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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一:温璃 · 深渊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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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岁那年,温璃的人生像一列脱轨的列车,朝着无法预测的深渊疾坠。
前半年,一切还闪着微光。S级Alpha的罕见等级,电影学院科班出身,加上一张被评价为“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脸,她刚毕业就顺利签约了业内颇有名气的辰星娱乐。虽然只是新人约,但起点已胜过许多人。
最初的几个月,她演过只有一句台词就被一枪毙命的特务情人,演过主角身后背景板里抱着文件夹匆匆走过的职场新人,演过古装剧里蒙着面纱、只在最后一集露脸三秒的神秘侠女。
戏份少得可怜,但她每一个镜头都全力以赴。她记得表演课老师说过: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
努力似乎有了回响,渐渐有了几千个活粉,偶尔发布的剧组日常下会有零星的鼓励留言。
甚至有次她演的那个“一秒领盒饭”的特务情人,因为倒下时眼神里的惊愕与不甘过于真实,竟被网友截出来做了表情包,小火了一把。经纪人拍拍她的肩:“有点灵气,好好磨,机会总会有的。”
她每天揣着那点微薄的片酬和公司补助,住在公司附近租来的老旧一居室里,省吃俭用,却觉得未来可期。
她想象着自己有一天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演更复杂的角色,让更多的人记住她的名字——温璃,而不只是“那个长得不错的Alpha新人”。
然而,命运的镰刀毫无预兆地挥下。
先是父亲经营多年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从还算富裕的家庭沦为债台高筑。母亲在和一蹶不振的父亲无数次争吵和绝望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只留下一句“别找我”。
从那以后,父亲彻底垮了,终日与酒精为伴,从沉默到暴躁,最后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反复的“对不起”。
催债的电话不分昼夜地打来,从父亲的手机,打到她的手机。恐吓,辱骂,威胁。她从一个片场赶去另一个试镜地点的公交车上,还在低声下气地哀求:“请再宽限几天……” 电话那头是冰冷的嗤笑:“父债女还,天经地义。还不上?等着瞧。”
她想找公司预支薪水,可经纪人面露难色:“小温啊,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这情况……” 话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为了还债,她试着接更多的活,哪怕是那些连台词都没有的群演,只要能拿到现钱。
但,杯水车薪。
在一个阴沉沉的下午,警方打来电话。父亲从横跨江河的大桥上跳了下去,捞上来时,口袋里只有一张皱巴巴,侵泡坏掉的字条,上面只有模糊的的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
他把巨额债务和看不见尽头的绝望,留给了二十五岁的女儿。
葬礼简陋得近乎潦草,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只有她和一个闻讯赶来、眼圈红红的年轻女孩——公司分配给她还没转正的见习助理,乔悦。
小乔帮她处理了大部分杂事,笨拙地安慰:“温老师,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温璃看着墓碑上父亲生硬的笑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随着泥土一起被埋葬了。
巨大的债务压到了她单薄的肩上,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很快,公司对她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先是经纪人“无意”中提起,某位投资方大佬看了她的资料“很感兴趣”,想“私下聊聊”。
她装傻。
接着是更直白的暗示,某制片人饭局,只要她“懂事”,下一部戏的女三号就是她的。
她拒绝了。
紧接着,她就“被”闲置了。
原本在谈的几个小角色没了下文,经纪人不再主动联系她,公司的集体活动通知也收不到了。
她就这样被无声地雪藏了。
只有小乔,这个傻乎乎的、还没学会看人脸色的实习生,依旧每天准时给她发试镜信息,陪着她跑一个又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面试。
“温老师,今天这个剧组我觉得有戏!导演以前拍过文艺片,说不定会喜欢你的气质!” 小乔总是这样,用毫无根据的乐观,试图维护她眼里快要熄灭的火苗。
温璃不忍心戳破。
她只是更拼命地去试,哪怕只是一个镜头扫过的路人,她也认真准备。
她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任何一根可能让她浮出水面的稻草。
催债电话越来越频繁,语气越来越恶劣。房东也开始不耐烦地敲门,提醒下个季度的房租。
她变卖了母亲留下的几件不算值钱的首饰,退掉了原先的一居室,搬进了更便宜、更潮湿的地下室。没有窗户,白天也需要开灯,空气里永远有一股散不掉的霉味。
但她顾不上了,她像溺水的人,在昏暗的深水里徒劳地划动四肢,不知道岸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岸。
日子在绝望和麻木中一天天捱过。
直到某一天,小乔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财经杂志。
“温老师!温老师!好消息!我们公司被收购重组了!以后就叫星耀娱乐!” 小乔眼睛发亮,把杂志封面举到她面前,“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新老板!星耀集团的顾清晏!才二十四岁就当上总裁了,听说手段特别厉害!她当老板的话,公司肯定会整顿,像你这样有实力的演员,肯定会被重新启用的!”
温璃的目光落在杂志封面上。
那是一张抓拍于某个商业论坛的照片,女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侧身而立,露出线条清晰冷冽的侧脸,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脖颈上戴着简洁的银色项圈,眼神直视前方,隔着纸张都能感受到那种穿透力,锐利,冷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俯瞰众生的疏离感。
很美,但又冰冷得不可触碰。
二十四岁,总裁。
温璃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公司重组,往往意味着资源的重新洗牌。像她这样负债累累、被雪藏、毫无背景的小演员,按惯例只会是首先被清理掉的对象。
新老板再厉害,也与她无关。
但她看着小乔充满希望的脸,那句到了嘴边的“别做梦了”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扯了扯嘴角,接过杂志,轻声说:“嗯,希望吧。”
那时她以为,这不过又是生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像投入死水的石子,连涟漪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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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久后,在那个沉闷的午后。
她一个人从郊区的影视基地回来,小乔和其他没有转正的实习生被安排去封闭式培训。刚结束一个路演,身心俱疲,回到地下室,还没坐下喘口气,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和房东那种恶狠狠的砸门不同,敲门声很克制,三下,停顿,再三下,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节拍。
温璃的心脏猛地一跳。
会是谁?她警惕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昏暗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羊绒大衣,挺括的黑色长裤,看不清品牌但质感极佳的短靴。长发一丝不苟,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份清冷疏离的气质,以及脖颈上反射着微光的银色项圈……温璃几乎瞬间就认了出来——是杂志封面上的那个人,她们公司的新老板,顾清晏。
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找到这里的?
大脑一片空白,温璃愣了好几秒,才机械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女人微微侧身,让楼道里更亮一些的光线落在她脸上。
确实是顾清晏,比杂志上看起来更年轻,更漂亮,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皮肤显得更加白皙,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琥珀色的瞳孔里眼神深沉的可怕。
她站在那里,与这破旧、霉味弥漫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平静得仿佛理所当然。
“温璃?”顾清晏开口,声音清冽悦耳,带着玉石相击般的质感。
温璃僵直地点了点头。
“我是顾清晏。”她自我介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星耀集团总裁,也是你的新老板。”
温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让开了门。顾清晏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狭小、潮湿、堆满杂物的地下室,脸上没有任何嫌弃或惊讶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审视一个普通的空间。
她在房间里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桌上。
“这是一份契约。”顾清晏看着她,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为期三年,名义上是婚姻关系。”
温璃的呼吸停住了。
“我会帮你清偿所有债务,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在演艺圈站稳脚跟,甚至走得更远。”顾清晏继续说,条理清晰,“你需要做的,是在必要的时候,以配偶的身份配合我出席一些场合,帮我应付来自家族的……一些联姻压力。仅此而已。”
她将文件往前推了推:“条款都在这里,你可以仔细看,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三年后,协议自动终止,钱货两讫。”
温璃盯着那份文件,纸张很厚,印刷清晰。她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债务清零?资源?三年婚姻?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会不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可是,她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呢?除了这张脸,这个S级Alpha的身份,以及这副深陷泥潭、一无所有的躯壳。
温璃翻开协议,每一项条款都很清晰,界限分明近乎冷酷。不像是一份关于婚姻的协议,而是一场不留任何余地的交易,认识到这一点,她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顾清晏没有看她,仿佛笃定她不会拒绝:“因为你是S级Alpha,你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她停顿下来,平静的目光中像是掀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又重回平静。
顾清晏斟酌了一下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我需要一个不会带来额外麻烦、懂得分寸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她说的是合作伙伴,不是配偶。
温璃看着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
那一刻,溺水的人看到了漂来的浮木。明知这是一场代价未知的交易,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拿起笔,手指冰冷,笔尖颤抖,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顾清晏收起签好的文件,站起身。“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安排新的住处。你原来的经纪约会转到星耀,有新的团队负责你。”她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地下室,又看了看站在昏暗中的温璃。
“好好休息。”她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的光随着她的离开重新变得暗淡。温璃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的笔,许久,才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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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接她的别人。
是顾清晏。
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停在地下室门口。顾清晏坐在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上车。”
温璃拎着少得可怜的行李,坐进副驾驶。车厢里很干净,有极淡的、像是车载香氛的冷冽气息,和她昨晚在顾清晏身上闻到的一样。
一路无言。
顾清晏开车很稳,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丝毫交谈的意思。温璃也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从破败的老城区,渐渐驶入高楼林立的繁华地带,她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像一场荒诞的梦。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顾清晏停好车,温璃下去拿行李,就在她关上车门,准备道谢离开时,顾清晏叫住了她。
“温璃。”
温璃回头。
顾清晏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降。光线从车库入口斜射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边,淡化了些许她眉宇间的冷硬。
“这三年,”顾清晏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演戏,出名,赚钱,都可以。我唯一的要求是,在需要的时候,配合我演好‘妻子’的角色。”
她的目光落在温璃脸上,没有什么温度,却也谈不上压迫。
“就这样?”温璃下意识地问。
“就这样。”顾清晏点了点头,声音笃定,更像是在承诺,“三年后,协议到期,你就自由了。”
自由,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温璃死寂的心湖,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她看着顾清晏,那张美丽却又疏离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心里说不出是感激,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顾清晏没再说什么,升起了车窗。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消失在车库深处。
温璃站在原地,手里拎着旧行李箱,站在空旷、寂静、弥漫着淡淡汽油味和高级香氛气息的车库里,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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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快得像被按了加速键。
债务仿佛一夜之间被清理干净,新的公寓宽敞明亮,视野极佳,装修简约而有格调。新的经纪人经验丰富,手腕老道,资源像不要钱一样砸过来——每一个选角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从精良、有口碑的剧组里颇有分量的配角,到某些大导电影里的重要女配,都很符合团队为她制定的发展规划。
小乔依旧是她的助理,开心得像个孩子:“温老师!我就说顾总来了会不一样!你看,这么多好机会!”
温璃却时常感到恍惚,这一切来得太轻易,太不真实。她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穿着昂贵戏服、被专业妆发师精心打扮过的自己,有时会生出一种强烈的怀疑:我真的配得上这些吗?这真的只是一场交易吗?顾清晏……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这种怀疑,在她第一次参加星耀集团重组后的年度庆典时,达到了顶峰。
那晚,她穿着造型师为她挑选的雾蓝色高定长裙,第一次踏入如此奢华的场合。她听到周围隐约的议论:
“那就是顾总新签的那个?长得是不错……”
“听说是个S级Alpha?顾总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精准’。”
“资源给得可真猛,不知道什么来头……”
“能什么来头?金丝雀呗,顾总以前可从没这么上心过。”
那些声音像细针一样,扎在她刚刚建立起一点点的自信上。她端着酒杯,挺直脊背,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一片冰凉。
在别人眼里,她和那些传闻中依附资本的女星,并没有什么不同。她的努力,她的天赋,在“顾清晏力捧”这个标签下,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
庆典中途,她独自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想透透气。冬夜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她靠着冰冷的栏杆,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茫然和无措。
她到底在做什么?她真的能靠这些“馈赠”走到梦想的位置吗?还是最终,只会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靠着“金主”上位的笑话?
就在她被这些负面情绪几乎淹没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温璃回头,看到顾清晏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露台。她今晚穿了一身黑色丝绒西装,衬得皮肤愈发冷白,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她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平静地看着温璃。
“里面有点闷。”温璃低声说,移开了视线。
顾清晏走到她身边,同样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夜景。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温璃耳中:
“不用在意他们说什么。”
温璃一愣,看向她。
顾清晏没有看她,依旧望着前方,侧脸在夜色和远处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也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这个圈子里,永远不缺流言蜚语。你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星耀选择了你,但最终能让你站稳的,只能是你自己的实力。”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我看过你的资料,也看过你之前演的片段,你值得这些机会。”
温璃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没想到顾清晏会对她说这些。更没想到,她会说“值得”。
顾清晏这时才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眼眸里,在远处宴会厅漏出的暖光和头顶星光的映照下,似乎闪过一丝温璃从未见过的、极淡的柔和,快到她以为是错觉。
“你只需要往前走。”顾清晏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一天,你会站在比这里更高的地方,让所有人仰望。”
说完,她没等温璃反应,便转身离开了露台,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宴会厅内的光影中。
温璃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顾清晏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华美的礼服。夜风吹过,有些冷,但心里那股冰冷的茫然和自疑,却好像被顾清晏那几句简单的话,悄然吹散了一些。
真的……可以吗?她真的可以,不靠那些阴暗的揣测,靠自己的实力,走到更高的地方吗?
就在这时,宴会厅方向传来欢呼声,紧接着,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金色、银色、红色、紫色……绚丽的光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露台上温璃仰起的脸。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烟花,然后,落在了不远处另一个相对独立的观景台上。顾清晏站在那里,身边没有其他人,璀璨夺目的烟花在她头顶不断炸开,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清晰又孤独。
烟花的光芒明明灭灭,映在她美丽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她的眼睛望着夜空,里面盛满了烟花的倒影,流光溢彩,绚丽非凡。可温璃却觉得,那双眼底深处,依旧是一片望不到底的、冰冷的寂静。仿佛这世间再盛大的繁华与热闹,都与她无关,都无法在那片冰原上留下丝毫温度。
一种莫名的、复杂的情绪,在温璃心底翻涌起来。是感激于她方才那番话的鼓励?是困惑于她此刻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寂?还是别的什么,更深层、更难以言喻的东西?
她说不清。
只是那一刻,烟花下的顾清晏,像一幅定格在时光里的绝美油画,深深烙进了她的眼底,心里。
烟花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夜空重新变得黑暗。顾清晏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温璃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走回宴会厅。
心里那份茫然和无措,似乎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这份机遇背后是怎样的交易,她都要抓住它。她要拼命地抓住每一个机会,用尽全力去证明——证明给那些质疑的人看,更证明给那个给了她机会的人看。
她温璃,不是任何人的污点,更不是失败品。
她会走到更高的地方。
告诉所有人。
她,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