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力神破关 来自天界的 ...
-
皇后月神轻抚着凤神的后背,力道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鸟。她的指尖顺着凤神微微颤抖的脊背缓缓滑过,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安抚神魂的暖意,像月光洒落在结冰的湖面上,无声无息地融化着那层脆弱的冰壳。
凤神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砸在她攥紧的拳头上,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被悲痛与焦灼拧成了一张弓,绷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她的肩头止不住地轻颤,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腔里翻涌着无处宣泄的怒火与哀恸。
“我的好姐妹火神如今身陷囹圄,我到底该怎么办?”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三日不眠的疲惫,像被砂纸磨过一般粗粝,尾音几乎消散在喉间,说不下去了。
月神垂下眼帘,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像一匹月光织成的锦缎,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轻轻拍着凤神的肩膀,动作不疾不徐,语气却笃定如铁:“一月之内,我们天兵天将就要踏平京师,救回火神!”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诸神面上跳跃不定,将每个人的表情都切割得明暗交错。力神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他身形庞大,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踏在地面上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连梁柱间积年的微尘都被簌簌震落。他突然止步,铠甲哗啦一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他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金石之声,抱拳请命:“月神娘娘,力神请求与将神领兵出战!拿下山海关!”
此言一出,殿中诸神皆是一静。连烛火都似乎凝滞了片刻,空气中多了一丝凛冽的杀伐之气。
月神皱紧了眉头,眉心拧成一道深深的竖纹,凤眸中闪过一丝迟疑,久久未散。她朱唇轻启,声音沉了下来:“山海关?那里有夜朝的重兵镇守,号称铁笼关,如何破关?!”
力神抬起头,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像一头嗅到了血腥的猛兽,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的闷雷:“三天之内,我力神要将山海关的守军活活撕碎!!!”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铿锵的甲叶之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节奏分明,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将神一身戎装走了过来,身披银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打磨得如同镜面,映着烛火,流光溢彩。她腰悬佩剑,手中握着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枪,那枪身泛着寒光,枪尖一点红缨如血,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像是一滴随时都会坠落的鲜血。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枪身,动作温柔,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指尖从枪杆滑到枪尖,在那一点红缨上停留了一瞬。可她的眼中却满是凛冽的杀意,冰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她走到力神身侧,铠甲轻响,同样单膝跪地。她的声音清亮如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娘娘,耽搁不得了!我与力神这便下凡,摧毁山海关!将那昏君枭首示众!”
月神默然片刻,目光在将神与力神之间来回审视,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她抬起一只手,指尖凝结出一团柔和的月光,轻轻一弹,那光芒飞入两人眉心,化作一道护体神印。“去吧。”她的声音轻而坚定,“务必得胜而归。”
将神与力神对视一眼,眼中同时燃起熊熊战意。两人双双起身,铠甲铿锵作响,大步走向天界穹顶的边缘。那里是一道断崖般的悬空之处,下方是翻涌的云海,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人间的山川城池,如棋盘般错落分布,星罗棋布。
两人纵身一跃,从天界的穹顶坠下。那一瞬间,天界的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凌厉如刀,割在脸上生疼,却丝毫不能动摇他们眼中的杀意。两人身后的机甲在同时间展开,银色的金属羽翼“喀啦啦”地伸展,喷吐出幽蓝色的光焰,推着他们在半空中飞行飞掠,如两颗划破天际的流星,曳着长长的光尾。
身后,黑压压的天神军队紧随其后,遮天蔽日,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他们皆披挂重甲,手持各类兵器,或执长戟,或持巨斧,或挽强弓,或提□□,杀气腾腾,整装待发。兵刃在星月之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汇聚成一条从天而降的钢铁洪流。
力神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向下方云雾缭绕的关城,声音冰冷如铁:“看到了吗?那里就是山海关!!!”
夜色之中,山海关巍然矗立,城墙高大厚重,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历经数百年风雨依然坚固如初。城墙上燃着零零星星的火光,火把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像一只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沉睡着。守城的士兵们尚不知毁灭将至,仍在城头来回巡守,火把的光映着他们困倦的面孔,甲胄下的身体因夜寒而微微瑟缩。
天神们落地时,大地都为之一震。那震动从脚底传遍全身,像是一头远古巨兽苏醒了。城墙上的守军纷纷回头,脸上的困倦瞬间被惊恐取代,瞳孔骤然收缩,映出那些从天而降的庞大身影。
一个士兵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半晌才拼尽全力嘶喊出声:“传令!天神侵犯!集结兵力!!!”
传令兵一路狂奔,脚下的靴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铜锣声在夜色中尖锐地响了起来,“当当当”地撕裂了夜的寂静,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凄厉。整个山海关仿佛被这一声惊醒了,士兵们纷纷抓起兵器,慌乱的脚步声、甲胄的碰撞声、将领的喝令声响成一片,城墙上下一片混乱。
几个夜朝兵士率先拔刀,明晃晃的刀身在火光中划出几道弧线。他们朝着将神扑了过来,口中呐喊着,眼中满是赴死的决绝,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将神柳眉一挑,手中长枪微转,正要挥舞迎敌,却觉身侧一阵劲风掠过,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力神已腾空而起,整个人如一颗坠落的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拳轰了下去。
那一拳带着泰山压顶之力,拳风呼啸,落在几个士兵中间。只听一声闷响,仿佛雷霆炸裂,几个士兵竟被他一拳生生打得爆裂开来,血肉四溅,残肢断臂飞上半空,又重重摔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血雾弥漫,如同一场猩红色的雨,溅了力神一脸。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仰天狂笑,笑声如雷,眼中尽是嗜血的快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杀呀!!!”
夜朝山海关的守军并未因此退缩,反而一个接一个地冲上前来,前仆后继,如潮水一般涌向这个浑身浴血的杀神。他们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绝,明知不敌,依然挺刀而上,嘶吼着冲向那不可战胜的敌人。
力神狞笑一声,从背后抽出两柄巨锤。那锤通体漆黑,锤头比人头还大,上面布满尖刺,寒光闪烁。锤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此刻被鲜血浸染,更显狰狞。他抡动双锤,虎虎生风,每一锤下去,就有数名士兵被砸成肉泥。血肉横飞,骨碎声声,惨不忍睹。守军们竟是不敢近身,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握着兵器的手剧烈颤抖着。
“谁敢挡我!”力神一声暴吼,声震四野,连城墙都在微微颤抖,双锤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城头飞掠而下,身姿如鹰,手中一柄幽灵巨剑泛着幽蓝的光芒,剑身缭绕着森森鬼气,直取力神咽喉。那一剑快如闪电,剑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
来人正是镇守山海关的大将——前朝蔷薇王朝的慕容战将军,当年鬼市暗河的鬼将军。他身披黑甲,面如寒铁,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杀气。手中的幽灵巨剑带起一阵阴风,剑未至,寒气已逼人,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尔等蛮夷天神,休想破关而入!”慕容战一声暴喝,一剑斩下,剑势如山,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力神却不闪不避,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他双手一合,竟直接捏住了那柄幽灵巨剑。剑锋在他掌心划出火花,却伤不得他分毫。他狮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如龙,鼓胀的肌肉撑得甲胄“嘎吱”作响。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跟随慕容战征战多年的幽灵剑,竟被他生生崩断成两截!
断剑落地,发出“叮当”的声响。慕容战瞳孔一缩,还未及反应,力神已朝天嘶喊一声,那声音中满是宣泄的快意。他抡起两把巨锤,虎虎生风地朝着慕容战狂风骤雨般进攻。那锤势如雷,一锤重过一锤,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慕容战失了兵器,只能以臂甲格挡,每一锤落下都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他连连颓败,脚步踉跄,只觉得每挡一锤,手臂就断了一分,胸口气血翻涌,喉间腥甜。
“砰!”
最后一锤砸在他的胸口,那声音沉闷如鼓,伴随着胸骨碎裂的脆响。慕容战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他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凹陷,气息奄奄。
“将军!”城上守军发出一阵悲呼,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悲愤。
就在力神即将上前补上最后一击之时,一道青影如仙鹤般从城头飞掠而下,衣袂飘飘,姿态优雅,落在力神面前。那人落地时无声无息,仿佛一片羽毛飘落。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眉目如画,正是清风阁掌门申鹤。他身姿如松,气度从容,仿佛眼前这血腥战场与他无关。可他的目光却是冷冽如霜,扫过满地的尸体,扫过倒下的慕容战,最后定格在力神身上。只见他双掌缓缓运起,掌心凝结出一团高洁如月光般的内功气流,那气流盘旋翻涌,带着一股浩然正气,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起来,向着力神发射而去。
力神杀红了眼,看见那股气流,狂妄地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不屑:“就你,也配与本神一战?!将神妹子就能杀了你!不劳我亲自动手!!”
将神提起了银枪,一枪向着申鹤刺去,枪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如龙吟虎啸。她动作极快,枪影如电,常人连看都看不清,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那枪尖已到了咽喉。
可那申鹤却不慌不忙,运起太极神功,身体如流水般柔软,一个侧身滑溜溜地躲了过去,身法轻盈如燕,竟是将那凌厉一枪完全避开了。枪尖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只削下了一片青色的布帛。
不仅如此,他反手一探,精准地握住了枪身,那速度比将神更快。借着将神前刺之力,他一个拔地而起,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将神竟被他生生甩飞了出去。她在空中翻转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将神落地时踉跄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她重新握紧长枪,枪尖一抖,寒光四射。她的枪如游龙一般,向着申鹤狂风骤雨般的刺去,枪影漫天,密不透风,每一枪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慕容战将军倒在地上,强撑着一口气,见状大惊失色,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申鹤掌门!莫要恋战!你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申鹤闻言,眉头紧锁。他知道慕容战说得对,这些天神的力量远超凡人,不可力敌。但他更知道,山海关若破,京师便门户大开,王朝危在旦夕。身后是万里山河,是黎民百姓,他不能退,也退不得。
他使出了太极缠丝劲,全身如同柔软的丝绸一般,以柔克刚,将那将神的凌厉枪势一一化解。每一□□来,都被他轻轻一引一拨,枪势便偏了方向。他借力打力,将将神的力量原封不动地奉还,逼得将神连连后退,枪法竟有些散乱,脚步也失了章法。
力神见将神不敌,冷哼一声,鼻息如雷。他挥舞着双锤冲了上来,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他力大无穷,根本不屑于防守,一锤子下去,带着万钧之力,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申鹤虽然以巧劲化解了一部分力量,却仍被他的巨力震飞了出去。他踉跄数步,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青衫上染了点点殷红,如雪中红梅,触目惊心。
申鹤面容冷峻地盯着力神,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一团更加炽烈的火焰。他再次腾空而起,青衫猎猎,用尽最后的内力凝结成一股强大的气流,那气流比之前更加磅礴,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再次向着力神轰炸而去。
力神一个跳跃躲开了,那气流轰在他身后的城墙上,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却见那申鹤不依不饶,双掌如同游蛇一般与力神缠斗在一起,以柔克刚,以巧破力,掌法变化莫测,竟让力神一时奈何不得,每一锤都像是砸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力神被他打得心生厌烦,他最讨厌这种纠缠不休的打法,像被一条无形的绳索越缠越紧。他眼中凶光大盛,突然暴吼一声,声音中满是暴戾与狂躁。手中双锤如同杀神一般散发出隆隆的电闪雷鸣,锤身缠绕着紫色的电光,劈啪作响。
申鹤只觉得双掌一阵发麻,仿佛被雷霆击中,从掌心到手臂,整个上半身都失去了知觉。他被那股神力震退了几米开外,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烟尘飞扬。
他站稳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的尸体,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尸骸。他扫过重伤不起的慕容战,扫过城墙上所剩无几的守军,他们脸上满是绝望,却依然坚守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决绝,一种悲壮,一种坦然赴死的平静。
他撩开了长衫的下摆,端坐在地,双手结印,运起了清风阁的一种舍身取义的内功。那是清风阁传承数百年的秘术,历代掌门口耳相传,从未轻易动用。以自身为引,引燃全部内力,爆体灭敌,与敌人同归于尽。
只见申鹤的身躯升上了半空,衣袂无风自动,青衫猎猎作响。他口中喃喃念着神秘而古老的咒语,那些音节仿佛来自远古,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的身边白光骤然亮起,如同莲花瓣一般层层绽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圣洁而庄严。
那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个山海关照得如同白昼。城墙、士兵、尸体、鲜血,一切都被笼罩在这片白光之中,纤毫毕现。力神与将神不禁迷住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以我身躯,破尔反贼!天道永存!!!”申鹤清亮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穿透了白光,穿透了夜色,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下一秒,那白光变得异常刺眼,如同一轮太阳在山海关前炸裂开来。周身气流轰然炸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城墙上的砖石被掀飞,地上的尸体被吹散,连远处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力神与将神被那股巨大的冲击波震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数十丈外,口中喷出鲜血。
气流散尽,再也没有了申鹤掌门的身影。他曾经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焦黑,冒着青烟。只有几片散落的青衫碎片,在夜风中飘荡,像一只折翼的蝴蝶,缓缓坠落,最终落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
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中,夜凉在深夜被噩梦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全身冒着冷汗,寝衣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那梦境太真实了,她看见了申鹤,看见了他被白光吞没的瞬间,看见了他回头望向她时那个安详而释然的笑容,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托付。
“陛下!”宫女闻声而入,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她,为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宫女的手在微微发抖,因为她从未见过女帝如此失态。
“申鹤掌门,是不是出事了?!”夜凉急切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喘不过气来。
她不等宫女回答,一把抓起龙袍,胡乱披上,急促地跑向御马监。她的脚步急促而凌乱,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她也浑然不觉。御马监的马夫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牵出一匹最好的御马。夜凉飞身上马,连马鞍都未及系紧,便策马冲了出去。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一人一马,冲出皇宫,冲出城门,向着山海关的方向疾驰而去。夜风如刀,刮在她的脸上,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像一面猎猎的战旗。
她跑了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她换了三匹马,每一匹都跑得口吐白沫,最终倒在了路旁。她没有停歇,没有进食,只靠着意志力强撑着。她的嘴唇干裂,眼眶深陷,面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里面燃烧着一团不灭的火焰。
终于,她来到了山海关之下。
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眦欲裂,浑身冰凉。城墙残破,处处是巨大的缺口和焦黑的痕迹,血迹斑斑,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收殓,但血迹却渗入了每一寸土地,怎么都洗不干净。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而城墙上,两个身影正高傲地站立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力神双臂抱胸,脸上挂着残忍的笑。他的铠甲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他狂妄地说:“你们清风阁的申鹤掌门!与我们同归于尽啦!他把自己炸成了碎片!一点渣子都没留下!!!”他的笑声如雷,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刺耳而残忍。
将神长枪直指夜凉的面门,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无耻昏君!还不跪地求饶?”
夜凉双目血红,浑身都在颤抖。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脚边汇成了一小滩。她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杀了申鹤?!朕要你们偿命!!!”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力神突然挥动了双锤,一道劲风袭来,裹挟着碎石与尘土,将夜凉单薄的身体震飞了出去。夜凉在空中翻转身体,龙袍翻飞,稳稳落地,眼中杀意不减,反而更盛。
“今天本神心情好,饶了你这狗皇帝一命!!!”将神收回长枪,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那笑容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力神!我们走!”
力神回首轻蔑地望了夜凉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满是鄙夷与不屑。两人催动大轻功,机甲展开,幽蓝色的光焰喷出,推动着他们的身体冲天而起,飞掠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两道渐渐消散的光尾。
夜凉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她仰天长啸,声音嘶哑而悲愤,仿佛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向天控诉:“朕绝不轻饶你们这些妄自尊大的天神!”
那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久久不息,与风融为了一体。
……
夜凉回到宫中时,已是深夜。她满身风尘,双目赤红,面容憔悴,嘴唇干裂出血,龙袍上沾满了泥土与灰尘。可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杆不倒的旗帜。
暗卫统领媚儿正在殿中等候着她,一见到女帝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隐去。她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属下从那火神嘴里套出了不少情报!”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剂强心针。
夜凉连忙说:“爱卿请起,细细与朕讲来!”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媚儿站起身来,开始娓娓道来,她的声音清晰而条理分明:“天界从创世纪开始便开始了造神运动。因为女天神们的妖娆妩媚,所以天界以女子为尊,所有天兵天将都驻扎在云顶城。那座城市处在夜朝与黑海的交界处,易守难攻。天神们自幼便崛起神力,有开天辟地之能。日神是他们的皇帝,月神是他们的皇后。他们掌控着最高的大轻功科技,可以在半空飞行不受阻碍。我们的突破点,就在云顶城!”
夜凉听完,沉默了许久。殿中烛火摇曳,映得她半边脸明灭不定,另外半边隐在黑暗中,像是她此刻的心境,一半是冰冷的理智,一半是燃烧的仇恨。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那光芒比烛火更加炽烈,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媚儿,你这就率领全体暗卫与朕一起,暗杀云顶城的神族领袖!朕要断了他们的后路!!!”
媚儿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领命!”她的声音坚定如铁,眼中也燃起了同样的火焰。
夜凉转身望向窗外,夜空深邃,繁星点点。她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雾,仿佛要直抵天界,直抵那座飘浮在云端的城市。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是誓言:“申鹤掌门,你的仇,朕必亲手为你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