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婆每天都在躲我》KONG白

27、第27章 迷雾 西郊别

　　西郊别墅，温璃三年来只来过两次，第一次是三年前她和顾清晏领证的那天。
　　只有她和顾清晏两个人，菜是阿姨做的，比较清淡，但她没什么胃口，顾清晏也没吃几口，很快就结束了，顾清晏让司机送她回家，她坐在车上松了一口气，取下无名指上的素戒，再也没戴过。
　　这是第二次来，和上一次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顾清晏的风格，黑白灰色调为主，简约，没有温度。
　　冷得不像一个家。
　　温璃住进了二楼主卧旁的次卧，这样晚上顾清晏有情况她就能第一次知道。
　　接下来在西郊别墅的日子，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每天早晨，温璃会准时出现在厨房，阿姨准备了食材，她就接手过去——熬粥，煎蛋，温牛奶，动作已经比一个月前熟练多了。
　　顾清晏会在八点左右下楼，家居服穿在身上有些空，长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后面，看上去和和以往一样，但苍白的脸色又显得有些脆弱。
　　她们一起吃早餐，温璃会问她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清晏的回答永远是“还好”“没事”“可以”。
　　然后温璃去客厅处理工作室的事，顾清晏去书房——周槿每天都会送来需要她过目的文件。
　　中午一起吃饭，下午温璃有时会出去处理事情，顾清晏休息或者做康复训练，晚上再一起吃晚饭。
　　像一对同居了很久的人，平静，规律，甚至有些平淡。
　　但是温璃却发现了不同，顾清晏的话越来越少，她比以前更沉默，更疏离。
　　一天下午，顾清晏有一个视频会议，财务总监林微发来的例行汇报，季度数据复盘。这是她以前最熟悉的业务板块之一，每年要做无数次。
　　温璃在客厅处理文件，隐约能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声音，顾清晏的声音，偶尔几个字。
　　然后是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温璃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书房的方向，门虚掩着。她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不对劲。
　　又过了几分钟，书房的门开了，顾清晏走出来，她站在走廊里，脸色比平时更白，眼睛看着某个地方，充满了迷茫。
　　“清晏？”温璃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顾清晏回过神来，看着她，眼神似乎有了一点焦距，“没事。”她说，“会议结束了。”
　　温璃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茫然，像沙漠里迷路的旅人，找不到方向。
　　“你脸色不好。”温璃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清晏摇摇头，“没有。”她只是说，“我去休息一下。”然后转身上楼，步子有些虚浮。
　　温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微发来的消息：「温老师，顾总她还好吗？」
　　温璃回复：「怎么了？」
　　林微：「刚才的视频会议，她状态不太对。脸色很差，看起来很不舒服就匆匆结束了会议。」
　　林微：「有点担心。」
　　温璃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打字：「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
　　林微：「谢谢你。」
　　温璃收起手机，看向楼梯的方向，楼上很安静，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
　　过了一会，温璃端着热牛奶上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顾清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她手里拿着笔，却一个字都没写，看着那些文件，眼神空洞。
　　温璃敲了敲门。
　　顾清晏转过头。
　　“喝点牛奶。”温璃走过去，把杯子放在桌上。
　　顾清晏看着那杯牛奶，没有说话，温璃在她对面坐下。
　　“刚才的会议，”温璃开口，“不顺利？”
　　“还好。”顾清晏回答。
　　还是这两个字。
　　温璃看着她。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明明很难受却还要说“还好”。
　　她忽然不想追问了，“那早点休息。”她站起来，“有事叫我。”
　　她转身要走。
　　“温璃。”
　　顾清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璃停住脚步，回头。
　　顾清晏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情绪。
　　像是疲惫，又像是找不到答案的害怕。
　　“万一……”顾清晏开口，又停住了，她垂下眼睫。“万一我以后……”她的声音更轻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工作了，怎么办？”
　　温璃愣住了，看着顾清晏，那个从来不说“万一”、从来不做假设、永远都会做好最全面打算的人，此刻坐在那里，问出这个问题。
　　她想起庆典那天晚上，顾清晏说万一她不能像以前那样工作了，星耀和她的合作不会变，都已经安排好了。她相信顾清晏把一切安排的很好，就算没有她，星耀也能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可她自己呢？
　　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茫然无措的问她怎么办？
　　温璃走回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没关系。”她说，声音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会一直陪着你。”
　　顾清晏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像是困惑，又像是意外，像是不相信，却又忍不住想相信的挣扎。
　　过了很久，顾清晏才移开视线，“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温璃点点头，“如果不舒服，随时都可以叫我，我一直在”说着站起来，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只剩下顾清晏一个人，她坐在那里，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温璃的话还在耳边，“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直。
　　这个词，在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外婆想陪她，但走了。
　　父亲只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姐姐可能是同情她，但没有想过会陪她。
　　那些亲戚，那些所谓的家人，只想从她身上拿走有价值的部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一直”。
　　顾清晏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像有一团雾，什么都看不清。
　　温璃说，会一直陪着她。说的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
　　可她能信吗？她敢信吗？
　　窗外，夜色渐渐沉下来，书房里很安静，顾清晏睁开眼睛，看着那杯牛奶。
　　奶白色的液体，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她伸出手，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很暖。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