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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单身带娃也忘拿浴巾吗 邢叔叔做的 ...

  •   孩子是时间黑洞,一个高精力、高需求的孩子更是如此。

      唐赐替邢以峥准备好被子后,看了眼时间,便把程巧雨从酣眠中捞了起来。

      而后父女俩便陷入了高强度的忙乱中。

      主要是唐赐在忙,巧雨负责添乱。

      他在次卧门口等待巧雨换衣服等了20分钟,成功临近了下午美术课的迟到临界点。

      唐赐没了耐心推门而入,发现小丫头正对着镜子,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把程烨给她的珠宝首饰一条条缠挂上手腕和脖子。

      “程巧雨!”

      “爸爸,我想戴这个,你帮我戴~”程巧雨的大眼睛眨啊眨啊。

      唐赐冷酷无情:“没收。”

      “呜呜呜爸爸……”小丫头嘴角一撇,眼角不见一滴泪。

      “你再不快点——你的明珠老师就不喜欢你了。”唐赐假模假样掏出手机看了眼,“嗯,刚给我发了消息,班上的其他小朋友都到了,已经准备画画了,就剩巧雨没来。”

      “不可能,我马上去!”巧雨一惊,立刻跑向门口换鞋。

      一阵鸡飞狗跳,唐赐拎着小画板,跟在巧雨身后出门。

      他突然瞥见邢以峥眼里的笑意,偏过头:“你笑什么笑?”

      “第一次看你这样,怪有意思的。”邢以峥弯了弯眼,冲门口蹦跳的巧雨晃了晃手,“巧雨拜拜。”

      “邢叔叔一会儿见!”

      “哪有什么,带孩子都这样……”唐赐只当邢以峥打趣他,却也不由勾起嘴角,“走了,你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我送巧雨去画室上课就回来做饭,路上给你配把备用钥匙。大概15分钟。”

      ……

      唐赐手里晃着两把钥匙,刚拐进楼道,一股香气就涌了过来。

      甜而不腻,带着一丝明亮的酸,还有肉被热油煸过的焦香。

      几种味道搅在一起,热乎乎的,直往鼻子里钻。

      唐赐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这香得也太欺负人了,等会儿要是被巧雨闻到,肯定会吐槽我的手艺……”

      他的手艺其实不算差,但拼尽所能达到的最好,也就是努力不上炸厨房组的程度。

      据知情人士唐妙透露,吃唐赐做的菜,有些像某类游戏抽卡,入口前很难知道是金光还是蓝光。

      唐赐打心底赞美了一番邻居的厨艺,将钥匙插入门锁,拉开门——

      酸甜的肉香扑面而来。

      邢以峥从厨房探出半身,手里握着锅铲:“回来了?糖醋排骨巧雨是喜欢吃软一点还是硬一点的?”

      唐赐咽了咽喉头,看向邢以峥的眼神泛着光。

      “……你是田螺姑娘吗?”

      等唐赐将上完美术课的巧雨接回家,小丫头吃着碗里、瞅着盘中的排骨,嘴边黏糊糊沾了一圈,小花猫似的满意地摇头晃脑,还不忘对邢叔叔比出一个大拇指。

      100分!

      总体而言,唐赐对邢以峥的合住感到满意。

      家里的恩格尔系数将稳定升高。

      *

      洗完碗后,唐赐陪着巧雨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同时检查完明天去幼儿园要带的东西。

      他哄着巧雨去洗了澡,乖乖进房间睡觉后,才总算迎来了片刻空闲。

      原本唐赐是想让邢以峥先洗澡的,他晚上还要浅熬一下夜,推进一下《馈赠》的进度。

      没想到邢以峥临时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某个住院患者的用药出了问题。

      “你先去洗吧,我远程说明一下。”邢以峥说着打开了笔电。

      他睫毛低垂,盯着泛光屏幕的神情异常专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发出啪啪哒哒的轻响。

      一副社畜样。

      唐赐觉得熟悉又新奇,两人毕竟是高中一起奋斗了三年的同窗。他高二下学期从文化生转为美术生,学习的同时还要练画,文化课上便有些吃力,尤其是数理化。

      邢以峥理科好,唐赐便总是请教他相关的问题。

      那时的邢以峥会挑着一支黑笔在指尖上打圈,低声给他说明解题思路,认真的神色同此刻别无二致。

      “行,那你认真工作吧。”唐赐耸耸肩,捧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唐赐捋了把刘海,抬手捶了捶肩膀,这才意识到身上竟还穿着阎昭的衣服。

      忙到现在,连这都忘了换。

      他低头洗了把脸,拉开衣服拉链,抬起头却猛地一怔。

      ——唐赐才发现阎昭那个狗东西做了什么。

      他脱下衣物站在镜前,一时间盯着自己的脸晃神。

      眉眼间透着浓浓的疲惫。

      更显眼的却是微微发肿的唇,被咬得艳红像是要滴出血来,唇角还破了个小口。

      一路往下,先前被领口遮住的冷白脖颈上斑驳落着点点红痕,从颈间蔓延到胸前,连腰侧都留着几枚指印,也不知背后是什么样子。

      唐赐忽然就想起上午程烨关于蚊虫的问题,不由抬手掩了眼。

      ……这怎么看都不是蚊虫叮咬,一看就是被人用唇舌留下的印记。

      竟是有些……媚态。

      唐赐为脑子里无端冒出这个词汇感到羞恼,指尖用力摩擦着脖子上的印记,直到周围皮肤都泛起了粉。

      他索性撇过头去,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咬着牙在心里恨恨记了阎昭一笔。

      这人怎么跟条狗似的。

      又不由担心起来,他睡衣的领口低,待会出去若是被邢以峥和巧雨看到,问起这些印记,该找什么借口。

      贴创口贴更是欲盖弥彰。

      思来想去,唐赐还是决定一口咬死这被蚊子咬的,就说是新品种。

      一边想着,唐赐一边仔细清洗着自己,腕部、脚踝处均有握痕,胸口、腰侧留着指印,大腿内侧蹭破了些皮……他搓揉到浑身都有些犯疼才作罢。

      想到屋外邢以峥还等着洗澡,又加快了动作。

      直到洗完,唐赐发现自己没拿浴巾。

      刚洗浴完的身体还带着水汽,微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犹豫太久,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门板,朝外面喊了一声。

      “邢以峥……”

      “在,怎么了?”对方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答,声音近到就像在门外等着。

      “你忙完了吗?我忘记拿浴巾了,你帮我拿一下,放在……”

      对方没了声音,只听到窸窣的翻找声。

      等了片刻,唐赐刚要开口询问,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眼睁睁看着门把手被猛地向下一拉——

      “你别进来!”

      一个人在家惯了,他根本没锁门的习惯,顿时乱了方寸,手忙脚乱想要去关门。

      已经迟了,邢以峥捧着浴巾拉开了门,唐赐浑身还滴着水,两人双目相对。

      唐赐愣了一瞬,像是见了鬼似的迅速蹿到门后!

      隔了几秒,他探出头,面上还泛着洗浴后的红晕,冲邢以峥语无伦次地低声嚷嚷:“直接开门干什么……吓我一跳。浴巾给我,你出去!”

      哪怕是一瞥,邢以峥也看到了人白皙身子上的情欲痕迹。

      他眼色发沉,喉头滚了滚,嗓音有些哑:“都是男人,高中时又不是没见过,现在怎么这么害羞?”

      这是什么话?

      唐赐瞪了邢以峥一眼,伸手去扯人手里浴巾:“拿来,高中澡堂那是迫不得已,我在家可没有暴露癖。”

      他拿了浴巾,“啪”地关上门。

      唐赐擦着头发出来,赶着邢以峥去了浴室,自己窝到了沙发上,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幸好邢以峥没问什么。

      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非礼勿视,视了也心照不宣,没什么的。

      唐赐抱着膝盖陷进沙发,将毛巾披在头上,就这么玩着手机。

      忽地,他眼前落下一道阴影,唐赐抬了眼,邢以峥却是快步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唐赐:?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在邢以峥方才的视角,唐赐领口下方一览无余,还能隐约瞥见擦过布料的殷红两点。

      邢以峥看在眼里,只觉得喉头滞涩发紧,再难说出些什么,沉默片刻等情绪平复后,才慢慢靠了过去,试探性地抬手,落在人的后颈处。

      唐赐被碰得一惊,身体都跳了一下:“做什么?”

      邢以峥光速找到借口:“湿着头发不太好,我去拿电吹风。”

      除了在理发店,唐赐从没被人伺候过吹头发,可邢以峥就是如此顺手地拿来了吹风机,温热的掌心扶着他的肩膀转向一边,站到了他的身后,打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嗡到唐赐耳朵里,嗡得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想问,邢以峥这是怎么了?

      从早晨起他就有点不自在,却道不明这种感觉的由来。

      可遥想高中那会儿,邢以峥也和自己勾肩搭背,一起打篮球,一起罚站,一起上年级榜,在宿舍里也挺照顾自己。

      怎么到了现在,他就别扭呢。

      唐赐想了又想,还是没弄明白,最终只能归结于对邢以峥成为自己继兄的不适应。

      他感受到邢以峥的手轻柔拨弄着发丝,指腹摩挲过耳廓,又舒服又有些痒意。

      唐赐眼睛半眯半睁,不禁缩了下脖子,犹犹豫豫回过头,抬眼对邢以峥道:“好…好了,差不多都干了。”

      等邢以峥吹干头发,唐赐躺在床上时,觉得自己答应一起睡是个错误决定。

      他本以为一起睡也没啥大不了的,香香软软的巧雨小时候还哭着闹着要和爸爸一起睡的。

      可邢以峥,一个热烘烘、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突然和他同床共枕……

      这睡得着才怪。

      可话又是唐赐自己说出口的,总不能现在赶邢以峥下床去睡地上。

      唐赐辗转翻了几次身,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才低声开口:“……有些挤,我去打地铺。”

      他刚撑起身,手腕却忽然被扣住。

      “不用,我不感觉挤。”

      唐赐说:“我觉得。”

      邢以峥往旁缩了缩:“那我可以再往里面移一移。”

      又问:“你是不是……嫌弃我?”

      唐赐听着,竟是觉得他话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受伤,顿时也不好再拒绝,只好默默躺回原位。

      几秒后,他没话找话:“我……我就是觉得两个男人睡一起,有点奇怪……”

      邢以峥侧过头,看向唐赐,语气一本正经:“我们都是男的,是朋友,现在还是兄弟,有什么好奇怪的?”

      屋内已经关了灯。

      唐赐只觉得落在脸上的那一道视线焦灼,催促着他回答。

      他转头翻过身,背对邢以峥。

      过了良久,他含含糊糊应了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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