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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单身带娃也要被恳求吗 指尖微微发 ...

  •   唐赐一顿,问:“什么?”

      “刚才有个西装帅哥过来,说是想了解一下,被我一通忽悠就报了班。这不是今天韩姐她们外出跑展,成人一对一空着的只有唐老师您,而且下午也没有排班……”

      唐赐算是明白这小子打了什么主意,这是看他下午没事,替他揽活呢。

      他沉默几秒,叹了口气:“我都行,你看他什么时间方便,在空余时间排课吧。”

      “放心,我问过了。”景弛扬起下巴,朝楼梯的方向一指,“人已经到画室等你了,他说之前有绘画基础,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你先去摸个底,今天试上一节课呗。”

      “行,给我几分钟备个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赐没有拒绝的道理,转身去了画材室。

      教成人和艺考不同,前者更注重趣味。

      既然是第一节课,唐赐准备挑些轻松的教具。

      思忖了半分钟,他最终双手空空地走了出来,只在景弛好奇的目光中接了杯温水,缓步上楼。

      ……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将画架的影子在布满颜料的地板上拉得斜长。

      窗外隐约传来附近学区的喧闹,画室里静谧到只剩下铅笔摩擦过纸张的“嚓嚓”声。

      唐赐端着水杯,站在门口,视线落在那位新学员身上。

      他的手没由来地轻晃了下。

      男人的身影大半被偌大的画板遮挡,只能看见握笔的右手。

      骨节分明,掌心宽薄,中指与无名指微拢抵住笔身,食指和拇指捏得恰到好处,小拇指微微翘起,落在地面的影子像是一只翩然起舞的蝶。

      ——极其标准的握笔姿势。

      然而,他的衣着却不像是要来学画的人。

      画架下的西装裤被熨烫得没有一丝皱褶,一双修长的腿很是随意,从容地舒展在画架两侧。

      唐赐心情莫名有些微妙,看着那人提腕运笔,排线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他又看了一会儿,才出声询问:“握笔姿势很标准,以前系统学过?”

      “嗯,学过。”

      男人温润的嗓音响起。

      唐赐的手指猛地松了力——

      啪!

      水杯砸在瓷砖上,水花四溅,玻璃碎了一地。

      唐赐根本顾不上满地狼藉,他几步跨近,瞪向对方,音调不自觉地拔高:“许应明,你干嘛来这?!”

      “你别动,地上都是水和玻璃,一会儿我去收拾。”

      许应明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怒火,从画板后施施然起身。

      他垂下眼帘,看向唐赐,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委屈:“唐老师难道不愿意教我吗?我以前的画,可都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

      回忆猝不及防地反扑。

      热恋期时,唐赐确实心血来潮教过他,甚至是被许应明强迫着抱在腿上,握着手一笔一划画的。

      唐赐想到这,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别开脸,冷冷道:“不教。出去。”

      “可我交过钱了,唐老师。”

      “交过也可以退,我让前台把钱原路转你。”

      见许应明杵在原地不动,唐赐懒得废话,绕过一地的碎玻璃,就去拽他的胳膊赶人。

      谁知脚底踩到一滩水渍,他脚踝一滑,整个人瞬间失重向后倒去!

      “阿赐!”

      许应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唐赐的手腕,将人往怀里用力一带。

      砰——!

      许应明的后背重重撞上落地窗的金属窗框,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却是没顾上自己,揽在唐赐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急切地上下打量着怀里的人:“没伤着吧?”

      惊魂未定间,唐赐抬起头。

      因为方才的恼怒与突如其来的惊吓,那一双桃花眼里有些懵,看起来雾气迷离,眨巴了一下、两下,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唐赐张了张嘴:“你……”

      “阿赐……”

      许应明的声音突然就发了颤,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都是我不好。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你能不能……”

      “别再这么躲着我了?”

      唐赐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老狐狸。

      当初分手明明是他自己提的,现在却又说出这种话。

      许应明总是这样,对外是游刃有余、精于算计的知名作家,唯独在他面前,笨拙得像只敞开柔软肚皮的刺猬,似乎把所有的锋芒都收了起来。

      但也只是“像”和“似乎”而已。

      唐赐太清楚这层温柔下,藏着怎样的理智与决绝。

      他迟疑片刻,咬了咬牙,声音沉得像冰:“许应明,别演了。”

      “从你在酒吧给我下药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连陌生人都做不成。”

      说完,唐赐用力挣动肩膀,试图从曾经熟悉的怀抱中抽离。

      可钳在肩膀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猛地收紧。

      唐赐被捏得吃痛,皱起了眉。

      意识到弄疼了人,许应明触电般松开手,却又执拗地握住唐赐的指尖,不容抗拒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许应明的眼眶泛红,他死死盯着唐赐,一字一顿:“但是阿赐,我就算再卑劣,也绝不可能给你下药。”

      结合唐赐这几天避如蛇蝎的态度,他意识到那晚在酒吧出了大问题。

      他双手扶住唐赐的肩,逼迫对方直视自己:“那天在‘花色’……我接完电话回去你就不见了。”

      “我以为你是不想见我才提前走了……我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许应明一反常态、语无伦次的急切模样,唐赐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像是装的。

      “那天……”

      两人复盘了那晚的细节。

      从起初那杯不合口味的螺丝起子,到许应明点的甜心玛格丽特,再到许应明离开后,酒保端上来的那杯打着“那位先生”名义点的“蓝色之心”。

      唐赐下意识以为是许应明。

      “我没点过那杯酒,账单也不是我结的。”许应明的眉头深锁,眸色愈发深沉。

      “看来有人在暗处盯着你,‘花色’的老板我认识,阿赐,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去查清楚。”

      不是许应明,那晚在酒吧的熟人就只剩下阎昭和邢以峥。

      邢以峥不可能,而阎昭的反应也不像作假。

      难道真是一个图谋不轨的陌生人?

      想到那晚的狼狈,唐赐心底泛起一阵羞耻与烦躁。

      他拨开许应明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退后一步,重新拉开界限。

      “算了。”

      唐赐语气淡漠:“不管是不是你,事情已经发生,我没吃什么亏,也没影响到生活,就让它翻篇吧,不用去查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许应明,转身拿过墙角的扫帚,蹲下身开始清理满地的玻璃碎屑。

      夕阳透过落地窗,投射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上,倒映出的影子摇摇晃晃,像是在不安地战栗。

      许应明怔怔地收回半空中的手,垂着头站在原地。

      他沉默了好久,直到唐赐清理完了玻璃碎屑,才低哑着嗓音开了口:

      “可是……影响了啊。”

      他的语气轻低,听起来像是平铺直叙,可唐赐莫名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恳求意味。

      “你不愿意见我,骂我,把我当成下药的凶手防着……阿赐,我只是很想你。想和你像以前那样,想和你见面,一起吃饭,喝茶。”

      许应明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

      “如果这页就这么翻过去,我知道……我对你而言就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了,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

      “阿赐。”

      许应明垂下了脑袋,轻轻拽了下唐赐的衣角。

      “再给我一个参与你生活的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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