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超级小埃 所以你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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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区域的喧哗很快随着罗宾等人的离开和狱警的呵斥而安静下来。
一部分犯罪者由于自身精神问题在法律庇护下，得以规避进入黑门监狱命运，由阿卡姆精神病院进行收容。
这座起初是为精神疾病治疗而建立的病院如今在哥谭人眼中，成为了超级罪犯的代名词。
疯子比任何其他词汇更令普通人恐惧。
一路走来，埃德加很难区分清楚这里医生与警卫的区别，病院与监狱的区别。
埃德加移开落在墙角监控的视线，心里明白安保级别远高于他从影视资料上了解的监狱。
职工区域要安静许多，甚至空气中弥漫着放松的气氛。
留下值班的几位工作人员习惯了罗宾与蝙蝠侠的突然到访，反倒是跟在罗宾身边的埃德加引人注意，收获了几道上下打量的视线。
像是跑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星人，误入险恶环境的幼崽。
走廊左侧有一排塑料椅，灰色的，看起来存在时间不算短，椅面开裂的地方用胶带粘着。埃德加坐下去，椅腿发出吱呀一声，他赶忙把重心往后移了移，让凳子的抗议停下来。
达米安没有坐在旁边位置，站在窗边，背对着走廊，披风的边缘在窗口灌进来的风里缓缓起伏下落。
像飘起来又落下的羽毛。
褪去喧闹，夜晚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时不时随电流闪动的灯光展示存在感。
一支应援棒被路过的工作人员悄悄塞进埃德加手中。
少年有些诧异，下意识瞪圆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瞅瞅眼前的人又扭头去看背对着自己的罗宾，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抓正着。
那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朝埃德加挤挤眼睛，快活又轻松。
送给你啦。两人离得近，埃德加能读出对方开合的唇语。
黄绿色的应援棒握在手里，埃德加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一番，确定和刚才自己看到的那根是同一款式。
这个配色是哪个罗宾？他下意识从首位罗宾开始回忆。罗宾眼尾余光划过，嘴角抽动欲言又止。
出声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又看了两眼埃德加手中的应援棒，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空气在此安静下来。
脚步声逐渐远去。埃德加靠回椅背，半闭着眼睛，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困意。也许是因为坐蝙蝠车激动时产生的肾上腺素过去了，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耗尽了他今天所有的体力，总之他的眼皮开始往下沉。
年轻人的好处在此刻展现出来，埃德加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在阿卡姆里的长椅上获得“闭目养神”的金色成就。
实际上时间并未过去多久。
一道脚步由远及近正在向他的位置靠近，感知到地板传递的微弱震动和气流搅动，闭目养神的埃德加本能睁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
薄薄的眼皮颤动，睁开再闭拢，琥珀色的瞳孔被绚丽的金棕色取代。人类感官难以觉察的动静正敦促他睁眼去寻找源头。
埃德加放下翘起来的右腿，睁眼向远处甬道的尽头望过去。
鞋跟磕在冷硬的地面上，听见身后的动静，背对着他的罗宾听见动静，循着声音看过去，又跟随那双明亮的瞳孔。看向走廊空无一人的尽头。
下一秒，冰冷厚重的钢门自动打开，蝙蝠侠出现在门后，向他们走来。
达米安正过身子，扭头重新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埃德加，很好收回眼底浮现出的一丝诧异。
力量、感知、神秘的武器......
埃德加站起来，立在蝙蝠侠和罗宾面前仿佛刚才的困顿和疲惫只是旁人的错觉：
“走吗？我带路。”
说话的音量和语气变了，甚至连方才怯懦阴沉的性格都变了一番，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状态。
蝙蝠侠友情赞助的面具质量不错，能把埃德加此时此刻脸上生动的表情严严实实的遮住。
达米安几乎要怀疑埃德加·洛弗尔的身体里有没有存在着另一个截然相反的人格。
精神异常让在其他地方，其他人脑子里第一时间划过的可能是各种治疗护理，放在哥谭，就成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地雷。
正在带路的埃德加不知道罗宾的想法，他只是单纯坚持着姐姐的“名言”：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所以对待铠虫的问题上，他不得不逼自己拿出态度。如果他不松口不接下工作，该摆烂当然是要摆烂的。但是接下了，就要有担当，像拿下村长任务的勇者，像姐姐一样。
弟弟像姐姐，很正常。
正在大草原摸黑徒步前往下一个铠虫出没地点进行偷袭行动的特蕾西没来由打个喷嚏，她停下脚步举起手机转了一个圈，还是没有信号。
偌大的夜空把没有边际的草原笼罩的严严实实，连通手机信号一齐吞没在点点繁星之中。
顶着一头潦草鸡窝头的人沉重地叹口气，继续向前。
千里之外地球另一端，埃德加同样走在最前面。不同于方才刚踏入这次，前行三人的排列顺序发生了变化。
原本走在前面带路的蝙蝠侠跟在队尾，罗宾挨着引路的埃德加走在前面。
从对方的资料和达米安的陈述上，布鲁斯轻而易举勾画出属于埃德加·洛弗尔的人物画像和行动轨迹，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主动与人拉开距离。
即使不回头，敏锐的感官也能让埃德加察觉到背后与自己相距一段距离的蝙蝠侠。哪怕距离不算远，也足够埃德加放松绷紧的神经，稍微自在一点。
“实际上，我之前没有见过铠虫。”听见罗宾的问题，埃德加脚步不停，回答道：
“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哥谭会有它活动的迹象。”
他发誓，这一晚将是他本年度说话最多的一天。
一行人已经离开了精神病院的主建筑群，正在向边缘位置一点带你移动。
卫星定位的绿点向着一个方向持续移动，蝙蝠洞中超级电脑前，红罗宾低头在分布着各种按钮的操作台上轻敲几下，一张关于蝙蝠侠前进目的地的建筑图纸便从终端传递至蝙蝠侠和罗宾一端的微型设备中。
资料显示，这座位于边缘位置的建筑已经被废弃多年，离此最近的监控摄像显示，在六个月内，没有疑似人的影子靠近这里。
“这里就是你要去的地方？”达米安停在动作，从外围打量面前这座破败陈旧的二层楼。
整个建筑在黑暗静默地站着，朝外的窗户上玻璃早被摘下来换成了生红锈的铁栅栏，搭配上内侧落满灰尘的百叶窗，活脱脱一座废弃的上世纪产物。
充当入口的木板门已经腐朽，向停在它面前的三个人咧出黑洞洞的嘴，等待即将送上门的人。
有点子瘆人，非要让埃德加形容面前景象的话，他将给出最直接、最不加修饰、最朴实无华的形容：
没牙老太太打哈欠。
总而言之，的确是非常适合发生什么恐怖故事的地方。
“是这里了。”
定睛看清楚铁链的缠绕方式，埃德加三两下解开系在门锁上链子，推开门，进到遍布灰尘的门厅内，扫视一圈，指了一个方向，示意罗宾他们跟过来。
信使们能够感知到彼此留下的痕迹，哪怕历经漫长岁月的冲刷，独属于“心”的色彩还在指引一代又一代的信使通向他们应去的地方。
虽然可能中途有些人会迷失方向......
达米安跟着埃德加旁边，七拐八拐穿梭在遍布灰尘的走廊中，腐朽的木地板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回荡在死寂一片的空间中，
木地板的呻吟声一路向下，而后戛然而止。显而易见，他们抵达目的地。
撬开用作遮掩的木板，一扇泛着金属光泽的门板出现在地上，似乎斜斜通向下方不知名的地点。
“我们得下去。”
埃德加确定当做向导的痕迹指向这里，他侧身让出位置让后面的蝙蝠侠看清楚他们即将进入的入口。
“没有锁？”
蹲下来仔细观察一圈，罗宾询问埃德加，难掩语气中的诧异。这和银行大半夜敞开保险柜有什么区别。
“直接打开就可以。”埃德加不明所以道，“一般不会有人......”
他未说完的话因为罗宾的动作停下，眼睁睁看着罗宾戴着手套的握到把手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埃德加不明白罗宾为什么握着门板把手一声不吭。蝙蝠侠依托身高优势在后面看着，空气一时间有些凝重。
短暂停滞几秒钟后，罗宾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站到一边用足间踢踢埃德加：“你熟悉，你开门。”
“什么啊？”突然被罗宾打断抢走工作又被罗宾把工作丢回来的埃德加表示难以理解。
尽管嘴上抱怨，他还是任劳任怨地弯腰，把门板掀开，紧接着一条由不规则石头混合土壤构成的楼梯歪歪扭扭向下延伸，直至消失在地下更深处无法看穿的黑暗中。
趁着埃德加拉门的间隙，达米安朝蝙蝠侠无声比了几个手势，然后在蝙蝠侠看不见的死角，咬牙切齿甩甩发麻的手腕。
那个门，那个重量，绝对不是钢铁做。
“它们在地下。”埃德加一边单手拉住把手，保持门板敞开的状态，一边扭头向蝙蝠侠说道，“你们要下去吗？”
毕竟是他要来这里，进去之前埃德加还是需要询问蝙蝠侠和罗宾的意愿。换句话来说，他更希望两个人不要跟着下去，不然今晚他和陌生人的说话次数就要彻底破掉过去三年的记录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横亘在蝙蝠侠和罗宾的面前。
“我下去。”
达米安既不愿放过这个机会，私下又认为自己和埃德加进去更合适，转头寻找蝙蝠侠，言之凿凿：
“我会把情报完整带出来。”
小鸟扇动翅膀鼓起胸膛，在蝙蝠不认可的视线下，向大家长保证道。
哦，他懂了，罗宾要下去。从埃德加的视角来看蝙蝠侠在沉默，应该是在评估罗宾这句保证的可靠性，就像他抱着姐姐大腿发誓抽盲盒绝对只抽一个就收手时姐姐的表情一样。
保持拉开门板的姿势有点累，又没有卡门的东西，所以埃德加选择先关上门，一边低头刷手机一边等两个人讨论出一个结果。
抓住这个空当儿，蝙蝠侠借罗宾的遮挡握住了刚才的门把手，肌肉绷紧向上用力，偏偏那扇门板就想浇筑在地里似的纹丝不动。
像是擦拭干净把手上的尘土，蝙蝠侠极为“自然”的松开手。
原本落到地上的两道视线突然转移到了穿着短袖刷手机的埃德加身上。
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有肌肉线条，但远达不到刻苦训练的程度。
正在享受信使状态下高速狂刷论坛进度的埃德加突然后背一凉，空着的手掌本能放在胳膊肘，礼貌发问：
“...下去吗？”
看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超级小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