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阿卡姆越狱它们也越狱 小课堂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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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无法保证留在地面上的人能够打开门板，又无法放任埃德加一个人进入地下。
这个两难的问题摆在蝙蝠侠面前，
下面又没有吃人的东西，埃德加想。相较于哥谭市区，阿卡姆这片区域几乎没有符合铠虫的“食物”，自然不可能存在成年个体的铠虫，所以他才大大方方切换到了信使的状态。
比起待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范围内的地面上，他竟然觉得地下更让人有安全感。
随着脚步迈进，台阶边缘松散破碎的石块在重力作用下细碎地滚落进斜下方的黑暗中，撞击声回荡在封闭的空间内，如同石子砸进平静水面后泛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撞到岸边又反折回来，
狭窄陡峭的地道向大地深处，他们行走在其中，似乎感知到这具庞大身躯的每一次呼吸。
埃德加依旧走在最前面，踩着冰冷的泥土和石头，身后的排序却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这次中间的位置由蝙蝠侠占据，以便第一时间处理突发事件。罗宾跟在队尾，狭窄的通道内，一个人连同自己的披风被蝙蝠侠挡的严严实实。
达米安不满意蝙蝠侠的过度保护行为，又碍于这里通道狭窄无法有效向监护人传达此时此刻此时传递自己抗议的情绪。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泥土构筑的墙壁上，带出独属于土壤中冰冷的潮气钻到人的骨头缝中。
从身后传来的灯光不可避免的照到了走在前面的人，影子拉长扭曲，在封闭空间中晃动变化成各种非人的模样。
埃德加不需要照明，也没有赘余的制服和披风，他只需要轻装简行，轻巧地顺着楼梯下到地下前人留下的区域中。
与其担心会不会出现脚下一滑然后顺应地心引力垂直降落一步到位，埃德加担忧的是身后的人会不会突然脚下一滑把他踹下去然后自己屁股着地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屁降到盖亚母亲的怀里。
到了那时候，埃德加一定大喊一声：姐姐，我自由了！
想想蝙蝠侠魁梧的体型，双开门电冰箱般的肩膀，再想想自己沉迷二次元的世界“手无缚鸡之力”，埃德加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要走完剩下的路程。
在蝙蝠侠的视野里，原本低头安静带路的少年步伐越来越快，丝毫不受地势和脚下简陋阶梯的影响。
好在成年人占据身高优势，使得蝙蝠侠能够跟上埃德加的速度。
而闷头向前加速的人用眼尾余光扫了眼“轻松”跟在自己身后的蝙蝠侠，以为后面的人着急。所以埃德加再一次：
加速！！！不能拖慢蝙蝠侠执行正义的步伐！
跟在少年身后的蝙蝠侠：加速。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本好好跟在蝙蝠侠身后深一脚浅一脚摸索的达米安一头雾水。
他看不见前面的具体情况，只能看见自己和前面两个人与自己越来越远的距离。
身高影响步幅大小，前面的蝙蝠侠加速，跟在他身后的罗宾两条腿倒腾的更快了。
达米安：加速！！！
斜向下深入地底的地道中，一大两小正在疯狂加速，如同一道势不可挡河水奔涌向黑暗的最深处。
随着高度降低，气温随之下降。蝙蝠侠检查身上携带的探测仪器，却发现温度变化出现异常。
他们进来的通道入口已经彻底从视线的尽头消失。
泥土气息通过鼻腔沿呼吸到进入肺部，仿佛一团湿乎乎的棉花哽在气管中。
继续向下，周围的墙壁上开始出现霜花混着坚硬闪烁的冰晶，在照明设备下闪闪发光。
正如蝙蝠侠所预料的一样，气温下降的速度远比按深度计算的更快。
夜巡制服内设置的温度调节功能已开启，正源源不断向它的使用者输送热意。
埃德加在估算还有多久能够抵达平地，虽然下坡不会消耗多少体力，但他非常在意自己运动鞋的足间和潜藏着的未知的甲沟炎。
埃德加在思考，蝙蝠侠在观察。
比如，布鲁斯发现走在前面的少年完全不受寒冷侵袭，短袖下的胳膊暴露在零下的环境中根本不受其影响。
通道正在收窄，已经对蝙蝠侠的行动产生了些许阻碍。布鲁斯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披风压低身体，避免头盔顶部撞上坚硬的冻土。
他们仍然在下降中，空间的温度还在降低，台阶上已经凝结了一层滑溜溜的冰层，昭示着后半截路的危险性。
在环境的干扰下，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中，直到走在前面的人突然消失在蝙蝠侠的视野中。
没等他采取任何行动应对，熟悉的少年声音又从前面传了过来，带着轻松和欣喜：
“我们到了。”
原来是因为地道骤然收口截断，形成一个夸张的V字形，才挡住了已经离开的人。
“我们...到了。”
如果第一句话是说给蝙蝠侠和罗宾听，那么第二句话就是说给自己的。埃德加注视着面前偌大的地下世界，声音越来越低。
记忆告诉他，这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莫名的熟悉刚让他对自己的记忆产生质疑。
埃德加侧身让开“大厅”的入口，为蝙蝠侠和罗宾留出落脚点。
蝙蝠侠抵达这个空间。落脚处从冻硬倾斜的台阶变成了平整湿软的地面，踩上去随重力下沉半分。从土质来看，这里开辟的时间异常久远，也没有多少人类活动的痕迹。
随身的录像设备正处于开启模式，地下信号不良，无法第一时间传输至蝙蝠洞。
罗宾在队尾最后一步跳下来，靴底磕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抬头，然后停住了，就像埃德加刚来时的动作一样。
洞穴比达米安预想的要大得多，甚至超过了那座废弃医院下铠虫挖掘出来的“餐厅”。
头顶的穹顶高得几乎吞没了手电光柱的末端，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柱从上方垂落扎入地下，又好像是从下生长直插天空。它们上下相接，连接地面与穹顶，共同撑起这座地下的殿堂，好比神庙中林立的石柱，静默在神明身侧，支撑起一片天空等候朝拜者。
这是一片人力所不能创造的地下空间，好似神明的居所。
不过，作为信使而言，这里更像是地狱的收容所。
埃德加已经迈步从边缘走过去，左右环视，似乎是在清点冰柱的数量。
清掉数量......达米安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一根巨大的冰柱面前，仰起头。
照明灯光在头顶最远端被黑暗吞噬的干干净净，看不见深处的具体情况。他控制手中的直射光打在晶莹剔透宛若水晶的冰柱上，在光线下，冰的中心出现一抹影影绰绰的阴影。
控制角度和光亮，他看清楚里面物体的形状：
像是幼虫尚未蜕壳时的模样。
达米安想到黄昏傍晚树林中从松软土壤中爬出来的幼蝉，等待蜕壳腿边。
“这些都是铠虫？”
他指指冰封的生物躯体，询问埃德加。
“未成年体，算是幼虫。”小埃课堂开课啦！
一只手握着罗宾应援棒当做教鞭，埃德加另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站在几步开外，没什么靠近的意思。他对铠虫的前世今生、进化演变没有兴趣。
铠虫的成体形态“各有特色”，信使们不会精力过剩地给它们一一命名，索性直接用“铠虫”这一统称。
“成虫不会在这里，没有充足的“心”它们无法进化。铠虫蜕壳之后才会主动寻找食物来源，所以市区才会出现成年铠虫活动。人群活动的地方才是它们的狩猎场。”
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打扰对方的同时，保证自己能够听到罗宾和埃德加的对话，蝙蝠侠已经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根冰柱旁边，开始采集工作。
佩戴专业设备的掌心在冰面上方悬停，绿红相间的网格状荧光打在冰面上，由蝙蝠侠控制着上下移动。
扫进的几组数据经过快速处理，一连串复杂数字英文从屏幕上划过，读数快速跳动后稳定下来。
接下来就是采样带回蝙蝠洞进行化验。蝙蝠侠停下动作，在行动之前，他应该询问埃德加的意见。
“为什么不趁它们幼虫时清理掉它们？”
旁边，埃德加和罗宾的话题已经进入了一个新阶段。达米安显然这种斩草不除根的行为存在意见。
“幼虫无法通过外力销毁。只有它们成功蜕壳成为成体后，才能够杀死它们。”
埃德加摇摇头，“所以在铠虫未蜕变之前，我们会统一收集后它们封印在地下的冰层中，隔绝蜕壳的可能性。”
“封印？”成年男人的沙哑嗓音从旁边穿过来，蝙蝠侠再次重复了这个词，偏过头看埃德加，白色护目镜发出幽幽白光：
“谁负责？”
“不知道。”埃德加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信使。更早的信使。我也说不清最早是哪一个，反正不是这一代的。”
姐姐没提过，他这个年纪也不会知道总部的历史。
埃德加像是想起什么顿了顿，视线扫过穹顶下密密麻麻的冰柱，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今天哥谭市的天气。
“这个地方存在的时间至少比哥谭城市的建设时间长，比大多数建筑都老。按规定。负责美洲地区的信使会间隔十至十五年进行检查，确保没有铠虫破冰出现。”
达米安的视线从冰柱内部被封印的形体上移开，落在埃德加身上：
“这么久？”
罗宾的语气中满是对这种不负责的谴责。
“实际上，这里可能三十年都没有人来过。”当时交通、医疗均不发达，在与铠虫战斗后活下来是一个难关，奔波在广袤的陆地版图上准确抵达目的地又是一个难关。
“能来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已经没有美洲的分部了。”少年的尾音中透着浓浓的摆烂意味，还有未尽的叹息。
晃动的灯光中，埃德加眼尾余光瞥见一些折射状的光点，像是水晶破碎后留下的细屑。
心底一沉，他掉头向那边快步走过去。
“你......”达米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眼前的人就像是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吸引走注意力在他面前溜走了。
那是一地破碎的晶体，原本沉睡在晶体中幼虫早已消失不见。周围还有其他碎掉的晶体掉落。
“这就是哥谭出现铠虫的原因。”
埃德加蹲下身，捡起一块碎掉的冰晶在照明下仔细观察裂痕的边缘。。冰层碎得很干脆，断面还锋利着，蒙着一层介于水汽和灰尘的物质，边缘没被冰霜彻底覆盖。
看起来有段时间，但绝对不会很久。
“大概发生在几个月内。”他说，几乎要为自己的观察力鼓掌。
拇指在断面上蹭了一下确定自己的估计时间没有错误，埃德加抬头看了蝙蝠侠一眼：
“这些冰只有在剧烈震动下才会发生破裂......我记得哥谭近期没有发生过地震或者海啸的灾害。”
与其冥思苦想，不如问神奇的蝙蝠侠呀。
罗宾绕过来蹲在他旁边，手电的光从侧面打过去，冰层下面的痕迹立刻清晰了几分。达米安对埃德加的推论表示赞同。
“这种等级的自然灾害，哥谭市民不可能不知道。”埃德加站起身，拍了拍指尖沾的冰屑。
蝙蝠侠已经蹲在了另一侧，从腰侧取出一只取样袋，用镊子夹起一小片边缘锋利的碎冰放进去，又取了一些附着在冰面上的深色粉末。动作干净利落，没碰到周围其他冰柱。
埃德加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犹豫了一下，没开口问那是要测什么。
“暴乱。”男人做完这一切工作，给出结论：
“三个月前小丑策划了一场越狱活动，其中为了混淆视线，他在土地埋入了大重量的炸药，造成外围的剧烈爆炸。”
蝙蝠侠封好袋口，直起身，目光从地面上的裂缝沿着一条隐约的凹槽延伸向洞穴深处的黑暗里。
得益于这里土壤中的水汽，过去留下的痕迹得以保存下来。
凹槽不深，形成原因不明，宽度大约一米，边缘重物摩擦抓挠留下的凌乱痕迹，断断续续地消失在更深处的一道岩壁裂隙中。
不像是水流冲出来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自己爬过去了。
看着眼前的痕迹，埃德加能够想象出幼虫从封印中挣脱一路爬行消失的画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它很饿，而且已经找到出去通往‘餐厅’的路了。”
怪不得哥谭会出现活跃状态的铠虫。
“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吗？”
“没有。”该死。
“现在应该怎么办？”
埃德加抹了把脸，有些自暴自弃：“按照规定，应该上报分部，由专门的信使负责，笔记上应该有记载。问题是......”
少年扫过面前碎成渣渣的冰块，觉得自己也碎成了一片片的冰：
“...分部已经解散了。”
既没有钱，又没有人，可以用爱发电，也能用爱送命吗？姐姐救命啊！
估算幼虫逃脱的数量，再减去他消灭的铠虫数量，埃德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本安全长大的城市成了铠虫出没的危险地带。他需要现在立刻休学，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埃德加脑袋里第一时间浮出来的想就是：逃。
这是刻在无数信使DNA的本能反应，保全自身才能消灭更多的铠虫。
特别是在这个时代，信念已经成为奢侈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阿卡姆越狱它们也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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