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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明于墨兰扇折颜 休要遮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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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君,许久未见,不知宗内一切可还安好。”
“多谢羡鱼君挂念,宗内一切安好。”右侧连着堂下落座一位墨色印有竹印衣袍,年龄约摸三十多的男人当即转过头。瞧见羡鱼君当即微微低了头恭敬应了声。
堂上落座的那位红袍瞥来一眼,当即将眼神收了回去,朝堂下笑道:
“羡鱼君,既已入会那便快些落座。”
“松下君,哈哈。那便恭敬不如从命。”爽朗大笑几声后,羡鱼君便朝堂上走去几步在临近堂下的左侧落座了下去。
在羡鱼君落座之位与那堂上还隔着一个空位置,看样子是三大宗门排行位于第二的知还宗来晚了。
见到在堂内不知该去向何处愣站在朱萱身旁的桑落,羡鱼君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后,朝堂上笑道:
“不知松下君可否给我逍遥宗再添个侧位,好让这位弟子落座大会这才能快些开展。”
“哈哈,既是羡鱼君所言定当是可以。往年逍遥宗皆为你那大弟子单人代为出会,这才没多备出座位。”
堂上那红袍笑着应道,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了桑落脖颈间那道惊人的疤痕。
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又是爽朗几声笑。笑声顺着空气向四周飞去,入了人耳。
瞧了瞧自己一身红袍腰间配挂的古松润玉,又朝外头瞥了几眼,笑道:“半周,你且前去吩咐一下。定当要快些,莫要再像你师弟那般出了差错让人久等了。”
“是,师尊。”
那红袍左后侧静坐的褐袍当即起了身,作揖恭敬道。
出了门,不过一会便就身后带着几位弟子抬着木桌,落垫入了门内。
见羡鱼君左后侧安置好了座位,桑落便抬头朝堂上作揖道:“多谢松下君。”
“无事无事,要谢便就谢羡鱼君吧。”堂上红袍爽朗笑道。
桑落便缓步走上前去,轻声恭敬道:“多谢羡鱼君。”
话落地便落座其间,直起腰身静视前方。
“哈哈,刚刚忙着跟羡鱼君叙旧没瞧见。此次快阁宗前来的竟是落风君!”红袍忽地将眼移开落到朱萱身上,像是这才发现此处站了个人一般惊声道。
“松下君。”朱萱当即微低头应了声。
“稀客,稀客啊!落风君若是早些告知于我,此次是你代沉道君前来参会,我等定当提前与弟子吩咐的。也都怪我,新来的弟子不知事没瞧见过你。也没有说到位,这才……”
堂上那人幽声慢道,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一旁静坐的羡鱼君。
只见到羡鱼君暗眸朝前视去,不见何神情,胡须却被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吹地微微翘起来了些许。
“现已入会,无事。”朱萱幽声应道。
“哈哈哈,落风君当真还是当年那般风范,非常人之度量!”
爽朗几声笑意,随后红袍伸手挥袖指向右侧开了口:“那便请落风君快快就坐,我等也好快些开会。”
朱萱冷眼瞧去,望见了右侧临近门口那座位。便缓步走去,拂袖落座。
见朱萱落座,羡鱼君朝身侧那空位轻瞥一眼暗道:“知还宗那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压箱底出场啊。”
“人都到齐了吗?哎呀,路上有事给耽搁了些许,真是抱歉了各位……”
人未到,一声轻幽话却先飞入了屋内。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纱屏后方探出一只折扇出来,而后才见缓地后方走出一身着暗紫衣裙者。
衣裙上绣有些许细长似叶的刺绣,各个精巧细致落于衣袖裙摆处。
腰间挂着半块青玉,那玉青如林秀气不过,其下吊着一条细白流苏。流苏随着衣裙走动微微晃了起来,衬得那半块青玉愈发地翠秀了起来。
堂上松下君微地朝下瞥了眼,见到那道紫袍后眸中暗沉了些许。
“哼——”
一声冷哼将场面给顿住了片刻,只见淡墨君瞥眼瞧了一眼,又是幽地开了口:“路上有事给耽搁了?我怎瞧见是明兰君好雅兴,半路停了下来前去赏花去了。”
“这……”
话落地,那刚从纱屏走出的人微微顿疑了片刻。开了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便将手中的折扇挥了开来,半遮着脸微垂眸望向了刚刚那开口的淡墨君。
折扇被打开,半遮面。却是展露出一副墨兰图,放出一双柳眉俊眼。
那墨兰舒着三四只长条锋叶,印在半圆素扇之上。
兰姿入画三分,亦是刻画在素扇后的木骨之上。
墨锋素叶交纵之中,落点有些许幽蓝淡紫。
看那副扇上之墨,想必其上定是暗香不轻言,幽静待人前相识的君子之花——兰。
许是被淡墨君一言给说的有些许下不了台,他就那般持墨兰扇半遮面静立站于门前。
一双眼微微抬起朝内瞥去,溜了溜四周后便直地朝堂上那红袍瞥去了一眼。
“哈哈哈!”
堂上松下君爽朗一声,将在场视线皆引了过去。
“明兰君这般雅兴啊!不知这次是看中了我宗门哪一株兰菊啊?”说着松下君便挥袖朝左侧指去开了口,话还未说完却被明兰君给拦截了下来。
只见明兰君半遮面的扇被收折放了下去,轻地拍了下手掌心。
瞧那样貌似是一脸喜不过,朝堂上望去。眸中闪过一丝光来,开了口:“松下君宗门前的那几株兰是何时得来的?其中竟有一株与我折扇中的墨兰是一般风姿,剔不出二般模样出来!”
“哈哈哈!”松下君又是爽朗笑了几声,望向台下明兰君又瞥眼朝左侧连接着堂上的座位望去,笑道:
“还请明兰君快些入座,待大会完结我便与你好生细讲是从何处得来的。”
话落地,那堂下人却还是没有何动作。手中的扇子顿愣在空中,扇子折起来瞧着也像刚才扇中那长锋叶那般,细中有暗叶。
就那般顿愣在原地抬头望着堂上那人,瞧了有些许时候,屋内也静了些许时候。
“明兰君这是看中了您宗门外的那颗兰——不舍得入座了。”
一句轻幽冷厉声的女声从朱萱身侧传了出来,将屋内的寂静给打破了开来。
只见被夹于朱萱与淡墨君之间那座位上,一道蓝袍袖口淡点鱼鳞波印。年龄估摸着三十五六,半披青丝落于肩旁两侧的女子开了口。
朱萱寻声侧眼望去,瞧见了那人轻地抿了口茶随后将茶盏放了下来。
茶盏落桌发出轻地一声细响,堂上松下君这才恍然大悟惊开了眼般。拍桌朝下,开口道:“怪我没解到明兰君之意啊,方才答出与你说是从何处得来那几株兰竟是错了。”
“哈哈哈!”又是几声爽朗笑,而后大手一挥豪迈道:“明兰君若是喜欢,大可直言,我定当差人送到知还宗。”
闻言,明兰君这才微地动了下。先是转身朝那开口的女子微微点头含眉笑道:“多谢鳞心君!”
而后便朝后瞥了眼轻声道了句:“归落,且随我入座。”
身后那跟着的一道素白印有云卷印的弟子轻声应了句,随其走上前去入了座。
见人入座,在场座无虚席松下君又是朝堂下瞥了几眼。望向了鳞心君,却是不禁开了口:“不愧是鳞心君!当真是聆人心,识其意啊!哈哈哈。”
话落地,鳞心君微地侧过身朝堂上望去。微点头,幽道:“一个名号而已,不足以挂齿。况且方才也是碰巧说对了,松下君过誉了。”
收回了笑颜,松下君正了下神色端坐于桌前。轻地咳了两声,清了下嗓子这才开了口:“既人已全部入座,那我便不再闲话了。”
“三年一届的悬令单大会正式开会!各位宗主有何所想言,还望尽数道出。我抱朴宗作为悬令单大会主持宗门,定当一一收听。”
话落地,堂内忽静一刹。
溜眼望去,堂内众人皆是直立腰身朝四周瞥眼望去。像是在观望着岸边的场景那般,观望着风吹草动。
“明兰君,你知还宗前阵子是怎回事!为何要拦截我宗门弟子接派悬令单!”
淡墨君冷眸飞向明兰君,脸上凉意暗生不见喜颜。
羡鱼君瞥眼望去,幽地闭了眼暗声幽道:“老家伙,摊上铁板子了。这事儿我还竟真不知,看来还是需要听听外界的八卦了……”
闻言,淡墨君当即挥开了折扇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眸在外,不敢与其对视一般微微垂了下去。
“虽说我宗内弟子接派悬令单超出本宗所庇护范围内,有些许临近你知还宗。但也只是出于那悬令单无人接手,不忍心看其发出令单者再受魔物侵扰。毫无冒犯你知还宗之意,为何你宗内弟子要这般伤我听竹宗弟子!”
一串质问如剑一般飞了出来,将明兰君刺得不敢从折扇后出面。
更是垂下了眸,躲开了对方如冷刃一般恨不得当场将自己大卸八块的眼神。
“哼——”
淡墨君见了当即冷哼一声,幽道:“明兰君,莫要只会躲在折扇后,还望你知还宗给我听竹宗受伤弟子一个交代!”
话落地,风幽顿,场内一刹寂静。
四处眼神皆朝那展开舒展腰身的墨兰瞧去,静候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