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她是谁? 谁说的是真 ...
-
我打断他的提问,接着说:“我这个人虽说没有洁癖,但是对毛发这种东西极为敏感。刚住进来那天,搬了一天东西,晚上就洗了个热水澡。在清理地漏时发现了几根头发。”
“你发现了发色的问题?”
我点点头:“不仅是发色,还有发质。其中一根硬且直,另外几根略有弯曲,并且在灯光下带有棕色。不细看看不出区别。本来我并未在意这些细节,只当那姑娘发质与众不同。直到那天你突然叫我搬走,我才寻思,这事是否与她有关。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此事。那你让我搬走是为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才说:“不,我虽然不知道那屋子里住着几个人。但是这事与她有关。在之前的租客死后,房东后来找到我,偷偷和我说,在那租客死的当晚,曾经和房东通过电话想要晚交一个月房租,房东当然不同意,便在电话里和他争执起来。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说,为了这点小钱嚷嚷什么,她给付了。第二天,这个租客就死了。”
“但是法医给出的结论不是醉酒窒息吗?和这个女人能有什么关系?当晚他俩喝酒了?”我很是不解。
洛辉这次凑近了我,声音压得只有我俩能听到:“房东说当晚通电话的时候,租客的意识非常清醒,根本不像喝过酒的样子。“
“也许打完电话后他们俩在屋里喝起了大酒。”我推测。
“不,房东说法医那边给出的报告是租客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二点左右,而他们通电话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不过半个小时,他能喝酒窒息了?”洛辉把自己的怀疑统统说了出来,这件事快把他给憋死了。尽管当初房东是为了保护他不得已将事情真相告诉了他,并再三叮嘱他不要对任何人说。他现在不吐不快。
我却还有一件事想不通:“房东怎么确定当晚在那个租客房间里面的女人是这个女孩?”
洛辉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当初,我也是这样问房东的。房东说他对声音就像你对毛发一样,特别敏感。一个人的声音只要过一遍他的耳朵,就不会忘记。那姑娘只在刚搬来时和他说过几句话,他就记下了她的声音,定然不会错。”
“你相信他所说?”我奇怪洛辉对房东的信任。
“我只是觉得他没有理由骗我。他这房子里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如果再死一个人,这房子想必是永远也租不出去了。从他的利益出发,他告诉我真相情有可源。你说呢?”
我点点头,这个理由说得通。可又想到另外一个疑点:“他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警察?他不担心新来的租客也被谋杀了吗,这样他的房子更租不出去了。”
“警察是什么人,他只是听过那姑娘说话,又没有实质证据。警察还能因为他几句话把人给抓了?他更怕打草惊蛇。”
“是担心引火烧身吧。”房东估计也是害怕这姑娘是个难惹之人。
洛辉依靠在椅背上,挠了挠头,头发顿时乱成了一个鸡窝,额头上的抬头纹也显得浓重起来:“反正,不管怎么说,我让你搬走是为了你好。我担心……”他看了看门外,再次压低了声音:“你万一被这姑娘招惹上,再出事,我于心不忍。我不能冷眼旁观,否则你真像上次那个租客那样,我就恨不得撞墙赎罪了。”
“多谢!”我真诚的道了声谢。一人孤身在外,对于陌生人的关心总是特别感动。“看来,我是非走不可了呢。”
接连几天,我都在逛各大租房网站,合适的房子的确难找。找了中介看了一家又一家,要么位置太偏,要么房租太贵,要么房子结构不喜欢,要么就是合租的人太杂太乱。唉,我再次掏出洛辉给的那张名片,只能去碰碰运气了。一见那房子便能看得出的确是出租房,一共两层,每层约十几个房间,就像学校宿舍一样整齐排列,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浴和厨房,屋里的摆设跟快捷酒店一模一样,价格却实惠很多。挑了二层一间向阳的屋子,看到第一眼便喜欢上了。杨尘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时常挂着肉肉的微笑,那笑容像是从□□里挤出来的一样,层层叠叠的。和洛辉的高高壮壮以及略带清冷的气质不同。
“既然是洛辉介绍来的,肯定给你最低价,1600元一个月,水电另算,押一付一。”
见我仍有些犹豫,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铁:“你瞧,这里交通多便利,有地铁,有公交,想坐什么就坐什么。”
我心里暗叹一句,你这里的确紧挨地铁,但却是在两个地铁口的中间位置,不管朝哪个地铁口走,至少走十几分钟,这算哪门子便利。就算坐公交也得从这边院子里绕出去很远才能到主路上。只是我没有戳穿他,配合着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挑东挑西了。我只想从那张睡过死人的床上赶紧离开。当天签了了合同付了押金,再摸一摸口袋,哦,不对,钱都在手机里面。查看一下余额,还好,能坚持到发工资。只是每天得少吃一顿饭了。
等我返回到出租房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那个姑娘,确切的说是那个黑头发的姑娘。我冲她礼貌的笑笑,保持一定距离擦身而过,在我的手刚刚碰到我的屋子门把手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阻止了我转动把手的动作。
“你叫什么名字?来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一下。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不能每天都当陌生人一样吧。我叫肖文文,你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那股恐惧:“我,我叫林小北。你可以叫我小北。”
“小北,挺好记的一个名字。你是做什么的?”她的新问题再次阻止了我想开门的动作。我不得不转回头面对着她。
“我是一名司机,平时接送一下公司的客人。”我随便编了个工作,不想和她深聊,也不想让她知道我更多事情。
她却像是来了兴趣一般,上下打量我,眼睛亮晶晶盯着我:“真看不出来呢。你长得这样帅气,竟只是个司机。”她刚说完便直摆手,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轻视司机这个工作的意思。只是觉得以你的外表和气质,倒像是哪家公司的经理或主管级别的人物。不像是一般的打工人。”
哦?她的话也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这才仔细打量起她来。头发黑长直,大大的眼睛,擦着蓝色眼影,鼻梁高挺,嘴唇偏厚,略显性感,一说话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略施粉黛,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白色长袖和一条浅蓝色阔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老爹鞋。一笑,脸颊两侧便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你有姐妹吗?”心里的疑问就这样脱口而出,甚至来不及将话说得委婉。
“什么?”她对我突然转移话题没有反应过来,答案也来得直接:“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问?”
“随口问问,你别在意。我只是觉得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父母怎么会不想着多生一个,不然岂不是浪费如此优秀的基因。“我的吹揍果然奏效,她害羞的笑了起来,并未多想。
“你可真会说话。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漂亮。你才是真的英俊帅气。看你一直独来独往,是不是没有女朋友?”她的笑中没有一点计谋的样子。
这个问题却引起了我的注意,难道是想要与我交往?之前的租客就是这样联系上的吗?我的沉默在她的笑声中显得特别无助。
“怎么?眼光太高了吧。没关系,我认识的姐妹多,如果你想认识 ,我可以介绍。我的资源可都是顶好的呢。只不过,你的工作吧,有点……”她难为的说了一句:“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工作的确算是个容易被拒绝的理由。“我简直佩服我自己,随便说了个工作,不然真给介绍可就麻烦了。
“对了,你以后跟那个人保持距离,他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你别被骗了。“她指了指洛辉的房间,声音小的只能我俩能听到。
“你认识他?我看你们平时并不搭理对方。”
“我不认识他,但是,我总觉得他很奇怪。”她努力回想一些事情,用来证明她的话。
我看着她不似作假的表情,心里暗想,难道她是想让我和洛辉保持距离,以方便她将我套住?难道我看起来是个容易上当的人吗?我摸了把自己的脸,开始有点自我怀疑。
她拉着我走向靠近她房间的门边上,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看向洛辉的房间,好似害怕他突然从里面走出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住的房间以前死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