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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单身带娃也被迫上课吗 狐狸面不改 ...

  •   当然不好。

      如果是四年前刚分手那会儿,听到许应明用这种低声下气的姿态说出这句话,唐赐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他现在是程巧雨的父亲。

      他的生活在家庭、幼儿园和画室之间构筑起了坚不可摧的堡垒,虽然忙碌,却安稳平静。

      唐赐不需要、也不想让任何人来打破这得来不易的平衡。

      “不好。”唐赐的嗓音清冷。

      他刚想下逐客令,楼下蓦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和悦耳的笑声。

      脚步声三步并作两步,转瞬就到了画室门口。

      门“啪”地一声被推开。

      “哎呀小赐赐!今天的展真的绝了!”越明珠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兴奋地砸了进来,“Lin春不愧是圈内公认的视觉鬼才,他那组装置结合油画系列,过于炫技了,你绝对喜欢~”

      越明珠一手扒拉着门把,一手翻着手机:“我们拍了超多照片——”

      “也只是拍了照而已。”跟在后面的韩金阳语气微凉,却夹着笑意,“某人还大言不惭想给你买一幅回来,不过Lin春的画,凭我们画室现在的流水,下辈子再想吧。”

      话音刚落,越明珠的脚步猛地顿住:“哎呦呵……打扰你们了?”

      她歪着头,目光在窗边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唐赐和那位“新学员”靠得极近,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男人正低着头,手指还暧昧地勾着唐赐的衣角。

      许应明反应极快,他顺势松开手,偏过头冲两人温文尔雅地一笑:“韩姐、越姐,好久不见。”

      唐赐眉心微跳,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转身去收拾矮桌上学生们留下的画作。

      “不是说有新学员试课吗?”韩金阳挑了挑眉,“怎么是小许?”

      唐赐整理画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几张速写险些掉在地上。

      他稳住动作,头也不抬,冷声道:“我觉得以他现在的水平,我教不了,正准备给他退费。”

      韩金阳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有些好奇:“你们当年分手我就觉得不对劲,这都四年了,怎么还这么别扭?”

      “当年都是我不好,惹阿赐生气了。”

      许应明立刻接过话茬,眼尾微垂,语气诚恳又无辜:“我现在只是单纯想重拾画笔,跟着唐老师上上课,没有别的意思,哪怕只能做个普通朋友也好。韩姐,你别误会阿赐。”

      越明珠看看装乖卖可怜的许大作家,又看看浑身写满拒绝的唐赐,叹了口气。

      “真是的,明明当年……”

      她摆了摆手:“算了,你们的事我们不掺和。不过唐赐,送上门的钱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小许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教,干嘛跟钱过不去?”

      看着两位师姐兼合伙人“恨铁不成钢”的笑脸,唐赐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当年为了让大家放心,他只说是自己考虑到巧雨的存在才主动提的分手。

      师姐们至今都以为,是唐赐委屈了许应明提的分手,一直扼腕叹息他无疾而终的爱情,致力于劝和。

      “好。”

      唐赐嘴上这么说,捏着画作的手却微微用力,在还没完全干透的颜料上印出了指纹。

      啧。

      他抹了抹那处颜料,在心里划下底线。

      行,就今天这一节课。

      权当给师姐面子。

      下课立刻让景驰把钱退了,以后绝不接待许应明。

      见唐赐答应,越明珠会心一笑,拉过韩金阳就往外走。

      “走走走,金阳,我给你看我在展馆外边淘到的小摆件,我们不打扰唐老师上课了!”

      *

      画室恢复了安静。

      许应明摸了摸鼻子,自觉地坐回画架后,沉声问道:“唐老师……”

      唐赐沉默半晌,声音几分不耐:“你想画什么?赶紧。”

      却听许应明继续问:“你那天后来怎么样了?”

      唐赐垂下眼睫,脑海中一闪而过酒店房间里的混乱,神色微滞。

      “没什么。恰好阎昭在场,被他捡回去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述说着别人的事:“然后被他咬了一口……这回答你满意了?”

      “阎昭?!”

      许应明几乎是低声叫了出来,后背猛地一挺,撞得画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阎昭。

      当年恋爱时,两人对彼此的过往都毫无保留。

      每次唐赐提及那个高中学弟,许应明总是会从身后抱住唐赐,将脑袋埋进他颈间,闷闷地出声询问:“你到底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唐赐总会无奈地笑,说他和阎昭不是那种关系。

      许应明的呼吸瞬间急促:“他那天怎么会在酒吧?那下药的会不会就是……”

      “不是他。”唐赐打断他。

      “你怎么知道不是?万一他骗你呢?他在你高中时就不安好心——”

      “行了。”唐赐眼神微冷,“认识这么多年,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至于你——”

      唐赐修长手指微屈,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画板的木框:

      “现在,上课。”

      许应明瞬间闷了声,在原地看了唐赐几秒。他知道以唐赐的性子,再追问当晚的细节,怕是今天这课就上不成了。

      来日方长。

      许应明沉下肩膀,往后搬了椅子,重新摆出一副乖巧模样,等待唐老师继续上课。

      ……

      唐赐去楼下接了杯温水,刚走回画架旁,就感觉许应明那黏腻灼热的视线死死扒在自己身上。

      “看我做什么?”

      他把水杯放在静物台上:“你的烂画技又画不了我。”

      许应明向椅背靠了靠,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玻璃杯,不到一秒,视线又游移回唐赐脸上:“就是因为画技烂,这不是才花重金请唐老师手把手教我吗?”

      “少贫嘴。”唐赐拉过一旁的移动白板,开始讲解玻璃杯的透视要点。

      他当然记得许应明当年的灾难级画技——

      能把长方体画成正方体,画个球体能硬生生画成毫无明暗的黑白太极图。

      简而言之,绘画界没有许应明,就如同人类菜谱中没有蟑螂。

      花了足足二十分钟讲解完结构,唐赐喝了口水,拉过椅子坐下,公事公办地扬了扬下巴:“没问题就动笔,你还有一小时三十分钟。”

      画架后的男人眉头轻蹙,目不斜视地盯着被唐赐挪动后的玻璃杯。

      铅笔在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打转,片刻后才被握住。

      “沙沙……”

      排线的声音响了不到十分钟就停了。

      “怎么了?”唐赐问。

      许应明转过头,冲他招了招手,笑容毫无破绽:“唐老师,我还是没找准中轴线的透视,你要不过来帮我做个示范?”

      唐赐不疑有他,起身走到画架后,习惯性地俯下身去看画纸。

      画面上哪里有什么玻璃杯。

      素描纸上,寥寥数笔,勾勒出的分明是一个坐在椅子上低头喝水的年轻男人。

      虽然笔触不算精妙,但清瘦的腰线,微微仰起的侧脸,任谁看都知道画的是唐赐。

      “你——”

      唐赐刚吐出一个字,腰间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扯了过去。

      许应明一把将人牢牢圈在自己和画架之间,下颌顺势搁在唐赐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直直喷洒在白皙颈窝里。

      “唐老师……”

      他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我想到现在,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你放开我!”

      颈侧的酥痒让唐赐头皮一炸,他用力向前挣扎,大腿却撞上了画架。

      画架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唐赐呼吸微乱,侧头瞪他:“你又发什么疯?”

      许应明圈在他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收紧了些,答非所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平时带孩子太累了?”

      没等唐赐发作,他的脑袋又在唐赐颈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阎昭都咬了你……我好久都没咬过了……”

      语气委屈又酸楚。

      就差没当场掉眼泪控诉这不公平的待遇了。

      唐赐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头都大了:“我那是比喻!只是突发情况!”

      他用力去掰腰上的手,气急败坏地提醒:“而且我们早都不是那种关系了!”

      “阿赐。”许应明语气忽地发沉,满是认真,“我反思了四年。当年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我不该因为巧雨的出现就怀疑你,更不该提分开冷静……”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等我想去找你道歉时,你已经搬家了,我找了整整两年,才打听到你在哪里。”

      唐赐掰不开他的手臂,索性放弃了挣扎,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这两年阴魂不散缠着我的理由?”

      许应明眸光微闪,鼻尖贪恋地蹭过唐赐的耳垂:“你一个人带巧雨太辛苦了,从孩子的成长角度考虑,她一定还需要一个好爸爸。我保证,我一定倾尽全力好好爱她……还有你。”

      他言辞恳切,理直气壮得像是做了什么伟大的牺牲。

      要不是唐赐太清楚这狐狸的劣根性,差点就要被他绕进去了。

      “我谢谢你。”

      唐赐冷酷无情:“我是巧雨的爸爸,她不需要第二个爸爸。”

      老狐狸面不改色:“那我也可以是妈妈。”

      “……”

      唐赐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开腰间的手:

      “你是巧雨的女儿都不行!给我好好画你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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