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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问茶 再这般,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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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暗沉,迎来初晨。
只见一白袍肩上扒着一只毛猴,幽步朝千山居走去。走近了些朝前倾身前去,伸出手叩了几下门。
“大师兄呀!可否开个门!”
床榻之上,一呈大字人形的人闻声顿时惊开了眼。
嚼了几下嘴里的空气,晃了下脑袋。
“东晚晴?她怎么大清早跑来这里了?”惊呼一声,赶忙擦了几下嘴角。
一溜下床,便三下五除二将外衫着装上身。挥了挥衣袖,转过身正要朝门外走去却又是见到了什么一般。
顿住了脚步朝床榻前走去,弯腰伸手。
“起开!”
嚷了句,便就一把将床榻上那毛球挥飞了开来,落地咚地一声脆响。
糊开了眼,毛球当即飞了起来怒道:“别人又看不见我,我躺的好好的,你甩飞我干嘛!”
没理会那毛球嚷个不停,落千山手脚愈发麻溜地在床上挥来挥去。
片刻刚还是鸡窝那般的床,便就被他拍地如镜面一般水平。
一刻也不停歇,刚一收拾好便就迈腿朝门大步走去。
“刚刚还听见声响了,怎么没开门?难不成人不在……”外头东晚晴愣在门前轻声幽道。
话未落地,门便从里头被打了开来。
瞧见东晚晴背上扒着的一只红毛猴,落千山当即被惊地愣了下,随即才回过神来幽道:“师妹,还请进。”
见落千山开了门朝里头作揖邀人入门,东晚晴挥了下手嚷了句:“小红,在外头等我。”
那肩上的毛猴便轻哼几声应话,当即从东晚晴肩上下飞落地朝外走去。
毛猴走远后,东晚晴收回了手俏皮地凑了进去四周瞥了几眼,嚷了句:“这么久没开门,我还以为师兄不在呢!”
“师妹莫要打趣。”
干笑两声,落千山望着东晚晴入门的背影眸中暗沉,幽道:“还好肩上趴着的不是那青天大蟒蛇……也不知道师妹前来所为何事?”
……
片刻,二人落座于茶座前。
将茶水倒好后落千山轻朝前推去,东晚晴见了幽地伸手接过应道:“多谢师兄。”
随即拿起茶杯轻地呡了口茶水,而后放了下来。
茶水微微荡了起来,里头的青叶顺着微波也不禁晃了又晃。
见面前那人迟迟没开口,落千山瞥眼望去茶水中的倒影,心中暗惊:
“怎么了……不会是昨天怼人话太多被人家瞧出来我不是原装大师兄了吧……”
正开口轻道:“不知师妹可是有何事……”
一试探之言还未尽数落地,东晚晴便抬了头直地盯了过来,幽道:“大师兄,不知之前你受重伤的那晚是去了何处?”
“……”
闻言,落千山当即愣了下。
床榻上,懒着圆身子的毛球当即翻转了个身朝茶桌前盯了过去。
落千山收回了刚刚要去端起茶杯的手,轻道:“之前受的重伤?上次是我夜半不小心掉落残断崖,这才受了点伤。”
“……”
话落地,东晚晴沉眸望来盯着落千山面前那静如湖面的茶水,眸中亦是毫无波澜。
“不愧是从小带到大的好师妹,这么关心我!”落千山听了心里不禁嚷了起来,正了正神色轻道:“那伤现已无碍,师妹不必过多担心。”
“不是这次,大师兄……”
“不是这次?那是哪次!”瞧见东晚晴那句话,落千山心中惊疑。顿了下,才开了口:“不知师妹所说的重伤那晚,是哪次?”
“师兄掉入残断崖前几日的那次。”
话出口落地良久也没人接住,落千山眸中微颤了下藏入衣袖中的手也不禁揪住了袖口。
见状,东晚晴瞥眼望去瞧见了落千山袖子微微颤了些许。还是没有应话便想着算了,当即收回了眼,开了口:“不知大师兄灵力恢复了多少……”
“那日晚间,未曾外出一直在居所内。”落千山轻地一句言,将东晚晴的话给截了下来。
“未曾……外出?”
见东晚晴眉头蹙了起来疑了句,落千山幽地伸手将面前那茶盏给拿起送到嘴边轻地呡了一小口。
随后将茶杯放到了桌前,杯内茶水微微地晃荡了起来,将几片绿尖叶晃悠地直接翻转了个身来。
茶水表面的绿叶,一两只翻身成功顿住了身子继续飘在其上。三两只没翻转成功,尖叶朝下直地沉了下去不见了踪迹。
茶杯落桌碰出轻地一声响,将东晚晴愣着神的眼惊醒了过来。
只见东晚晴寻声望了过去,微微张了口。将要说些什么,却是被落千山一句话给打断了话语。
“是,那日晚间我未曾外出。”
瞧落千山神情这般笃定将话说出,东晚晴便幽地闭上了嘴。
伸手端起茶杯,举杯一饮而尽。空茶杯落桌碰出一声轻响,杯内只剩浅浅一茶底的沉绿。
“多谢大师兄的茶!”朝前向落千山微低头示意道了句后,东晚晴便直起了身。
又是朝落千山瞥了眼,暗沉的眸当即亮堂了起来。后方高挂起的马尾微地在白袍上划了划,甚是顽闹。
“无事了,我便先行离去了大师兄!”
一声俏话落地,东晚晴便直地出了门,喊了句:“小红!”
那毛猴登时应了声不知从何处飞来,速落于东晚晴肩上与其一同离了开来。
……
一人一猴的身影愈发地走远,毛球却是盯地愣了神。
本来以为东晚晴来找落千山只是来说说平日里寻常的小事,说来打打趣。
谁知,东晚晴竟是来问落千山在不小心掉入残断崖上次重伤的那晚。
刚睡下去听见那话,毛球昏沉的眼当即瞪了开来惊道:“那晚,三儿去了哪里?东晚晴难道知道!”
赶忙溜着个圆球身,调转了个头盯了过去。
“那晚……一个没留神三儿就受了好重的伤,然后变了……”
毛球坐在床榻上暗中幽道,轻地瞥眼望去瞧见了落千山落座于茶桌前的背影。
那背影就直立在茶座前,静静地一动不动,好似在沉思着什么。
“你怎么了?”毛球轻唤一声,落千山仍是静坐在茶座前没回话。
见没应话,毛球幽地从床榻上飞了起来,缓地朝前飞去。
刚一靠近便瞧见了落千山垂头暗沉的眸,像是瞧见了什么一般惊颤了下眼。赶忙张了口,像是激动的要喊出什么那般,却被一把抓住截断了话。
一毛球身影直地入了眸,落千山登时回过神来。脑袋晃了晃,嘴角抽了抽,一把将毛球抓到了手中。
凑上前去,撅起来嘴嚷了起来:“喂!毛球儿,嫩是有多少事儿没跟我说啊!师妹问我那次重伤跑哪里去了?哪里去了?我啷个晓得哦!”
说着说着,愈发激动了起来,不禁拽着毛球起了身离了茶桌前。
几句话将毛球微微张口欲要喊出什么话的嘴给说地不禁合了上去,毛球怒地一抖从落千山手中溜了出来。
飞到了半空中撅起嘴来,嚷道:“你不晓得?”
“我哪里知道!那时候我还没进来啊,正牌落千山的事我哪里晓得!”
“你不晓得吗!”
毛球又是撅嘴嚷了句,落千山见了蹦跳了几下朝上抓去喊道:“喂,毛球你是不是有事儿没跟我说!”
“我才要问你,落千山!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哪里有事瞒你?我闲得蛋疼吗?”
几声嚷叫从屋内传了出来,一人一球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斗得嘴皮子如机关枪突突突个不停。
……
外头竹叶微地四处纷飞,轻风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朝一白袍飞去,最终落地那白袍脚下。
白袍见了微地垂眸瞧了几眼,几步跨了过去。
微微别过头望向一侧肩旁那红毛猴,幽地开了口:“大师兄说,那晚他未曾外出。那究竟是怎么回事竟伤得如此重……”
话落地,那红毛猴微不解微地晃了几下脑袋瓜。
白袍见了,轻地伸手摸了摸毛猴的头。将头调转过去。朝前方微微四处折动的青林望去,又开了口:“问二师兄可是知道大师兄那晚去了哪里,他竟说不知……”
话落地,白袍冷下了脸来脚步愈发速了起来,朝前大步迈去。
“那次大师兄受重伤后,母亲便将后山给封锁不让弟子前去靠近了……究竟是怎一回事……”
一句话,随着那白袍入了林中深处不见了踪迹。
……
不远处半空中,一白袍人影立于白鹤背上朝下望去。
那白袍微地垂眸,带着右侧眼角下一颗黑子也微地向下点了些许。
“师妹前来师兄的居所是做甚……”话落地,那白袍眸中微颤了下。朝落座于竹林间那间屋子望去,幽声道:
“难不成,师妹知晓了师兄上次掉落残断崖是受我所控,前来告诉了师兄……”
“哼——”
一声轻哼将那人惊回了神,别过头朝下轻道:“莫要在此处顿留了,快些走。”
脚下灵鹤闻声轻地扇了扇翅膀幽声喊了两声,仍是不见移动位置。
“再这般,便不抓鱼你吃了。”
白袍微蹙眉轻道,那灵鹤这才微地偏过头,移动了些许位置朝前飞去。
又是几声鹤鸣,轻地跃过竹林四处飞去,幽地从窗缝溜了进去,入了屋内人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