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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渔寮内。

      周玉娘昏迷不醒,能战者不过清宁、清月,外加四名受伤的锦衣卫。若官兵真起了歹心,硬拼是拼不过的。

      “沈姑娘有何打算?”清宁问。

      沈月英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望向江面。暮色渐浓,江上起了薄雾,对岸景物模糊不清。

      她心中急转,忽然想起元汴提起过,陆炳已行文沿江各府县,严查那艘逃走的大船。若仪征县真有鬼,必不敢明目张胆动手,只会暗中使绊。

      “等。”她缓缓道,“等天黑后,咱们分批撤离,往北走,去与陆大人的援兵会合。”

      “可周掌柜她……”

      “我带周姨走。”沈月英语气坚定,“二位道长武功高强,烦请在前探路,引开可能跟踪的耳目。四位弟兄伤势不重,可扮作寻常行商,分散出村,在十里外的土地庙会合。”

      清宁、清月对视一眼,点头:“好。只是沈姑娘,你一人带着周掌柜,若遇险……”

      “无妨。”沈月英从怀中取出那柄精钢匕首,那是元汴还给她的,“我有这个。况且,他们目标若是周姨和匣子,必不敢在得知匣子下落之前下死手。咱们趁夜色走,反而安全。”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沈月英将匣子用油布裹了,贴身藏好,又收拾了细软、药物。

      那四名锦衣卫换了便装,将兵刃藏在行李中。

      清月、清宁先去村中打探,回来说那队官兵已撤回镇上,但留了两个眼线在村口茶棚坐着。

      “果然有鬼。”清宁冷笑,“沈姑娘,咱们何时动身?”

      “子时。”沈月英看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人最困乏的时候。”

      这一边,元汴与四名锦衣卫离了江边渔寮,沿官道向南疾驰。

      五人皆着便装,外罩深色披风,马鞍旁悬着兵刃。暮色将近,官道上行人渐稀。元汴肩伤未愈,骑马颠簸,疼得额上沁出冷汗,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一名唤作老何的锦衣卫见他脸色不对,催马靠近,低声道:“元小旗,您这伤……”

      “无妨。”元汴打断他,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韩总旗最后传信在何处?”

      “前方二十里,杨柳驿。”老何答道,“韩总旗说,那队车马在驿中打尖歇息,看情形要过夜。驿中有我们的人接应。”

      “好,加快脚程,天黑前赶到。”

      五人加鞭,马蹄声在空寂的官道上格外清晰。元汴心中却翻腾不息。沈月英临别时那一眼,担忧、不舍全藏在里头。

      他何尝不知她心思?

      可此去凶险,他不能再让她涉险。那锦袍中年人的话犹在耳边—这妇人身上带着的东西,是催命符。

      周玉娘如此,那队南下的车马中,若真藏着要紧物事,只怕也是催命符。

      他想起匣中那些账册、密信。严世蕃与汪老板勾结走私军械,龚和贪墨边饷,孙文远、赵文华等人居中牵线……这一张网,从京城撒到边镇,从盐场铺到海上。

      而他与沈月英,不过是网中两只飞蛾,拼死扑腾,想撕开个口子。

      可这口子,真能撕开么?

      日头渐沉,前方现出驿站轮廓,青砖灰瓦,门前挑着盏气死风灯,灯上书“杨柳驿”三字。

      驿站不大,前后两进,前院是马厩、饭堂,后院是客房。

      此时驿站中停着七八辆车,其中三辆篷车遮得严实,车旁守着十余人,或坐或立,目光警惕。

      元汴五人到得驿前下马,早有驿卒迎上。

      老何亮出锦衣卫腰牌,驿卒脸色一变,忙引他们从侧门进后院。后院西厢房中,韩烈已在等候,见元汴进来,起身抱拳:“元小旗。”

      “韩总旗,情况如何?”元汴解下披风,在椅上坐了,肩上一阵剧痛,让他皱了皱眉。

      韩烈压低声音:“那三辆篷车,停在东院。车上下来过两人,一老一少,老的约五十许,面白微须,穿绸衫,像个账房先生;年轻的二十出头,书生打扮,但手上茧子厚,是练家子。他们带着十名护卫,个个精壮,太阳穴高鼓,武功不弱。打尖时,那老者和年轻书生单独一桌,说话声极低,听不真切。但从口型看,似在说‘铅山’、‘接头’、‘汪老板’等字眼。”

      “车上装的什么?”

      “不知。护卫看得紧,不许人靠近。但我趁他们卸货喂马时,远远瞥见车厢底板缝隙,隐约露出木箱一角,箱上有封条,但看不清字样。”

      元汴沉吟:“可曾打听到他们来历?”

      “驿丞说,他们持的是南昌府发的路引,说是往福建探亲。但驿丞私下告诉我,那路引是新的,墨迹未干,怕是伪造。且这些人出手阔绰,一顿饭给了二两银子,不似寻常商旅。”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

      老何开门,外头是个驿卒,端着食盘进来,摆上饭菜和酒。

      驿卒摆好,却不走,低声道:“几位爷,东院那些人,方才在打听去铅山的路。小的多嘴问了一句,他们说要去铅山县石塘镇,访一位姓吴的亲戚。”

      “石塘镇?”元汴心中一动。石塘镇是铅山与福建交界处的一个小镇,以产纸闻名,但地势险要,山道崎岖,素有“一脚踏两省”之说。那里私盐、走私猖獗,是三不管地带。

      “是。小的还听那老者嘱咐护卫,说‘今夜警醒些,莫要误了时辰’。”驿卒说完,躬身退下。

      韩烈看向元汴:“元小旗,他们今夜可能要动身。”

      “铅山夜路难行,他们为何急着赶路?”元汴思索,“除非……他们有约在先,不能耽搁。”

      “那我们……”

      “等。”元汴道,“他们若真夜行,我们暗中尾随,看他们去石塘镇见谁。若不动,明日再作计较。”

      五人匆匆用了饭,元汴肩伤疼得厉害,服了颗静虚子留下的止痛药,和衣在榻上歇息。韩烈与老何等轮流值守,盯着东院动静。

      约莫戌时三刻,东院传来轻微响动。

      韩烈从门缝窥看,只见那三辆篷车已套好马,护卫们悄声上车,那老者和年轻书生也钻进中间那辆篷车。车队缓缓驶出驿站,向东而去。

      “他们动了。”韩烈低声道。

      元汴起身,肩伤仍疼,但精神已振。

      几人牵马出驿,远远吊在车队后方。夜色如墨,无星无月,只靠前方车队的灯笼微光辨路。

      官道渐渐狭窄,两侧山影幢幢,夜枭啼叫,更添阴森。

      车队行得不快,对方显然是极其谨慎。

      元汴等人拉开距离,借着夜色掩护,倒也未被发觉。如此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现出岔路,一条继续向东,一条折向东南,是进山的路。

      车队在岔路口停了片刻,那老者下车,举灯看了看路,挥手示意,车队折向东南山路。

      “果然是去石塘镇。”韩烈低声道。

      元汴点点头。

      山路崎岖,车行更慢。元汴五人下马,将马拴在林中,徒步跟踪。

      山路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涧,只容一车通过,极为险要,车队的灯笼在黑暗中摇晃。

      又行数里,前方传来水声,是条山涧。涧上有座木桥,年久失修,桥板残缺。

      车队在桥前停下,护卫下车间桥。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两侧山林中忽然响起尖厉哨声,接着火把大亮,数十名黑衣人从林中涌出,将车队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皆蒙面,手持钢刀,动作矫健,瞬间将车队护卫逼住。

      “什么人?”车队护卫头领厉喝,拔刀在手。

      黑衣人并不答话,为首一人挥刀便砍。双方顿时厮杀在一处。车队护卫虽勇,但黑衣人众多,且居高临下,占了地利。顷刻间,已有三四名护卫倒地。

      那老者和年轻书生从车中跃出,老者手中竟提了柄剑,剑法不俗,瞬间刺倒两名黑衣人。年轻书生也抽出软剑,剑走轻灵,专攻要害。

      元汴五人在后方林中窥看,皆是心惊。这些黑衣人从何而来?是劫道的山匪,还是……

      “元小旗,我们要不要?”韩烈做了个手势,看向元汴。

      元汴目光紧盯战场,黑衣人目标明确,直扑中间那辆篷车,显然知道车上装着要紧物事。而车队护卫拼死护车,那老者和年轻书生武功不弱,一时间僵持不下。

      “再等等。”元汴沉声道,“看清他们意图。”

      正说着,黑衣人首领忽然吹了声口哨。林中又涌出十余人,手持弓弩,对准车队便射。

      箭如飞蝗,护卫们措手不及,又有数人中箭。那老者挥剑格挡,却被一支冷箭射中肩膀,闷哼后退。

      年轻书生见状,厉声道:“保护先生!”率余下护卫结阵,将老者护在当中。然黑衣人箭矢不绝,护卫不断倒下。

      眼看车队便要全军覆没,元汴知不能再等,低喝:“救人!”

      几人从林中跃出,直扑黑衣人。

      元汴绣春刀出鞘,刀光如练,瞬间砍倒两人。韩烈、老何等皆是锦衣卫好手,刀法狠辣,加入战团,顿时扭转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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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文预收已开,无cp权谋文,喜欢的小可爱可以蹲蹲《我是一个驿丞》 在更的无cp文《我是一个太监》 ,已经很肥了,小可爱们也可以去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