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戏中戏 你们一起演 ...
-
我假装震惊的看向她:“你说的是真的?房东没有跟我说呀,看来我得好好问问这房东,究竟什么意思!怎么能让我住死过人的屋子。怪不得最近我总是做恶梦,原来屋里有恶鬼。不行,我得马上给房东打个电话。”我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肖文文一把拉住我的手着急的按住我的手机:“你先别急着找房东,你听我跟你说。”
“死过人的屋子我肯定不能住了,你还要说什么?”我故意装作着急的样子。
“不是枉死,你别害怕。听说那个人是醉酒窒息而死,警察给的定论,不会错的。你不必担心。”
“是吗?那房东隐瞒这个事情也是不对的。”我再次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肖文文再次阻止:“你别着急找房东的麻烦,最大的麻烦在这儿呢。”她指了指洛辉的房间。“那个租客死的当晚,我亲眼看见他也在那个房间,好像在争吵什么。因为我是上班时间偷偷溜回来的,不敢多作停留,只听他们说了几句就返回公司了。”
“他们说了什么?”她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这件事情或许另有转机。
“洛辉说让他不要乱投资,让他还钱什么的。他不同意。反正来回就是这样的话,越吵越激烈。”
“你知道洛辉的名字?”我的怀疑让她停顿了一会儿。仅那一瞬间的工夫,她的脸色变了一变。
“在一起合租这么久,自然知道。”肖文文捋了捋刘海儿,将其塞到耳朵后面,细细的眉毛衬的眼睛更加明亮。
我开始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与洛辉所说大相径庭,我该相信谁呢?“即使他们二人争吵,也不至闹出人命吧。况且警察也没有怀疑这是他杀。”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认同我的怀疑:“我的疑点起于洛辉和那租客说话居然用的是女声,你说如果他们二人没有点儿关系,怎会大晚上的搞什么变声游戏?虽然洛辉是一名戏曲表演人员,但也不至于大半夜唱戏吧。你想想,大晚上的,一个男人扮作女声和别人说话,想一想全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洛辉是唱戏的?”我吃惊的看着她,这个我倒真是没有想到。他那身材怎么看着也不像扮女装的身材。谁家女戏子身高有一米八多呀。即使声音可以扮,这身材绝对假扮不了。谁看谁出戏。
“对呀,他的房间里还有假发呢。有一次我见他在屋里试戴一顶黑棕色假发,从背影看真像一个女人。”她一边回想当时的情形一边说,完全沉浸在那个回忆,显然那个场景对她而言,印象深刻。
我内心已经像12级风刮过的海浪,奔腾起来。越来越超出我的控制之外了。洛辉不仅会女声,居然还有女人的假发。颜色也对得上。难道他所说的那晚在租客房间的女人其实是他自己?我不敢想,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他极力想让我赶紧搬走,难道是想将这姑娘灭口?看这姑娘也不像在说谎,可是洛辉当日的样子也不似作伪。我一时混乱起来。
“你为什么不跟警察说这些事情?”我问了同样的问题。
她的回答果然和洛辉当时相差无几:“警察是讲证据的,我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个人的死和洛辉有关系,万一人家告我一个污蔑之罪,我可担待不起。我们公司如果知道了肯定就把我给辞了。我可不能冒那个风险。”
一瞬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向她扔出了一个疑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有些意外我会这样问:“当然是为了提醒你,不要跟洛辉这样的人走的太近,我怕你有危险。我看你是个聪明的人,面相也友善,实在不愿看你步上个租客的后尘。如果有机会,你还是搬走吧。早走早安全。”
哦,这一点,她倒是和洛辉出奇的一致,都是为了让我赶紧离开这里。这过于巧合的一切,陡然间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也许这个出租房里曾经上演了一场十分离奇的故事,想要探究这个故事的全部过程,我首先需要确定我有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以及是否有必要加入这场局。
肖文文和我说完以后就出了门。我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轻轻推了推洛辉的门,吱的一声,门居然开了。他竟然没有锁门。我轻轻走了进去,果然如肖文文所说,从房间里面的摆设来看,都是和戏曲有关的东西,比如戏服、戏帽,还有一些胡须,头发等等。经过一番查找,我果然找到与我在厕所里见到的一模一样的棕色头发,带着一点自然卷儿。不敢多作停留,我悄悄退了出去,只是在关门的刹那,我再次看了一眼那棕色头发,似乎明白了什么,悄悄退了出去。
后来我搬离了那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起了朝九晚六的生活。北京是一个繁华的都市,人来人往,车潮翻涌。晚上的灯光呈现出这个都市最亮丽的一面。幸好租的这个房子位置比较偏僻,周围没有高楼大厦,有一个围起来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两个环道,绕一圈只需要五六分钟,最北边,在两个环道中央,有一个秋千。沿着环道两侧有三四个长条椅子。院里居住的人不多,秋千平日总是闲着,偶有租户带着孩子玩一会儿。那长条椅子倒是从不闲着,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那里聊会儿天或者静静坐着刷手机,一刷就是一两个小时。我偶尔也会一个人坐在那椅子上发呆,静静的看着夜晚的星空,想着星空之外都有什么。有时候会碰到饭后散步的杨尘,他总说饭后走一走,降降血糖,却从不听医生的劝告少吃甜食。看着他肉墩墩的身体,不由得想起洛辉和肖文文,不知两人现在怎么样了。给我唱了那样一出大戏,也怪难为他们了。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我骗了你?”身边缓缓坐下一个人,高壮的身体挡住了左后方那个太阳能灯照过来的光,顿时我看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连个侧头的动作都没有,我就知道是谁来了。
我关掉刚刷出来的小视频,把手机装进外套口袋里面,再摸一摸,确定放好了以后才调整了一下坐姿:”其实我是先发现肖文文说了慌。如果当初只有你的参与,或许你们就成功了,偏偏你们画蛇添足,让肖文文掺合进来。“
“怎么?她演的不够真实?哪句话说错了?”洛辉紧紧了外衣的,白天刚下了雨,夜风稍微带了一些凉气。
我也紧了紧领口,再摸了摸口袋里面的手机,没有掉出去:“她演的很好,不愧是一名演员,你们戏曲演员对细微表情的把控更为精准。当日与她的对话,我根本没有一丝怀疑。甚至觉得她说的全是真实的,而你是一个骗子。但后来又回想你的话,却又觉得她是个骗子。总之,不管你们谁占据了我的脑子,谁说的就是真的。”
他轻笑一声:“我们还得感谢你的夸奖了。“
我摆了摆手:“那倒不至于。有一句话你们说的很对,警察办案讲究真凭实据。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不管话说的多么圆满,证据总归不会以假乱真。存在便是存在,不存在便是不存在。”
“所以,后来你去了我的房间。可是该有的东西,我们都摆上了。难道是我们疏忽了?”他思索的样子和当初一样,显得那么真实。
“是那顶假发出卖了你们。”我回想那顶棕色假发,还带着自然卷儿。
洛辉缩了缩脖子,以防止凉气灌进去:“那可是专门放在那里让你发现的,怎么,我们多此一举了?”
“是你们放的位置不对。”
“位置?位置怎么……,啊!我明白了。”洛辉猛地拍了一下脑门,似乎非常懊恼。
不错,那顶假发摆放的位置让我感觉很突兀。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根据固定位置挂起来的,只有那顶假发是放在桌子上的,这不符合常理。
洛辉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你果然聪明!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担忧,害怕我们的事情被你发现,所以我想尽各种办法让你离开。本来一切顺利,文文偏要与我较劲,想跟你演出戏,看你到底能不能看穿她。没想到我们就败在这一出戏上。”
我无视他的称赞,面色凝重:“那晚和房东打电话的人并不是那个租客,而是你吧。你故意在那个时间假装租客的声音给房东打电话,并且故意让肖文文在你们通话时大声说话。这些都是你们提前计划好的。”
看不清洛辉脸上的表情,他略微垂下头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说的不错。我算好时间 ,在他死前半个小时给房东打电话,故意让房东误会文文与此事有关,好摆脱我的嫌疑。其实警察之所有没有怀疑我们,根本原因还是他的死,我们做的跟真的一样。哪怕是尸检,也挑不出任何问题。”
“所以,你们三人其实相识,对吧。”我肯定的语气让他诧异的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然,他怎么会那么信任的与你喝酒,对你们毫无防备喝下那杯蓄谋已久的花谜酒。”我冷静的说完,洛辉早已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
他直着我的鼻尖,我再稍微抬抬头,那指尖就抵上我的鼻子了。他的手指略有些颤抖:“你怎会知道花谜?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一个普通的租客。”
我平静的看着几近崩溃的他:“不,你错了。我本就是一个普通的租客。只是碰巧遇到你们,碰巧知道这个花谜而已。我发誓,这一切绝对只是巧合。并且,我不会报警。你们放心。”
“因为没有证据?”他猜测我不报警的原因,有点松了口气。
“算是,也不算是。”我又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令他又紧张了起来。
他急躁的将双手插进口袋,想了想,又抽了出来:“到底是还是不是?你就不能说个明白!”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感觉他像一头扎毛的狮子,快要暴躁的跳起来。“你不必如此焦虑,我既然说了不会报警就必然不会。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不信你可以去问那个给你花谜的人。”
我的话一出,他的眼睛突地瞪的更大了,眼睛里装满了不解和愤怒:“我没想到,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不过,我并不认识那个人。我们只是通过中间人得到了花谜,况且这种稀罕的东西,哪能轻易示人,一旦被人发现来源,觊觎之人群起而攻,想活命都难。”
我频频点头:“你倒是也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我的称赞没有得到他的认同,他痛苦地抚了一下额头:“既已被你看穿,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什么?”
我双手摊开,举了举:“我不要什么,你们就当没有遇到过我。我唯一希望你们答应的是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