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落风凭鱼重归会 鱼吹胡须怒 ...
-
“羡鱼君?”
人群中忽地惊出一言,将外头顿愣的空气给闹腾了起来。
屋内落座几人皆微地泛开眸,朝外瞥眼望去。正坐堂上那人则是侧过身朝身旁那褐袍弟子轻地开了口,道了几句话来。
话落地,褐袍点头示意转身离去朝门外走去。
……
“真的是羡鱼君吗?”
“是的,真的是羡鱼君!”
一位身着蓝袍鱼鳞波印点点的弟子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寻声朝里头望去。见到一道素袍长胡须老头缓地从中走出,便惊呼出一言。
此话落地,人群中又是窃语如珠直下纷。
“都多少年没在悬令单大会瞧见羡鱼君了!”
“可不是!自那回悬令单出了严重差错后,便没再见到羡鱼君前来参会了。”
“可那次差错也并非是羡鱼君之过,为何没来参会了……难不成是抱朴宗刻意针对?”
“那谁知道,那次悬令单大会的悬令单可不就是抱朴宗亲手操办的吗——出了那么大的差错,害的各大宗门折损惨重!”
“哎呀,说不定就是人家第一大宗仗着家大业大刻意为难……”
一青袍衣袖竹印者开了口,话还未说完却是被身旁同样的青竹袍一把拉住了衣袖。
“莫要再说了!”
开口的青竹袍见了,当即微微垂了眸闭了嘴。
白袍缓步向前走来,临近那两道青竹袍时。先是愣了下神,而后轻地瞥了眼四周。
在前的那青竹袍当即垂下了头,后方那青竹也跟着一齐作揖恭敬道了声:“羡鱼君。”
“嗯,不知淡墨君近来如何?”
闻白袍轻声疑问,两道青竹袍朝屋内瞥去一眼当即恭敬地应了声:“多谢羡鱼君挂念,宗主伤势已然无碍,现已入会内。”
话落地,那羡鱼君便冷眸朝门前瞥去,暗声幽道:“听竹宗能进却是偏偏不让快阁宗入内,言无那老家伙当真是越来越给我长脸了……”
“哼——”
冷哼一声过后,直地盯向了面前那道青袍与其身后两道灰袍。
迈着大步朝前近去,四周忽地一阵威压将地上尘叶卷起颤地飞向了四方。
身侧两旁各式各样的宗袍弟子皆不由得微微低头朝两侧退去,为其让出一条道来。
见羡鱼君走近,朱萱微地愣了下眸。微张了口,像是要说出什么,却是被一阵爽朗的笑声给打断了话。
“哈哈哈,朱宗主既是代表快阁宗前来参会……”爽笑几声,羡鱼君便开了口。
话未落地,将视线从朱萱的眉心间移了开来。冷眸朝内望去,幽道:“抱朴宗这般将人拦在门外,可是对快阁宗有何不满?”
……
一刹寂静,四周弟子皆是惊眸相望。
“老家伙,欺人太甚!”一声轻怒从人群中飞出,寻声望去,是刚刚那道青竹袍。
“轻程,休要再说了!”
又是前头那道青竹袍将那同行竹袍的嘴给止住了,后头那竹袍当即蔫了下去往后缩去。
却还是不禁探头出来,轻声嚷了起来:“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师姐,那抱朴宗欺人太甚……”
人声窃语如珠又是幽地落了玉盘,交错相谈。
“怎这般……”
“看着阵仗,逍遥宗宗主怕是要闹起来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这门前被拦住的是何人……”
“是何人?那人不是快阁宗宗主吗?”
“你竟不知?也是,那件事很少对外说,也难怪你不知。”
“那被拦在门前的,可是羡鱼君的独女。自小天资聪颖,百年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女!一朝夺得令单首冠,自此名声远扬在外!”
“可是多年前那场令单首冠名声鹊起,而后渐隐的落风君!”
“可惜了!落风君一朝夺得首冠,却是识人不佳……最后竟真的为那人,与逍遥宗一刀两断了……”
……
窃声入耳,朱萱却是眸中毫无波澜,微地低了头朝前恭敬道:“羡鱼君。”
闻言,羡鱼君轻地点了下头。望了四周几眼,让那窃语珠止了下落,便冷眼朝屋内望去幽地开了口:“松下君,我既受邀前来怎不见专人前来相应?”
瞧见里头朝外走来的一道褐袍,羡鱼君便朝前迈了几步,挥袖微侧身转站于朱萱身前。
“宗主早已吩咐让我前来相接应,却是因突生了些变故这才给耽搁了些许。”
只见一道褐袍缓步出了褐松纱屏,含眉笑道。
无人应话,让那褐袍的话直地干落了地。褐袍微地瞥了四周几眼,瞧见了门前两人微拦的手。
幽地挥手将其挥了开来,跨步出门朝外走去。
“朱宗主。”
褐袍走到朱萱身前,低头作揖恭敬道了句。而后微拂袖朝门指去,幽道:“新来的弟子不知事,还望见谅。”
朱萱听了那褐袍的话,冷眸望去知晓了是上回前来送邀约令抱朴宗的内门弟子,未有应话。
“哼——”
羡鱼君见了,却是不禁直地冷哼了声。开了口,正要说些什么却是被褐袍打断了话。
只见褐袍微动几步,转于朱萱身后两道灰袍身侧。笑道:“还望朱宗主将随行弟子安至门外,即可入门。”
“为何……”
朱萱眸中一颤,望向褐袍惊疑。身旁两侧灰袍亦是惊眸颤疑,其中一位灰衣女袍瞥眼望向了羡鱼君。
“朱宗主许久未来参会,许是不知。大会中三大宗门可随行一位弟子,其余宗门只可单人宗主出会。”褐袍当即含笑轻道。
“我竟也不知?不知是何时更改的?”
羡鱼君开了口,怒开了些眼将胡须都吹动了些。
褐袍见了被吹地微动的胡须当即低了头,恭敬作揖赔笑道:“实为我之过,先前送邀约令时,竟将此事给忘了……”
“什么忘了!明明就是临时加的霸王规,真是千年老松下王八——不下蛋,光隔应人来了!”
又是那青竹袍探出头嚷了句,一句将四周人惊地瞪大了眼来。
空气顿时愣了一瞬,风轻地吹来扬起地上微尘跟枯叶却是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褐袍垂下的眸忽地沉了下去,眉眼间所含的笑意也渐冷了下来,轻瞥头寻声找去。
没找到是何人开口说那般无理之话,却是被一阵爽朗的大笑给惊过神回来。
“哈哈哈!”
羡鱼君不禁地笑了起来,伸手捋了捋胡子后朝那青竹袍瞥了眼,微地翘了下嘴角。
收回了眼,朝面前褐袍幽道:“既然给忘了,那便算了……”
“羡鱼君果真豪迈,非常人之肚量。”褐袍回过神抬头含笑道,随即走向朱萱身前作揖请道:“羡鱼君,落风君,还请。”
“……”
朱萱却是没回话,任由那褐袍话直地落了地。朝四周瞥了几眼,瞧见了临近的两道鱼鳞波印蓝袍身影。
惊了下眼,眸中荡起沉波,幽声暗道:“停云宗的弟子……非三大宗门,还真是只能宗主单人入会……”
“哼——”冷哼一声,转了个身张了口欲说些什么却是被羡鱼君给拦了下来。
“莫遥,你暂且在外等候。”
话落地,羡鱼君身后那道青袍弟子便作揖朝后退去几步,应了声:“是。”
疑地微蹙眉不解,朱萱正抬眸望去,却见到羡鱼君朝自己身侧那灰袍走去。
“哈哈。”
又是两下爽朗的笑,笑声落地后羡鱼君跃过那褐袍望向纱屏后正坐于堂上的那身影,幽道:
“不知我这个逍遥宗宗主,捎上这位弟子前去参会,可是会坏了你的规矩?”
被指中的那灰袍当即愣了下,别过头朝羡鱼君望去。
那灰袍脖颈间有着一道暗长惊人心的爪痕,衣襟遮不住,在众人的寻声注目下更加显得凸出了起来。
“……”
屋内人影忽地静了下来,堂上那人端起茶杯的手也静住悬在半空中。
不知是要端上近口品茶,还是早已品完茶要将茶杯放下。
“这……”
作揖邀人入门的褐袍当即轻地蹙了眉,轻声道了句,似乎是非常的为难。
顿愣了些许,朝门内堂上那人影瞥去几眼。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转向羡鱼君开了口:“羡鱼君,您非快阁宗宗主,这般……恐有不妥……”
褐袍话未落地,屋内传来茶盏轻地落桌声。
“羡鱼君这般话,可见多年未见确是与我生疏了不少。哈哈哈,说起来那也算的上你半个弟子,有何规矩可坏!”
一苍劲如松暗沉的嗓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入了人耳。
“全渡,还不快些请人入门。莫要再因事耽搁或是出了差错,这怕是会让抱朴宗落了人嘴舌。哈哈哈……”
话落地,以低沉笑声结了尾。笑地爽朗不过,却是彻底将四周窃语给止住了。
“二位宗主,还请。”待屋内话落地,全渡便含笑恭敬道了句。
“随我前去。”羡鱼君捋了捋胡须冲着那灰袍笑地开了口。
那灰袍愣了下,瞥眼望向另外那道灰袍轻地开了口:“足意师姐……”
“无事桑师弟,且随羡鱼君前去。”
“足意,你且暂留于此。”朱萱幽声道了句,便冷眼迈步走向了门口。
门两侧人未再阻拦,朱萱便大跨一步破开了纱屏刺入了门内。
“言无那老家伙竟敢这般给我下套,还真是太过清闲了……”羡鱼君捋着胡须幽声暗道,脸上却是爽朗般笑意随着朱萱身后入了帘内。
三人挑帘入内,屋内落座之人皆是轻地瞥眼望去。
瞧见最后那灰袍脖颈间那道深长暗红的爪痕,堂上瞥来的那双眸忽地颤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