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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四章 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冷 ...

  •   冷籍,一听甚是有理,便让底下的人去召集兵马。

      天亮之际,人马便召集完毕,冷籍、冷伯仁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前往群芳馆了;平时冷籍不轻易显露冷家的山水的,但为了永除后患,冷籍破了例;而冷伯仁同样,当年发生那些事的时候,冷伯仁已经十五六岁了,但在外帮叔叔看管“事业”,连叔叔结婚的那年也没有回冷家,但家里的事情却一点也没有落下。

      双方人马就这样半路先对上。

      冷籍看着对面的曲弦:这小子的容貌、气质果真就是屈霖之子!嫉妒啊,曲家的明明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了,却还是长得人中龙凤,无论在哪里,依旧鹤立鸡群……

      而冷伯仁却更是惊讶:原来这就是曲家的人吗?!难怪当年小叔会输给他们!其实冷伯仁已经觉得自己算是人中龙凤了,毕竟几代积累下来,代代娶的都是族中的美女了,如今看对面,冷伯仁也不由地产生了自惭形秽之感……

      曲弦一看到冷籍,当年大雪的场面,又浮现出来了,拳头顿时攒紧了,怒上眉头,恨不得把他们冷家的人碎尸万段、生吞活剥……
      但一世孤寂许道真却把曲弦按住,自己上前挡在众人前面,开口道:“冷籍、冷伯仁,希望你明白当前的情势,打起来不是你们想要的吧?”

      “哦?”冷籍惊讶道:“你觉得这可能吗?还是说你们愿意缴械投降?一世孤寂许道真!”刚刚冷籍没有注意到许道真这个人,看来他就是曲弦的师父一世孤寂许道真,刚刚光注意曲弦这个小兔崽子了,说来这人也是长得遗世独立,不染尘俗,但说话却不简单,都是在试探!

      而冷伯仁也是同样的感觉!
      “不,你们错了,缴械投降的应该是你们!”许道真手一指冷籍,双眼死死盯着冷籍、冷伯仁,道:“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筹码,楚曦、屈相思根本就不在你们的手上!她们已经回来了。”

      许道真语出惊人,双方俱是震惊;冷家这边震惊的是许道真是这么知道的!而屈弦这方震惊的是,不解为什么许道真会如此说,编造假的欺骗对方!

      “如果在你们的手上,你们这么可能按捺得住!也不会这么晚才行动,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许道真眼神凛厉的眼神扫过去。
      气氛凝固了三秒。
      “哈哈哈!”封伯仁的三声冷笑打破了氛围。
      “ 不你错了,她们母子就在我手上!曲家选中的女人果真销魂不已,哈哈哈。”封伯仁说着极具侮辱性的话语,说到销魂这两个字还特意拉长了,最好还做了一个回味的动作。

      顿时曲弦火冒三丈,皓唇颤抖,即便知道对方可能就是故意设陷阱让自己上钩,曲弦还是忍不住,要上前揍一顿封伯仁这个无耻的人!

      许道真抓住了曲弦,用力按了按曲弦的手背,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自己冷静,不要入了圈套。

      “何必故作姿态,让人作呕,如果你低估了我们的话,你们冷家注定在今日覆亡!”许道真字字铿锵地道。

      “是吗?我觉得需要看清情势的是你们,你们才多少人,一百个人也不到……”冷伯仁用施恩的语气道:“之所以不打你们,是为了减少双方伤亡,你们不会因为就凭你们那几十个人便能胜过我们快一千人吧?!!!”

      “我建议你去看看眼睛,因为你的眼睛不太好……”许道真笑道。

      “你……”冷伯仁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道真,我知道你伶牙俐齿,但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惹祸上身;所以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冷籍道。

      冷籍已经看出来了,许道真就是在拖延时间,冷籍的直觉告诉自己再拖下去变数越多越大,尤其是把政府招来了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前功尽弃……

      冷家虽然有让镇上政府忌惮的资本,但政府要是硬起来的话,冷家就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了;这些年冷家不是没有想过往城里扩大,但城里头奈何讲究先来后到,冷家始终难以立足,便一直盘踞再村镇之中。

      此时攻心为上,对方唯有许道真是最冷静的,有他坐镇,很难攻破,所以冷籍才会这样说,一是想要他们瓦解必须从乱他们的阵脚。

      许道真,不以为意道:“你不用这样白费心机,没有什么筹码的人。”

      “谁说冷家没有筹码!!!”一道带着沙哑的男声自冷家后的人群传来。

      许道真脊背一凉,冷籍、冷伯仁诧异地侧身向后望去,冷家底下的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一个骨瘦如柴、衣衫褴褛之人持刀劫持着楚曦缓缓走了过来,楚曦嘴巴被布塞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声。

      曲弦、许道真一眼便认出了这人是胡扬!
      原来胡扬一直都嫉妒曲弦的机遇,为什么他能有这么好的命,能得到收养,自己当年却没有这个待遇,恨呐!所以在得知曲弦又归来之后,便一路跟踪。

      曲弦看了一遍楚曦,身上除了脏点,没有什么伤口或者淤青,屈弦松了一口气,道:“胡扬!你……”

      “哈哈哈,你们肯束手就擒了吗?”冷伯仁狂妄地道:“想让我放了他也行,曲
      “曲弦,你跪下来卑微地求我啊!哈哈哈。”
      “你……”曲弦怒到了极点。
      许道真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化解,怔怔地在原地不知所措。

      冷籍眼看时机成熟,挥手,让底下的人把他们全部处理掉。
      冷家的人一拥而上,顿时桥上双方人马厮杀起来,乱作一团。

      冷家底下的人根本拦不住曲弦,原来这些年其实许道真一直都有传授功夫给屈弦,只是没有用过而已;当年曲弦也问过许道真这些功夫从哪里学到的,许道真只说:“跟别人学的。”直到曲弦出去了,才知道师父教的拳法:八极拳、咏春拳、太极拳、少林拳等,以及柔道、剑术、散打、跆拳道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能学的,那时他才懂师父有多厉害,能文、武,又有智谋……如此完美的人,屈弦在外头这三年没有遇到过。

      曲弦三两下便把拦路的打趴了,直冲胡扬而去;曲弦清楚,自己要保住楚曦,这是自己答应过他父亲的,自己绝不能食言。

      许道真在打杀声之中回过神来,一道杀气从后背传来,许道真闪身躲避,反脚撂倒攻击之人,同时也看清了攻击之人正是冷伯仁!

      冷伯仁不知道许道真回功夫,原本只以为许道真一个教书的先生,刚刚说话的时候,冒犯了自己,自己想给他一点教训……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是一个练家子!冷伯仁爬起来之后不敢大意 ,继续攻击,刷刷刷刷接连四下,许道真都轻易闪避;许道真心知救楚曦紧要,而且好在没有让楚枫一家跟来,果然是明智之举。

      这下,许道真没有再保留,直接猛踢、踹、划、扭连续下来,冷伯仁根本就招架不住许道真这种正经的练家子,顿时鼻青脸肿,抱头鼠窜。

      许道真一直猛打,直到冷伯仁动弹不得之后,方才往胡扬那边去救楚曦。

      整个现场,双方僵持不下,冷家底下的人的招式,虽然不标准,但胜在人多,又豁命,战况依旧相持不下。

      经过一路的搏斗,曲弦终于来到了胡扬面前开始和胡扬对峙。

      许道真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必然会闹出人命;倒也不是担心冷家的手下丧命,而是担心曲弦带来的这些人不会对对方下死手,那么别人就有可乘之机……

      许道真思考清楚之后,便一个助跑,空中翻转,足下用桥栏借力,便跃至了桥的另一端,同时借余力撂倒一群人。冷籍倒退几步,眼见许道真伸手不凡,忙夺过一个手下的大刀,就要砍了上去……

      “砰!”“砰!” “砰!”
      三声响亮的枪声破空而至,大部分的人吓得刀都掉了,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只见身着警服的人快速团团围住了在场的人。
      “全部住手!”
      “武器通通放下!”
      “全部双手抱头!”
      “双手抱头!不许动!”

      胡扬见情势不妙,赶忙把楚曦往河里头推去;此时方才春寒料峭,河水刺骨无比,这里距离雪山又近,河里都是冰雪融化的雪水、冰水,湍急不已,水又深;屈弦想也不想,只知道楚曦绝对不可以掉下去,便直接大步跨上前把楚曦拉了回来,由于惯性,曲弦径直地掉入河中,还等不及楚曦震惊,没想到胡扬却同时顺势补上一刀,刀直直地击穿了曲弦的腹部,殷弘的血在曲弦的后腰处晕开,清澈湍急的河水瞬间吞没了曲弦的身影。

      “扑通”一声,许道真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选择,许道真也不顾一切地跳入了河水之中,身影也被湍急的河水瞬间吞没了。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此时赶来的曲翎目睹了全过程!
      “砰”一道枪声响起,胡扬顿时挫在地上,有警察往他腿上开了一枪,胡扬还来不及反应便跪倒在地捂住汩汩流血的小腿满地打滚痛苦哀嚎不已。

      原来许道真昨晚就是让屈翎去县城搬救兵——也就是警察!警察控制局面之后,经过一通的盘问胡扬终于吐露了关于婴儿的去向:“哈哈哈,那么不可能找到那个婴儿了!他昨晚就已经被埋了,现在已经死的透透的了。”说完胡扬便哈哈哈大笑起来了。

      一听这话,楚曦承受不住,顿时晕厥了过去,楚云赶忙接住。
      此时另外一个人,眼见情况不妙了,便开始疯狂摆手,插嘴道:“没有埋,没有埋!他胡说的,我没有埋;我放路边被人捡走了而已……”此人正是昨晚抱走屈相思的那个人。

      曲翎赶忙追问道:“是谁抱走了?”
      “我也不知道,雾水太大了,我在草丛之中也看不清,就是知道是一对男女,其他的真的一概不知了……”

      楚曦醒来之后,众人告诉她孩子只是被人抱走了,至于谁,对方也不清楚……顿时楚曦大恸不已;随后询问:“那有没有找到曲弦和他师父?”

      众人沉默,不知如何作答;最后屈翎还是开口了,道:“还没有找到,河水太急了,又冰冷刺骨……警察会尽力去寻找的。”

      众人就这样等,十天、半个月、一个月……
      时间渐渐过去了,却始终找不到屈弦、许道真……

      警察顺着河道一路找了几百公里,来来回回地打捞,始终不见尸体也不见人,到处寻找,也找不到婴儿的下落……警察跟据当时的情况,推测:屈弦中了刀,又掉入河水之中,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了;而许道真,虽然没有受伤,但河水刺骨,保不准,跳入河中接触冰冷的河水,肌肉抽筋,发生溺水的情况;这河道,本就深,平常不涨水时乱流便已经极多了,这次又在开春,冰雪融化,河水只会更为凶猛……

      自此,曲弦、许道真不知所踪。
      楚曦因为本是孤儿,和当年初出百花岭的屈弦不打不相识,两人在外相依为命。

      或许是命运使然,两人便成为了好朋友;在得知曲弦要回去,楚曦想也不想也跟来;原来在相处中,楚曦发现自己爱上了曲弦;但曲弦拒绝了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此次其实楚曦也有私心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曲弦看上;然而曲弦要她答应和他假扮夫妻才愿意带上自己,楚曦答应了。在回来的半路上,他们看到了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看起来好像是刚刚满月……

      两人一个是孤儿,一个是父母早早亡了,两人都心生怜悯;曲弦便捡了这个孩子,并取名为曲相思。并对楚曦说:“让这个孩子成为我们“夫妻”的孩子吧。

      因为知道实情的只有楚曦、曲弦、许道真,另外的两个人已经失踪了,楚曦也没有坦白;大家都以为楚曦就是曲弦的妻子,曲相思就是他们的孩子。

      没想到最后发展成了这样。楚曦留在百花岭终日郁郁不欢,幼子找不到、爱人死生不明,自己又无处可去……

      三年后,从牢里头出来的胡扬想报复曲翎,却在茶山上误杀了楚枫!法院便判了胡扬死刑,胡扬一年后被枪毙了。

      而封伯仁好像迷恋上了楚曦般,时常来骚扰楚曦,有几次差点得得逞了,好在楚云来得及时,楚曦方才没事;后面政府开始大面积打击□□,冷家也渐渐没落了。

      冷籍、冷伯仁因为过往的事情,都被蹲七八年的大牢;冷籍出来之后几年便死了;冷伯仁也不敢上镇里晃悠了,产业什么交给了儿子冷成章管理了;百花岭慢慢也开始借着独特的民族风情开始得到了发展。

      楚曦苦苦等待,曲弦始终没有消息;曲翎也劝过楚曦,实在不行可以回到城里找自己的幸福;但楚曦怎么可能回去呢 ,自己本就孤苦无依,最爱的人在这里丢了,她怎么能放得下,这谈何容易……劝多了,屈翎也不再劝了。

      在和楚云相处过程中,两人却渐渐互生了情愫,最后楚曦还是嫁给了楚云,一是找一个依靠,而是还是在百花岭,这样要是曲弦那天找回来,也能找到自己……

      禄辛夷听完二爷曲翎的讲述 ,不由得久久未能平息,原来这一切是如此的复杂……

      这算世仇了,命运为什么喜欢这般弄人……禄辛夷苦笑不已,此刻禄辛夷终于明白了寻亲这种事,为什么很多人到最后情愿也不承认过去的了,结局的最后大多数都是断绝亲子关系。

      可是那又如何,冷成章,自己注定不会放过他,从他手刃自己养父母一家那一刻就应该有觉悟了……

      十三年前,禄辛夷孤身一人跟据养父母提供的信息找到了百花岭。

      禄辛夷记得那年的冬雪很大,漫山遍野都是大雪……禄辛夷带着自己攒到的钱转过高铁、大巴、公交,又走了一段漫长、泥泞的道路,怀着满腹的疑惑与期待,爬山涉水,寻至百花岭;在镇上四处打听,能问的都问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禄辛夷找到了。

      不过,当时自己的母亲楚曦已经病入膏肓了。
      禄辛夷见到了自己多年以来想见的人,母亲很温柔,脸色因为生病了,而格外苍白;乌黑的头发如同瀑,一个很典型的温柔女人……
      病床上的楚曦一见到自己丢失多了年的儿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身上依旧有着他父亲的影子,鼻子一酸,顿时泪盈满眶;两两相对无言……

      多年再见,楚曦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前楚曦想过无数次与亲儿再见的场景,组织过千言万语,此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全部化为一句:“相思,能过来让妈瞧瞧吗?”

      禄辛夷大脑一片空白,却还是听话地靠到床边蹲下;楚曦伸出颤抖不已的双手轻轻抚在禄辛夷的脸庞,激动地说:“你……长大了……”豆粒大的泪水夺眶而出:“真好……”

      禄辛夷最后还是把酝酿许久的话说了出口:“妈——”

      后面的禄辛夷已经忘却了,相逢的喜悦很快便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

      不过,好在一切都没有太晚,一切都刚刚好,似乎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一周后,楚曦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冬日里头逝去了……

      禄辛夷相认之后同时也增添了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楚天旋、楚天旭,两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

      再到禄辛夷毕业那年同母异父的弟弟的父亲——楚云也生病逝去了;临终时把孩子托付给了二爷屈翎……

      二爷离开之后,病房之内又恢复了冷清,禄辛夷想了许多,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又想起了云山绑架那件事,想起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尘埃落定之后……对不起了,可能这样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杜绮,你想要的我从来都给不了你……

      禄辛夷突然觉得自己真可悲!但却又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把承诺说出口过,这样即便心理有过念头,对方也不知情,那么自己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披着面具,堂而皇之的说起谎言也能脸不红心不跳……

      禄辛夷想起杜绮留下的礼物,他记得当时杜绮和他说这是他徒弟?师弟?知己?朋友?——霍鉴送的!!!

      禄辛夷记得霍鉴,一个普通话带着特殊的口音,应该是香港口音!!!他的容貌和杜绮一样出众,很特别,身上带着淡淡的白兰花香味,额间还有一个紫色的火纹……

      禄辛夷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朵蟛蜞菊!!!五一的时候,在百花岭群芳馆的后山溪边,禄辛夷听杜绮当时在和楚天旭说话的时候说的花!当时自己上岸之后,还特意多看了几眼后面楚天旭还特意和自己吐槽过……

      后来自己特意去查了一下,蟛蜞菊四季开花,有着顽强生长的特性,故而花语为:忠贞不渝……

      一个高档餐厅之内,纪凌、杜绮 、纪轻裘三人,对面而坐;餐厅的气氛清冷、高贵。

      纪凌,杜绮、纪轻裘之母,常年在外经商,兄弟俩都很少见母亲。杜绮年幼之际,母亲也很少回家,杜绮那时候,要是能见一面便就心满意足了;而纪轻裘,出来出生的头两年跟在母亲的身边,后来就回京跟父亲了。

      简而言之,兄弟俩和母亲更像陌生人一样,年幼时渴望靠近却又被母亲身上的清冷逼退了,有时也会怨恨母亲,但慢慢长大之后,明白了母亲也有自己的追求,有得必有失……

      对于纪凌而言,既然已经选择了也就没有退路了,那么牺牲两个孩子也是必然的……自己会尽力弥补这些年对两个孩子的亏欠……

      纪凌这次来锦城出差,听杜荥阳说兄弟俩都在,让自己和孩子也见见面,纪凌才把杜绮、纪轻裘约到这里来吃一顿饭。

      纪凌还是打破了沉寂,把菜单递给兄弟俩,僵硬地道:“绮儿、轻裘你们要吃什么?快点啊,别光愣在这里啊……”其实纪凌和孩子相处还是会无比紧张,生怕自己做不好母亲这个角色,即便自己在商场之上如鱼得水,但在孩子面前的表现还是非常不自在……因为自己对两个孩子的了解不多,自己的丈夫也同样忙于工作,从来不关注这些,自己吃什么,两个孩子也跟着吃什么,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为此,这些年纪凌特意练出了一副绝世好妈妈的状态,那就是孩子说不要的那就是非常想要,孩子说讨厌的,那就是喜欢;提到的,就代表有意思,管他喜欢还是讨厌,通通都塞给孩子就对了!

      杜绮、纪轻裘各自点了一些;见两个孩子点那么少,纪凌大手一挥,把贵的全部点了,服务员大惊,倒是这俩兄弟一副见惯了的模样——完啦!绝世噩梦又来了!!!

      从前母亲带他们出来一向如此,不论他们点得多不多,母亲最后还是大手一挥,能点的全部都点了个遍,这已经成为杜绮、纪轻裘的噩梦之一了……

      纪凌却不知道,这些年兄弟俩话在饭桌上话少,纯纯是被吃撑了,饭菜堵到嗓子眼了……

      服务员出去之后,杜绮、纪轻裘顿时脸色脸色大变,面露苦色,杜绮赶忙道:“妈妈,我和弟弟吃不了这么多……”

      “对啊……妈妈,我和哥哥又不是饕餮……”
      “我说你们两个,为什么每次见自己的老妈都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我还会害你们不成?”纪凌面露微笑道。

      “妈妈,那倒不是;你言重了……”纪轻裘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嗯,你呢?杜绮。”纪凌笑吟吟转头看向杜绮。
      杜绮知道这时候的妈妈才是最吓人的,应付老妈比自己接待十个客户还难,自己还不如会律师事务所……

      “没事,一切都听妈妈你的安排……”
      纪轻裘不乐意了,在桌下踩了一脚杜绮,杜绮吃痛,看向纪轻裘,用口型道:“你干嘛!”

      纪轻裘面目狰狞,回答:“你喜欢凌迟啊……快想想找人来分担吧,不然我们今晚就要上吐下泻了……”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纪凌略带不耐烦道:“吃饭了你们还这样,真不想样……”
      杜绮、纪轻裘强欢假笑,假装无事发生。
      菜渐渐上齐了,满满的一大桌……

      杜绮脸上一喜,一把把经过的人的手拉住,被拉住的人先是一愣,转过身来,后悔了……
      这个人正是霍鉴,霍鉴好想逃,此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和鸿门宴有何差别,霍鉴恨自己不能遁地,恨自己今日出门不看黄历……怎么倒霉的事净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好巧,一块吃吧,好师弟……”此刻杜绮心中只有把朋友拉下水的喜悦。
      “霍鉴!这么巧,坐下来一块吃吧,别和阿姨见外。”

      霍鉴那是万分不愿意啊,纪阿姨太可怕了,霍鉴有幸见识过,怪当年的自己太单纯了。那是霍鉴大学时候的事情了,当时的杜绮诓骗自己说:“为了补偿我对你实习的压榨,请你吃大餐。”

      当年还是一枚清澈大学生的霍鉴相信了,拿着杜绮给的地址一看高档餐厅,杜绮果真还有良知,霍鉴兴匆匆前往了,只是餐桌上多了一个杜绮的母亲。

      那时候霍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对着满桌昂贵的菜赞叹:自己这趟果然值!

      但中途的时候,霍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纪阿姨一个劲地往自己、杜绮的碗里头夹菜,无论自己怎么说也无济于事……毕竟是长辈,不吃又不礼貌,就这样,吃完,把纪凌这尊大佛送走;霍鉴、杜绮两个倒霉鬼相互搀扶,每走一步痛苦不已,坐在马路边的花坛边上,霍那一刻真的想撕了杜绮……

      奈何身不由己,苦命的两人就这样背对背,异常凄凉,苦命地坐在马路边。

      这对霍鉴造成了严重的心理损害!

      如今,旧事重现,说什么都没有用,自己可不想遭受二次伤害!

      “嘻嘻,没想到吧,我已经陪客户吃饱了;你们一家人慢慢聚,我就不打扰了……”霍鉴皮笑脸不笑道。

      纪轻裘见救星来了,怎愿意放霍鉴离开,毕竟多一个人,就代表可以少受一份痛苦。

      “霍鉴哥哥,留下吧,我们不介意的,就是简单吃个饭而已。”纪轻裘说得轻飘飘的。

      你们这是吃饭吗!!!这是喂猪!这是在无端制造痛苦!!!只是被我这个倒霉蛋遇上,成为受害者而已!!!得亏你们俩兄弟说得出口,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但表面依旧笑嘻嘻道:“我觉得不太合适,你们慢慢吃,我先离开了。”

      “霍鉴,急什么,坐下来一起聊聊天呗,阿姨也几年没见过你了,都快吧你忘记了。”纪凌笑道。

      “我妈妈都发话了,坐下吧,陪我妈妈聊聊天,我妈妈肯定也很想问问你这些年的事情。”杜绮一把把霍鉴拉低坐下,按住霍鉴。

      “杜绮,你这个王八,你这是时时都不忘害我啊!”霍鉴咬牙切齿低声对杜绮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好兄弟,患难与共,有福同享,有祸同担……”杜绮低声笑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霍鉴已经被坑到没有脾气了,只能忍气吞声。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倒霉……什么时候霍家好的运气能分点在自己的身上,苍天啊,为什么总是有人要害自己!!!

      自己真应该晚些回来……

      而另外一边的禄辛夷随着伤势的痊愈,也到了出院的时间了;这段时间请假着实有点长了,也要复工了;中级的人民监察院、人民法院的那边也已经把审判日期定下来,禄辛夷绝对是不可能缺席的!

      出院这件事,禄辛夷没有和任何人说,更何况本来朋友也没有几个,没有必要。回到工作单位,却听说自己的师弟闻人殊上个月已经离职了,理由是不想干了。

      禄辛夷翻开通讯录,微信列表之上闻人殊的头像旁“已停用的微信用户”,下方的红色小字“该账号已无法使用”;问了一圈有人说闻人殊出国了,有人说不清楚,各执一词……

      禄辛夷回到办公室,顿时惆怅不已,原来人生的聚散只在顷刻之间……闻人殊算是自己不可多得的朋友了,他也离自而去了,人生于天地之间,熙熙攘攘皆是客……

      而杜绮这边,好在多了一个从香港刚刚回来的霍鉴分担,倒是轻松了不少,没有出现被吃撑了不舒服的状态。纪凌离去前还特意叮嘱道:“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啊。”

      霍鉴客套地应付: “好的,纪阿姨,后会无期……不是有期。”
      “会的,妈妈。”杜绮、纪轻裘异口同声。
      送走纪凌,这次换霍鉴控诉了,你们两个要害死我啊……”
      “霍鉴哥哥,话不能这样说的,不过还是万分感谢你的到来,替我分担了不少。”纪轻裘微笑道。

      杜绮知道今天禄辛夷出院,便道:“我还有事要办,我的好徒儿霍鉴劳烦你送我弟弟回去一下。”

      杜绮也不管霍鉴也没有应答,便潇洒地离开了。
      霍鉴眼睛瞪得老大,气得跺脚道:“你这个家伙,又不是我弟弟,见色往友。”你能有什么事情!!!除了找那个医生还能做什么!!!

      纪轻裘反倒自然地把手搭到霍鉴的脖子上,半推半拉地带着霍鉴往车边走,边走边道:“霍鉴哥哥,我们走吧。”

      霍鉴只能无奈摇头,此行本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先是被客户打断,后又是纪凌阿姨,真难搞;看来又要拖一阵子了,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受伤的目的达成了……

      把纪轻裘送回去之后,霍鉴便把自己要说的事情告诉了杜绮;此时的杜绮正在禄辛夷家的厨房里头,看完,杜绮继续准备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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