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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争执 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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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羽醒来时,只是觉得身上有些乏力,他把手撑在身后坐起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动静,屋外的仆人立刻进屋查看,他对着戮羽拱手行礼说道:“这里是薛掌柜的府邸,我家主子吩咐我在此处照看戮公子。”
见戮羽并没有什么不适,他立刻低调地离开厢房,跟总管汇报戮羽已经醒来。
薛盼盼接到消息就立即停下所有手头的事,并且让管家去请大夫来把脉。
“对外来说,戮公子已死。如果请大夫怕是会瞒不住。”管家谨慎地说道。
薛盼盼停下了迈出门槛的步子,她低眉沉思片刻,转头向梳妆台走去。
孙大夫正提着药箱匆匆走进厢房,一路上却没看见什么人影,行医多年的他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不知府上是何人要请诊?”孙大夫小心地问道。
前方的仆人低头不言,只是一味的请孙大夫进屋。
屋子里早就点上了上好的沉香,床幔将人影挡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声。
薛盼盼正端坐在床边,发丝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耳边,两颊晕红,神情担忧的看着床内的人。
透过床幔的身影可以看出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虚虚的从床幔中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腕。
薛盼盼低声对孙大夫说道:“这位是...我的表兄。不知怎的忽然感染了风寒,咳嗽不止,还望孙大夫帮我看看。”
孙大夫一脸犹疑的为戮羽把脉,戮羽的脉象平稳有力,可是却若有若无,没有半分风寒的体征。
还没来得及细说,戮羽又轻声咳嗽了几下,薛盼盼一脸焦急地唤道:“严郎,你无碍吧?”
她脱口而出的称呼让孙大夫恍然,薛盼盼像是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赶紧用手帕虚掩着嘴角,眼里还是掩盖不住的担忧之情。
孙大夫了然,他这个岁数,后院里的事情见多了,也不足为奇了。
他收好脉枕,示意薛盼盼借一步说话。
“孙大夫,我的...表兄,不知身体是否抱恙?”薛盼盼担忧地问道。
孙大夫意味深长地说道:“还请薛娘子放心,令表兄身体并无大碍,至于这风寒,老朽只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薛盼盼似有不解,风寒又怎和心病扯上关系。
孙大夫摇摇头,不好再多说,只能委婉地说道:“薛娘子你该多陪陪你这位...表兄,最好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说不定明日这风寒就痊愈了。”
薛盼盼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殷勤地望了一眼屋内,有些羞涩地对着孙大夫说道:“如此,便是有劳孙大夫了。这是诊金。”
孙大夫掂量着手里的份量,识趣地收下了这份厚重的诊金。
薛盼盼吩咐下人带着孙大夫从后门出去,孙大夫哪里不明白缘由,他弓着身子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出来,没想到迎面竟碰上了刘途!
刘途高声对孙大夫说道:“孙大夫你怎么从我家院子出来?可是我娘子不舒服?”
孙大夫大惊失色,生怕沉甸甸的银子要飞了,他连忙笑着回道:“不过是夫人让我请平安脉罢了。”
刘途没想太多,赶着去给薛渺渺买零嘴,没有注意到身后孙大夫愧疚和同情的眼神。
唉,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刘兄,对不住了。
此时的刘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除了给薛渺渺买了些零嘴,还买了一些老人家方便吞咽的米糕。
他兴冲冲地拎着大包小包从正门口进屋,再偷偷摸-摸地让厢房里的小厨房做几个清淡可口的菜肴,便急不可耐地从冰窖里拿出一坛酒,健步如飞地冲去了厢房。
刘途借着戮羽刚醒来的机会,让下人备好碗筷,快刀斩乱麻地就收拾好了一桌酒席出来。
只是等刘途刚坐下,就发现席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戮羽面上不显,却被青椥一见到他就脱口而出的:“对不起”,弄得有些心烦气躁,可胸口这股郁气从何而来?
青椥眼看着戮羽收敛了笑意,可是又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踌躇之间就错过了交谈的机会,只好半推半就的坐了下来。
刘途只当作是大家第一次一起坐下来吃饭不适应,他自顾自的给自己斟酒,特意将买来的糕点摆在哑婆婆的面前。
哑婆婆看着眼前的芙蓉饼、糍糕和五香糕有些出神,她再看了一眼热情的给她夹菜的刘途,终于明白为何薛盼盼对她另眼相待了。
原来当年刘途也被自己救济过,并且一直记得。
这些糕点都是当年自己府上拿给流浪的孩子们吃过的。
哑婆婆鼻头不禁有些发酸,她看了一眼青椥和熹儿,眼眶都有些湿润,夹起糕点的手微微颤-抖,一口吃下糕点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刘途和薛盼盼将哑婆婆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夫妻二人欣慰地对视了一眼,总算了却了多年来一直想报答哑婆婆的心愿。
刘途亲眼看着哑婆婆咽下了自己准备的糕点,长舒了一口气,他下意识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跟在座的分享自己的喜悦。
他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不顾薛盼盼的眼刀,冒死敬了戮羽一杯:“祝贺戮兄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哈哈。你大病初愈不便饮酒,这杯酒我-干了!”
戮羽闻言,拿过杯盏倒上水,效仿刘途的动作也回敬了他,却没有饮下杯中的水。
一旁的哑婆婆看见戮羽的举动,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她想起了当日戮羽没有饮下的那杯茶,立刻转头去看青椥的反应。
果不其然,青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他也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戮羽从来没有吃过任何来自外界的食物,除了青椥递给他的水或者是青椥与他一同食用的饭菜。
他茫然地看向戮羽,心底有个猜测渐渐成型。
那一日,戮羽正因为是从他手中接过的水囊,才会饮下那壶毒酒。他并非毫无戒心,只是唯独对青椥不设防罢了。
更有可能的是......
青椥不由得苦笑,他现在毫无食欲,只想向戮羽求证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