因为不管怎么样，她是一定会去的。
赫敏心中没有意义的舞会，突然成了一件令她满心期待的事情。就像所有其他女孩子那样，她的心里怀着一丝丝的紧张，在镜子前比划着舞蹈的动作，想象着等一会儿会出现的场景。
和马尔福跳舞？
哦，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又是多么的，令人兴奋。
赫敏站在楼梯上，看见下面的平台上站着一个高挑的人影，他淡金色的头发在鹅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耀眼，一身笔挺的礼服衬得他的身材更加狭长，他银灰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赫敏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脚下的阶梯，脸上有两团可疑的红晕。
当她终于走到楼下的时候，马尔福毕恭毕敬地弯腰，向她伸手，一副绅士的做派。赫敏不太适应他这么彬彬有礼的样子，拘谨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马尔福直起身子，用戏谑的眼神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冒出了一句很不绅士的话：“你迟到了二十分钟，格兰杰。早知道这样，我宁愿去邀请一条炸尾螺，我觉得它们换衣服的速度应该比你快很多。”
赫敏气鼓鼓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马尔福果然还是马尔福，不管穿的衣服，做的姿态有多绅士，内在的恶劣性格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但是马尔福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径自扶住她的腰，开始在这空旷的平台上转圈。赫敏立刻跟上了他的脚步，把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脚步轻盈地点着，淡紫色的裙摆不断划出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弧度。
马尔福的舞跳得非常好，大概他们纯血统家族的孩子从小就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吧。
耳边充斥的是礼堂里传来的悠扬音乐，她知道，在那偌大的礼堂里，有无数女孩正在跟她们心仪的舞伴跳舞，而在这里，整个舞池都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转了一圈，又一圈，马尔福的左手和她的右手十指紧扣，掌心传来的暖暖的感觉使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赫敏抬起头，看见马尔福银灰色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一种奇特的感觉在心里迅速膨胀着，好像一个越吹越大的气球一样。
刚才的气恼早就荡然无存了，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整个人都好像浸在一池温热的水中，身体软软的，心也是软软的。他的手好像具有某种魔力，似乎完全没有用力，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带着她不停地转圈，转圈，转圈。
她褐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脸，望着他轻轻拂动的淡金色头发，望着他嘴角淡淡的微笑，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哦，梅林，请让这支舞永远永远都不要停下吧。
突然，马尔福的脸上显出一种严肃的表情，猛地一个转身，把自己和赫敏都藏匿在了一根柱子的后面。
渐渐有脚步声向这里逼近。
这个时候，全校的人都应该在礼堂里，那这会是谁呢？
赫敏咬了咬嘴唇，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失望，因为属于他们两个的舞会提前结束了。不过幸好，马尔福没有在看她的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影出现在了灯光下，是一男一女。
女的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东方人特有的黄色皮肤，而男的看起来有些陌生，他的头发是亚麻色的，眼睛圆圆的，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那是谁？”马尔福轻声问道。
“是秋•张。”赫敏看着那个熟悉的女生说。
“我是问另一个。”那两个人渐渐走远了，但不是朝着拉文克劳塔的方向。
“他是赫奇帕奇的，好像叫……普尼顿•辛斯。”赫敏努力回忆着答道。
“他是个……麻瓜？”马尔福皱着眉头问。
“是麻瓜出生。有什么问题吗？”赫敏盯着他一本正经的脸。
“没什么。”马尔福望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淡淡地说，“走吧，去有求必应屋。”
凤凰涅槃的灰烬已经放进去一个小时了，但汤剂还只是咕咕冒着泡，丝毫没有翻腾起来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呢？这……这不符合书上的记载啊。按理说，她和马尔福有“亲密”后，应该一个小时之内汤药就变成大红色的，难道说……她的书又出错了？
赫敏悄悄从书上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马尔福，他正在专注地读一本砖头一样厚的书，看上去有点像古魔文字典。
她又悄悄把头低了下来，既然他不着急，那她还是不要开口为好。
赫敏扶了扶额头，她的头又有点晕晕乎乎了，最近这头晕越来越频繁地侵袭着她，她都快习以为常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精致的陶瓷杯子，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她正要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顿了顿，又对埋头看书的马尔福说：“你也要一杯吗？”
马尔福抬起头，盯着赫敏看了一会儿，眼神中充满着令她无法读透的复杂。突然，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赫敏跟前，仿佛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相信我，我绝不想这么做的。”
然后，低头覆上了她的嘴唇。
“咔嚓”一声，陶瓷杯子摔碎在了地上，温热的咖啡逐渐在地板上蔓延开来，但是没有人去管它。
赫敏只觉得，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智慧都被抽得一干二净，她仿佛是一具徒有外表的空壳，愣愣地站在那里，全身唯一的感觉，就是唇瓣上那轻柔的触碰。
马尔福的脸就在眼前，她的鼻尖可以触到他的面颊，她的脸上可以触到他的鼻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将她整个包裹起来，让她觉得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他淡粉色的嘴唇紧密地贴在她红润小巧的唇瓣上，轻轻地辗转着，轻轻地抚弄着，轻轻地，啄了一下，又啄一下。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某种东西吞噬了，某种从她心底升起的情感正在不断地膨胀着，膨胀着，眼看就要使她沉沦。但是，心底仅存的理智却清晰地告诉她，绝不可以，不可以。
于是，她猛地在马尔福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奋力推开了他。
马尔福吃痛地捂住唇上的一块红斑，那里正在一点点冒着血。
赫敏用手使劲在唇上抹了一把，似乎想要抹去马尔福在那里做过的事情，然后瞪大双眼盯着眼前的那个人，用怒极的声音叫道：“你干什么！”她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着，在潜意识里，她觉得这时候似乎应该给马尔福一记狠狠的耳光。
但她竟然没有那么做。
马尔福轻松地笑了笑，似乎完全不把刚才的吻当一回事，他戏谑地开口道：“你觉得‘亲密’这个词里，到底是‘亲’更重要，还是‘密’更重要？”
“你在胡说什么！”赫敏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完全不能听懂马尔福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
马尔福不慌不忙地耸耸肩，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把那本砖头一样的古魔文字典递给了她。
褐色的眼睛匆匆在上面扫了一眼，赫敏惊恐地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马尔福，声音颤抖着：“这不是真的。”
那本字典上说，在古魔文里，“亲密”的意思，指的就是亲吻。
马尔福突然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我为什么要骗你？为什么要骗你说有什么理由让我必须吻你？”
“那不是一个吻。”赫敏眼神恍惚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得到确定似的开口。
马尔福似乎怔了怔，然后脸色更加戏谑地笑道：“当然，我宁愿去亲吻一条炸尾螺。”
“你就不能换一个新鲜点的东西吗？”赫敏恢复了神智，用发狠的眼光瞪着马尔福。
“也许……摄魂怪？”他勾了勾嘴角。
“马尔福！”
看来格兰芬多的母狮子发威了。
望着格兰杰红红的双颊和愤怒的眼神，马尔福挑了挑眉，伸舌向被她咬破的地方舔去，腥甜的血味，有刺痛的感觉。
“你还真是野蛮，不知道那个穷鬼，还有疤头波特怎么受得了你。”
格兰杰没有答话，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他。
马尔福无奈地皱了皱眉，开口道：“你必须这么做，不然这药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制好。除非……你愿意十二点舞会结束的时候还待在这里，然后让全格兰芬多的人知道你不在宿舍。”
格兰杰仍然沉默着，静静地盯着他，只是眼中的凶狠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竟然有点急躁，还带着点紧张。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催促。
格兰杰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望着他：“说真的，马尔福，你不觉得玛丽•洛林是个很好的选择吗？她可以代替我，和你……”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因为马尔福已经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
她身上诱人的清香使他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颤抖，他的手臂搂过她的后背，抵住她的脑袋，使她的双唇紧紧贴合在自己的唇上。那种柔软的触感使他的心不禁战栗起来，他贪婪地占有着她的唇，就好像渴极了的人突然见到了一泓甘甜的泉水一样。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紧绷，渐渐软了下来，最后几乎瘫倒在他的臂弯里，像一只乖巧柔弱的小猫一样，任由他摆布。她这种柔弱的态度使他的贪念更加强烈了，于是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地沉沦在了这个吻里。
哦，梅林。
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奇妙。
哦，梅林！
赫敏的心脏极速地跳动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着，因为不管是吸气还是呼气，鼻腔中充斥的，全都是马尔福身上的味道。
马尔福一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死死抵住了她的头颅，使她无法逃开，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就这样紧紧地把唇贴在他的嘴唇上。
这一次，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似乎，刚才那一个，是温文尔雅的绅士，而现在，是一个疯狂的暴徒。
没错，的确是疯狂的。
他疯狂地在她的口中掠夺着，疯狂地抽干了她所有的思想，强迫她的口中，鼻中，全部是他的味道，强迫她的意识里只能存在他一个人。
他是那么专制，那么独裁，那么残酷，使她只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柔若无骨地倒在他的怀里。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定是有别的什么人在操纵着她身体。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双手不再是反抗地抵着他的胸膛，而是主动地缠在了他的脖颈上，她的双唇不再是紧闭着抵抗他的入侵，而是主动抬头迎合着他的节奏。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了，眼前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那抹灿烂的淡金色。
不，这绝不可能——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呢？
哦，梅林！除了疯狂，她无法再想出一个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什么人一点点拽着走，而前方，就是一个万丈深渊。
残存的一点点理智突然冒了出来。
她清楚地告诉自己，她不可以掉下去，因为一旦下去，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马尔福时而轻柔，时而粗鲁地在格兰杰的唇上摩挲着，抵住她的头的那只手，已经不知不觉中，演变成了难耐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而另一只手，也逐渐轻轻托起她的脸，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面颊。
这一切触感都简直不像是真的。这一定是个梦。
梅林，那就求你……永远不要让他醒来吧。
然而，梅林似乎没有听到他的祷告，又或者，即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也是无法驾驭这个不可理喻的格兰杰的。
她突然直起了脊背，似乎所有的理智都已经回到了她的脑中。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把你的灵魂交给我。”
马尔福的全身突然一震，然后，他放下了双手，不再触碰她身体的其他任何部分，只是把唇贴在她的嘴唇上，心中再也没有多余的念头了。
是啊，他们是在制药。
他心中的那团火被她毫不留情的理智完全扑灭了，只剩下一堆可笑的残骸。
他刚才在干些什么呢？
亲吻一个泥巴种？
梅林！为什么不让他去亲吻摄魂怪！
一种强烈的愤慨与羞耻使他的全身都战栗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后悔将他完完全全包得密不透风。
坩埚那里传来一阵响亮的液体翻腾声，马尔福把头抬了起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向坩埚望去，那里已经赫然有了满满一锅大红色的魔药。
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他的心中没有一丝的欣喜。
是啊，任务。
只是任务而已，不可能再有其他什么了。
赫敏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能入睡。只要一闭眼，马尔福在她的唇上留下的那些记忆就源源不断地浮现在脑海，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她伸手在嘴唇上揉动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明明白白地知道，那真的是一个吻。
是她的初吻。
没想到，她的初吻竟然就这样荒诞地过去了！而且，竟然是给了马尔福。
这是她从来未曾想到过的。
她总以为，她的初吻，她的初恋，都会留给她未来的丈夫，那个一辈子陪着她的男人。但是，马尔福显然不会是那个人。
他简直就是强盗，夺走了她珍贵的初吻。
但是，她竟然并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一种令人痛苦的无奈久久缠绕在她的心中。
而且……他真的是夺走的吗？
不是她主动献给他的吗？
赫敏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用手揉着额头，似乎努力想要把这段记忆抹去。但是，马尔福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无法抹去，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抹去了。
她叹了口气，起身下床，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又来了吗？她皱眉，从床头柜里取出那瓶淡绿色的提神剂。
清新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赫敏走到窗边想要吹吹风。
“咚——”一阵沉重的声音在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回荡。
十二点到了。
渐渐有喧嚣的人声靠近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她似乎能听到哈利和金妮的声音了。
舞会结束了。
赫敏突然记起她和马尔福的那支没能跳完的舞。她当时是多么希望，这支舞能一直一直这么跳下去啊。但是现在，她却宁愿根本没有这一支舞。
她真宁可当初没有去管马尔福，宁可现在还在为罗恩而伤心难过着，宁可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好让她的心不用像现在这么煎熬。
但是，晚了。
赫敏面无表情地探身出窗外，想要用力吸进一口凉凉的夜风，却不想一阵眩晕突然猛烈地袭来。
然后，她的身体就失去了直觉，只记得有呼啸的气流从身边扫过，那感觉就跟坐在马尔福的扫帚上一样。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环绕着她。
她在向下坠。
她在一点一点向下坠。
她突然绽开了一个微笑。
原来坠入万丈深渊，就是这种感觉啊。
在距离地面只有两米的时候，一股无形的托力把她极速下坠的身体奋力托住了，然而，因为下坠的速度实在太大，她还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地上。
有一种可怕的痛楚在身体上蔓延，但赫敏的表情仍然是笑着的。
刚才，快要落地的那一秒，她好像看见了马尔福的脸。
她果然已经无法逃脱了，因为她早就已经，坠入这万劫不复之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万劫不复的“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