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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蛊雕 修仙路途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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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间的沉默仿若高山之上的风,吹的又冷又干,还是方思凌先出言相劝。
“师傅,‘狰’的实力不容小觑,现又发生不知道的因素导致发狂,且师妹刚刚筑基根基不稳,我无法肯定能够保障师妹的安全……”
花间摆摆手,打断他说:“安全你不必担忧,我给了洛洛防御灵器,可消元婴之伤。那只‘狰’据我所知境界和你一样都是化婴。”
“你们只管去就是了,如果都这样了还是不行……”
他短叹一声,双手往身后一背,装作一副苍茫飘渺之形。
“那就是命。”
洛宁头挂黑线无语,而方思凌却思虑片刻后应下了。
于是乎,她在刚筑基没多久甚至浑身酸痛无力的情况下被丢进了方思凌的飞行法器,半躺着出发了。
没有电视剧里那种庄重交代任务然后潇洒御剑飞行下山而去,没有师傅满目慈爱徒弟含泪告别一个场景拍十分钟,更没有什么一大堆弟子挥手相送投花传情,有的只是花间假惺惺扯出一方绢帕擦拭根本没有落泪的眼角。
“早点回来呀~”尾音被花间拖的又长又腻,绕进洛宁耳朵里止不住的打哆嗦,她还发现飞行法器的速度在这句话一出来飞得更快了。
看来二师兄也受不了花间这腻歪劲儿。
她半靠在灵舟一侧,吃着花间在上舟前给她塞的丹药,据说可以平复突破的境界灵力,也能安神静心。
嗯……还是桃子味!
洛宁打开地图,他们还没离开寂剑的地图板块,但再看寂剑山门时已是朦胧绰影,距离不知几千里。
“唉。”她趴在灵舟舟沿,叹出悠长且无力的一声。
方思凌听她如此叹息,不由坐直身体手指紧握成拳,他讷讷张开嘴唇,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后他缓声对洛宁说:“师妹若觉得为难,我将你载回山门再与师傅相谈一番,想来他也……”
“不用不用!我就是发呆随意叹口气!”洛宁急忙打断他,生怕他此刻就掉头回门。
“我对这样的安排没意见,而且师傅和我说,师兄在和我一样筑基时就跟着队伍下山历练了特别厉害,我跟着师兄不怕的。”
花间没和她说过,这都是她看方思凌人物小传知道的,要不说人家怎么能当掌门徒弟呢,不仅勤修苦练还愿意去闯。
筑基时越阶斩杀作恶的结丹妖修,就此一往无前被称为别人家的孩子……而那段日子各门派弟子被抓练的叫苦连天。
但他却闪了几下长睫,眉眼舒展,嘴角勾起浅笑,“原来师傅还记得……”
这一笑如夏风吹动荷池,带起满池涟漪,笑得人心里小鹿乱撞,恨不得就跃下他这池中溺着。
洛宁以为在大师兄那里已经学会怎么对美色有抵抗力了,结果还是忍不住看迷了去,她双手拍拍脸,告诉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额米豆腐。
见她拍脸,方思凌身子撑着前倾,问道:“怎么了师妹?”
“没……我就是让自己清醒一下。”美色醉人啊!
一路上洛宁实在无聊,于是掏出门派剑谱翻看之,在旁有方思凌细心讲解倒也不难听懂,学了半个时辰,她倒在舟里眼冒金星。
“师兄我有点晕书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她处理报表都没有这么累过,以前就不爱学习,只是在最后被亲娘耳提命令才擦着尾巴考个二本。
更是凭着给自己胡说贴金找了个不错的工作,如果可以她还是很希望能够让那两位善良不足的中年人一直帮助自己……
她将书猛的盖在整个头脸,犯困闭眼时传来小仙的系统音:“恭喜仙者掌握寂剑技能,请再接再厉~”
啥?
掌握了?
洛宁一霎那清醒,书下的脸满是疑惑,她干什么就掌握技能了?
好在不愧是能擦边考大学的人,脑子灵光一闪,她换了一本书又往头上拍,小仙果然出现继续提示:“恭喜仙者掌握门派功法,现已解锁心法和身法功能~”
有这便利功能不早说!那她中间看书的痛苦又有谁来心疼?
这就好比人家好心借满分卷子放你桌子上,只是抄写这样动动手的事情你愣是觉得此事有蹊跷遂而自食其力重新验算,耗费了时间不说脑子也疼……动脑很费脑细胞的好吗?!
果断刷出其他书籍往脑袋上继续拍,洛宁嘴角抽搐,忍不住向上翘起。
一本、两本……
方思凌看着洛宁拿本子的架势以为她要继续发愤图强,谁知道竟然拿着本子拍脑袋,他连忙制住她的手腕,担忧说道:“师妹,习练功法一道虽枯燥难成,却也不必用书伤体。”
洛宁:“啊?”
反应过来后她尴尬笑笑,回他:“没,师兄,我就…就…就随便拍着玩玩儿。”
“……拍脑袋玩吗?”他困疑片刻问道。
洛宁含泪点头:“对!”
太过兴奋的她光顾着解锁其他修炼系统都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但修仙的路上总要放弃一些什么的,人都穿越了倒也不必太正常。
顶着方思凌担心且不解的目光,她臊着脸继续刷技能书。
还好花间给她的不算多,细数下来只有十本左右,洛宁拍完老老实实坐着,二人之间又沉默遍布。
但这只是表面的,实际上她还在看系统,技能这些学是学了 ,可是《仙途》此游戏十分之鸡贼,还设置了熟练度。比如她的御剑飞行……如今只挂着令人闻之落泪的入门,而熟练度的阶梯却还有略成、熟练、小成、精通、大成和极致。
忽然,方思凌打破沉默,说:“师妹,到达绝云门时请务必紧跟在我身侧,此地云雾缭绕危险重重,你才刚习门派剑法,我怕你受伤。”
洛宁连连点头应声。
绝云门地图的等级说高不高,但说低还是她等级更低,反正人家推荐进图等级是70级往上走来着……而她嘛。
略微不才,正正好30级。
等等,30?
洛宁盯着那个数字头脑风暴中,她好像、大概、也许、依稀记得她是28级来着?!
半晌她仔细搜想,归功于洗髓和淬骨,再加上刚刚学习各个技能于是乎就这样把等级刷上去了。
这简直是大好事,等级上涨修为自然也跟着涨,距离她重新回到大神身份更是走了一大步,最主要的是她可以用门派剑了!
再一看,洛宁发现两处红点,是左侧功能栏的组队和任务。
组队的是谁不言而喻,这个任务点开倒是让她万分熟悉又陌生——调查‘狰’狂化之谜并诛杀,奖励是十万经验点和若干道具,最令洛宁在意的是排在末位的隐藏奖励,用红色框圈住但奖励的模样却不曾显露出。
点击面板查看介绍,“一份神秘奖励”,其他的系统吝啬于多给一个字。
三十级的关键任务除了突破还有什么吗?好熟悉啊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洛宁绞尽脑汁,哪怕是用小仙助手搜索也只说该任务不在搜索范围内,大概率是因为花间在现实发布的任务,并不在游戏运行程序内所以搜索不到。
去往绝云门的这两天,她努力刷熟练点。
对,就是看书。
这是洛宁被动发现的,当时已是解锁完所有技能系统,她休息了约莫半小时左右,方思凌轻唤她继续修习。
毕竟是师兄,洛宁还是硬着头皮学,打算像工作里那样面对老板问会不会时果断点头,然后背地里疯狂加班补内容。
但刚看一页她就发现自己的熟练点往上涨了一点,她试着再翻一页,熟练点再次+1,洛宁悟了。
她当即拒绝了师兄的小灶,开始自己独有的填鸭式学习,别管她有没有看会,大脑有没有记住知识点,一切的一切系统会帮她记得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看太久了会犯困……
她是被方思凌轻轻碰着肩膀摇晃醒的,洛宁迷茫地睁开眼睛,含糊着嗓子问:“怎么了师兄。”
难道她睡觉流口水了?!
想到这个糟糕的念头她一擦嘴角,没流啊,那是怎么了?
方思凌开口:“师妹,我们到绝云门了,收拾收拾我们从外围先进。”
洛宁清醒过来,向外一看。
千山万壑,云雾缭绕,看不真切内里是何种模样,有些山间只余下裸露石被,穿出云层的尖石层叠看得人心口发毛,远处传来心惊的嘶吼鸣叫,一眼望去天云融成一色,眺不到尽头。
她看着地图上的组队绿点,发现竟还没到游戏里括起来的边界线,这地也太大了……游戏里要飞一分钟,在这里岂不是要飞一天?
方思凌带着洛宁降至低处,递给她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洛宁接过后问道。
“外衣。”他也拿出一个包裹拆开,而后脱去门派外衣套上。
洛宁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换上,手没空嘴还能接着问,“为啥要换外衣啊师兄?”还是件黑的。
方思凌束着腕间衣袖回她:“方便做事。”
许是觉得回的太过冷淡,他解释道:“门派衣服颜色亮眼,在外历练难免因此被妖兽或与门派有纠葛之人看见,换深色衣物可以隐藏踪迹与身份。”
噢~简单来说就是方便干坏事!
虽说方思凌给出的理由很正经,但洛宁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听完后只能想到此句,甚至还把自己的发型拆掉重新扎了个高马尾。
嗯……干净利落方便做事!
换完装,二人翻身下舟往绝云门内走,除去下舟时洛宁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个大马趴以外暂时都很顺利。
绝云门内多是石地,路段崎岖,偶尔还有走兽跑窜,为了以防万一,洛宁刷出拓印好外观的门派剑挂在腰间,看着曜雪剑漂亮的外形,洛宁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外观剑是单独的吗?如果是的话会不会有人知道曜雪剑被寂剑所有然后晓得他们是寂剑门派的人?
要不把外观下了吧……
洛宁还在纠结,却见方思凌胳膊伸直拦住她,轻声说:“别动,有情况。”
她缩在方思凌身后,紧张兮兮的将手搭在剑柄四处张望:“什么情况,有危险吗?”
他先是谨慎聚起灵力笼罩在洛宁身周,随后拔剑环顾。
“嗷,救命啊——有没有人——”
远处传来一声呼救,洛宁闻声而不见其人,但紧接着声源处飘起尘土,一个小黑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奔来。
对方好像也看见了他们,声音里带了哽咽,大声呼喊:“道友?!仙者?!不管了救命啊——”
方思凌侧头低声对洛宁说:“路上遇到这类人记得早些跑,跑的要比他们快。”
洛宁郑重其事点点头。
确实,一般这种逃跑场景里的人不是扫把星就是倒霉熊附体,待主角救下他后必然浑身是伤,而此人下次还是会像急支糖浆广告里的人豹一样追个没完……
他拉起洛宁御剑往另一头飞。
那人看见他俩要飞走了,发出绝望的请求:“我是鸿鹄的弟子,仙者救我一命必有重谢啊嗷嗷!!!”
方思凌顿住回头略一看,衣着确实相似,若不是带着洛宁,他听见呼救的那一刻怕就是要拔剑相救,可惜修仙路途长,师妹价更高。
师妹才堪堪筑基,而敢来绝云门的人少说也是到了金丹,怎么想他都不会丢下小师妹去救人。
不要问为什么不带着一起去救,追着的兽物不知道是何类,万一失察伤到师妹了怎么办?谁赔他师妹!
方思凌犹豫片刻,那人却越发无力逃跑,身后妖兽也显出模样来,是一只结丹的蛊雕,再一看,他似是力竭倒地,动弹几下翻个身,认命不动了。
脸朝下摔得头晕眼花的展津白绝望了,他撑起上半身还想跑,脚踝却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咬牙将骨头正位,从芥子袋掏出最后有点用的灵器——锻造炉,跟了他十余年的锻造炉。
他一字一泪对炉子说:“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发挥作用砸晕它好吗?”
炉子静静立着不言不语,展津白含泪掷向蛊雕,巨大的一声“咚”响,蛊雕呆愣在原地三秒随后发出更大声的婴啼。
一个破炉子还想伤它,这人侮辱兽呢?!
它四肢半蹲聚力,猛的一跃,眨眼就跃至展津白上方。
他头冒汗珠,心似擂鼓,最终闭上眼等死,他不怪刚刚二人不救,修仙一路死的不知道多少人,能保住自己的命已是艰难,是他不知死活才刚结丹就任性来到绝云门。
掌门叔叔对不起,越姨对不起,小宝对不起,门中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对不起嗷嗷,如有来生他一定好好修行绝不偷奸耍滑……呸呸,绝不敷衍塞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