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万恶之源 这真是一笔 ...
-
漫长的一天从回笼觉开始。
陆子墨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起过这么早,在沈清舟这里也是破了例了,原本被一个早安吻唤回一点理智,吃了点东西就又开始犯困。
头一点一点的,撑着下巴也没用,眼皮子依旧在打架。
沈清舟大概是看不下去了,洗了碗回来看到他在和睡魔作斗争,干脆把他抱起来塞回床上,陆子墨没有反抗,或者说他反抗了,但是绝大部分努力都是在梦里发力,就好像上班的时候梦到自己听到闹铃起床了,人都到工位上了,一睁眼自己还躺在床上一样,全都是无用功。
陆子墨很少和睡意作斗争,几点睡就几点睡,几点起就几点起,早上的课能不上就不上,下午的课来得及就来得及,活得那叫个顺其自然。
陆子墨裹了裹被子。
沈清舟的家里全是他的气味,但是也比不上被子上的气息浓郁,大概是洗衣液混着香水味,意外地不难闻,带着些许甜香,像是薰衣草,非常催眠。
陆子墨也并不意外自己做了一个有沈清舟的梦。
梦里他远远地看着他,旋转的外置铁楼梯上,沈清舟背后的星光在夜色中隐去了他的神色,陆子墨想要靠近他,脚下却摆了一圈又一圈的蜡烛,怎么也绕不出去。
焦急让陆子墨一身热汗,最后就那样热醒了。
陆子墨醒来,对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最后溜溜达达地在客厅里找到了沈清舟,对他控诉:“沈清舟,你该换被子了。”然后看沈清舟满头问号的样子提溜了两下自己的T恤。
汗水湿透了腰背的部位,也因此让T恤贴在了他的身上。
陆子墨眼见着沈清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后肉眼可见地眼神变得深沉,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点,他知道沈清舟在想什么,尽管这个人总是克制得离谱,但是他总能看到沈清舟克制的表象下隐忍的强势。
陆子墨也说不好自己是不是就是喜欢这样。
挑衅他,引诱他,看他动怒,看他克制不住自己,然后愉快地退回安全的角落,只是因为自己知道,他还是会为自己忍耐,那些禁欲隐忍,反而让陆子墨欲罢不能。
“沈老师?”陆子墨眨了眨眼睛,装作自己没有看懂沈清舟的眼神。
不出所料的,沈清舟只是看了他的腰一眼,就克制地收回了视线,和他对视,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则是,沈清舟没有选择揭过这件事不提,欲盖弥彰地假装暧昧不存在。
沈清舟的手揽上了他的腰,把他拉近,低头看他…的衣服。
陆子墨的心跳快要爆炸了,然而沈清舟却就那样又放开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天气是热了,今晚就换。”
他怎么能就这样撩拨他一下就跑。
陆子墨哀怨地看了一眼沈清舟,后者看他的眼神里含着笑,大概是对他的哀怨也乐在其中。
变态。
陆子墨在心里小声骂道。
…
沈清舟对于陆子墨腹诽他是变态毫无自觉,谁看到自己的恋人穿着自己的衣服出现在面前,都很难克制上手摸两把,更何况他也只是摸一下衣服的湿度,而已。
陆子墨的留宿并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更何况他们都是男人,陆子墨也就很自然地穿了沈清舟的睡衣,而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的衣服在陆子墨身上是略有些大的。
睡裤被遮盖的几乎只剩下一个边,陆子墨还提溜着上衣让他看腰。
沈清舟觉得自己能忍得住纯粹是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陆子墨是个纯情的好孩子,会因为交往只有一个月而觉得不发生什么才是正常的,而他们才交往第一天。
第一天…
沈清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这样引诱至少一个月而什么都不能做…
不,他还是可以做什么的。
低头,沈清舟吻上陆子墨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至少可以收一些利息,在发现陆子墨慌乱又没有章法的躲避的时候,又在心里叹息一声,心道还早着呢。
不仅如此,在发现他吻技娴熟的时候,陆子墨还生气了,或者说吃醋了。
“沈清舟,你好熟练啊…”陆子墨幽幽道。
谁都没有提,但是谁都知道,某个作恶多端的前任又悄悄地出现在他们的对话里了。
“不喜欢吗?”沈清舟反问。
“…”陆子墨沉默了片刻,纠结道:“总觉得很不甘心。”
沈清舟摸了摸陆子墨的头,问了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如果不是谢亦,而是别人的话,你会介意吗?”
陆子墨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最终缓缓道:“好像,不是很介意欸…”
人有前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前任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所以不会引起过于具体的醋意,但是当你认识这个前任的时候,所有醋都变成了具体的醋。
“谢亦真是万恶之源。”陆子墨感叹道。
沈清舟表示赞同。
陆子墨想了想,又想到了一个更离谱的问题,他看着沈清舟,艰难道:“如果…嗯…我们…的时候,也想起来谢亦怎么办?”
“…”沈清舟不想细思这个问题,也不希望陆子墨继续想下去,不然到时候在关键的时候陆子墨来一句‘你和谢亦也是这么做的吗?’他是真的会萎的,所以沈清舟选择在源头,现在,马上,掐断这个问题。
他对陆子墨道:“放心,你不会有余力去思考这个问题的。”
陆子墨一愣,瞪了他一眼,耳尖泛红,还小声嘀咕着变态之类的。
沈清舟宁可自己被骂变态,也不要谢亦的名字出现在自己的床上,特别是陆子墨的嘴里,他没有红白玫瑰的爱好,不想‘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他的面容’,更不希望在那种时候,陆子墨的脑子里想的不是他,而是谢亦。
这真是一笔剪不断理还乱的帐。
沈清舟深沉地想。
小睡了一阵子之后,陆子墨变得很有精神,所以他也终于有精力骚扰沈清舟,时不时地对着沈清舟要抱抱,要亲亲,沈清舟很意外他竟然还有这样一面,不过说起来还在追求阶段的时候,陆子墨也不是没有索要过拥抱和亲吻,只是那时候名不正言不顺,沈清舟是会躲开的。
就好比现在陆子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他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他,但是在之前,在他踏入厨房的时候沈清舟就会察觉,抱过来的手在成功之前就会被捉住,人也会被提溜出厨房,放置在餐厅里等候,再用委屈的眼神看过来,也不会换来安抚的亲吻。
如今像是报复性的补偿一样,陆子墨干什么都要粘着他。
沈清舟甚至觉得陆子墨像是想长在他身上一样,他好端端地坐着,陆子墨都能溜达过来坐在他的腿上,哪怕他告诉陆子墨这样很危险,也没能阻止他这种亲密的贴贴行为。
不仅如此,这倒霉孩子还专门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坐着。
沈清舟啧了一声,觉得这样下去迟早擦枪走火。
所以他道:“跟我一起出门吗?”
“去哪?”陆子墨问。
沈清舟慢吞吞道:“去买菜。”
“…”陆子墨沉默了,吐槽道:“你太居家了,沈老师。”
“去不去?”沈清舟问。
“去去去。”陆子墨说道:“我先去换个衣服。”
他还穿着那身睡衣,出门肯定是不能这么穿的,至于外衣,初春的天气连着穿两天也不是不行,之所以在被子里热出汗,也是因为被子是早春晚秋的厚被子,天气本身还没有太炎热。
因为出了汗,陆子墨出门之前还洗了个澡,最终一身水汽,一脸期待地站在了沈清舟面前,就好像期待着春秋游的学生一样。
沈清舟有时候也觉得陆子墨还是一身学生气,毕竟还没踏出校园的象牙塔,区区一年的辅导员工作完全算不上踏入社会,所以难免有种跟小孩子交往的罪恶感。
天知道陆子墨已经是研究生了,单纯看年龄结婚都足够了。
沈清舟觉得这个锅最终还是要甩给谢亦,因为如果不是他,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陆子墨这个年纪的人,他也还没有禽兽到对自己公司的实习生,或是满地乱跑的土拨鼠学生下手的程度,这两者在沈清舟的认知里,已经脱离了道德可疑,完全是违法的对象了。
倒不是年龄的问题,沈清舟说是上个世纪的余孽,但是实际上也还没有到30岁,讲道理和20多岁的年轻人完全是一辈的,但是人不能和自己的权力下级谈恋爱,这是基本常识。
就连和陆子墨这样跟他毫无瓜葛的小朋友谈恋爱,沈清舟都很难完全平等地看待他,总是忍不住照顾一下,纵容一下,同样的事情放到同龄恋人身上,比如谢亦身上,他压根就不会管,如果是谢亦非要在他做饭的时候进厨房,还抱他,他根本不会操心安全问题,不太过分他就专注做饭,弄得过分了,就关火,以‘理’服人,至于这个理究竟是18cm还是20cm就不用深究了。
对陆子墨,沈清舟已经是百般纵容了,也实在是放过他一次又一次。
然而陆子墨还是毫无自觉,总是在挑衅他的底线。
沈清舟觉得这事迟早得以他忍无可忍告终,但是姑且现在他还能心平气和地跟陆子墨过家家,谈一点适合大学生的纯情恋爱,嗯,比如一起买个菜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