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一样都惧怕厌恶我 天微微 ...
-
天微微泛开了鱼白,山间鹤鸣也忽地飞出了几声,入了人耳。
朱堂内,一青影落座于堂上。
只见那人将手伸出摊开放在桌前,细地瞧了瞧掌心内跳动的灵火,幽地开了口:“他灵力未曾受损,那这是……”
话还未落地,门便忽地开合一刹。一道灰袍飞了进来落于堂下,朝上作揖恭敬道:“朱宗主,桑落已转居于长老阁,昨日无事。”
“好,无事便好……”
堂上青影回道,顿了下,将伸出的手收回了袖中藏到了后方,幽道:“桑落那边已有莲长老。秋实,这几日可有寻到残害殊久之人。”
“暂未,那人很狡诈,似乎是将殊久刻意引到远处的深林之中。那深林路况复杂,杂草树木常年蛮生,打斗痕迹很少能被发觉出来。”
“如此狡诈……”
“此人似乎对宗内布局十分了解,不知是否是宗内弟子。”
“未必,若有宗内布局图,亦可对宗内了然指掌……”
“……”
堂内忽地一刹寂静,四目相对,暗沉幽顿。
良久,才又传来一句轻声:
“上回你说,在春华死前打斗场地中捡到了一块鱼玉……”
那黑斗篷当即伸手朝衣襟内掏去,掏出一块玉佩伸手递了出来。
青衣见了,轻地挥了袖。那玉便飞了起来朝堂上飞去。
只一眼,堂上青衣便怒地蹙眉开了口:“好啊,没被魔物先灭了绝,就先被不良人下了绊啊……”
“哐当——”
一声轻脆响,那块玉被甩飞落到地上,轻快地翻了下身。
如鱼般,游着翻了个身。鱼背系着个红绳,将玉肚给翻了上来。
“哼……”
一句冷哼后,那青衣直地起了身子微微低眸望去,幽道:“何人,栽赃陷害……”
话落地,不自觉地朝腰间摸去。
只见一枚似鱼玉,穿红绳系于腰间,头上尾下。环系于腰间,相衬于青衣。
瞧了几眼,便收了神,幽道:“悬令单大会在即——秋实,夜间巡回多留意。”
“是。”
那黑衣斗篷应道,便转身飞出了门,不见了踪迹。
堂内,一阵幽寂。
一双紧缩眉的眸,紧地盯向地上那块横背系绳白鱼玉。
良久,缓步下走。至前方,半蹲去将那玉拾到了手中。眸中暗沉,不见何神情。
“那便看看,你们究竟能否阻拦我……”
里头忽地传来一声幽道,便再无了人声。
……
矮灌木丛中,几声虫鸣飞了出来,将木叶上的晨露鸣得微颤了些许。
一白袍飞来,直地将木叶腰折去,水露珠顺着木叶折下腰的脉络滑去,汇至尖上,将掉未落。
那人一飞走,木叶折下的腰被直地放了起来。
一回起腰,叶尖上露珠便被速弹飞落地,四处飞溅。
那白袍飞地急,不管不顾,直地将木叶腰身折下飞走,头也不回一个。
径直飞至一居所前,重地将门拍了开来。
入了门内,又是重地一下将门给合了上去。
几步走到了茶桌前,瞧了眼桌上的茶盏,直地落座了下去。
“哼——”
盯着那茶盏冷哼了声,伸手抓向茶盏,想倒些茶水来喝。
却愣了神,幽地将茶盏盖给揭了开来。
只见里头茶水已然见底,薄薄的一底茶水,跟些许暗沉微微翻转个身来的茶叶。
那人微地蹙了下眉,重地将茶盏放了下去,并未将茶盏盖给归位。
往怀里掏了掏,掏出一面小巧的古铜镜子,将其握在手中对着铜色瞧了几眼。
铜色古镜上,当即显出半张似玉的脸。
那脸玉白素净,一只薄唇在其上显得愈发丹朱夺眼。见其上,右侧一眸,如沉谭水波,微光暗闪,更加吸人眼。
一只手轻地覆盖了上来,将那眸遮住。指缝间,好似隐约瞧见了一颗如黑子般的夜痣。
一双眸紧盯黄铜镜上那张脸,只见指尖落在眉间轻地点了几下,便松开了手。
其上眉间如白玉不见何瑕疵,只见右侧眼角下一颗微痣。
“非我之过吗……”
一句幽声从那人口中传了出来,那人一把将铜镜收回了怀中,撑着卓沿将脸遮了起来。
透过指缝幽地瞥向了四周,愣了下,冷地开了口:“还不是一样……惧怕,厌恶我……”
话落地,那人又幽地张了张口:“真的……嫌弃得都憎恨我了吗……”
“咚咚——”
门外,忽地传来几下轻地敲门声。
那人当即将头抬了起来,朝外,冷道:“何人?”
“师弟,是我。”
外头一句轻声应答后,里头那人愣了下神,幽地将手收回了袖中直地起了身。
刚朝门外迈出一步,便又退了回来,扭过头来眼神四处飘去,不知在找寻何物。
瞧见了茶盏盖未归位,便弯腰伸手将那其归了原位。
轻地朝门口瞥了眼,攥了下袖子迈步走了过去。
门外,只见一人猫着身子朝门探去,许久不见里头有动静,瞥过头朝上方的毛球嚷了起来:“怎么回事?刚刚还回了句,怎么这么久都不见憋出个什么……”
“吱呀——”
话还未落地,门便从里头被轻地推开了。
将门推开后,里头那人冷眼朝前望去,幽地开了口:“不知师兄有何事……”
门外那人当即直起了身子,正了下神色,应道:“师弟,朱宗主召见。不知你何时前去?”
门内人闻言愣了下,轻地瞥了眼眼前那人,幽声应道:“稍后便去,多谢师兄告知。”
“无事,无……”
外头那人话还未落地,里头那人便轻地将门给合了上去,冷地道了句:“稍后便前去。”
不愿听外头人发话那般,用门将那人声给隔绝了开来。
门外那人见了,抽了抽嘴角,当即转身一把将半空的毛球薅了下来,带着一齐离了开来。
门内,那人朝衣襟内掏了掏,掏出来一枚黑色的小石头。
盯了片刻,冷笑了声,朝茶桌前走去将其放了上去。
两步走到床榻前,稍稍整理了下衣襟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前,伸手推去,将要碰上门外出时。忽地顿了下,幽声道了句:“算了……”
又转身朝里头退回了几步,弯腰直地向下摸了下,将什么东西抓到了手中揣入了衣襟内。
门轻地开合,从中走出一道白袍。那白袍冷眸朝四周瞥了几眼,只见到被微风吹得微微颤动的竹影。
愣了下神,收回了眼,迈步走了出去。
……
天边,蓝天白云混成一色。时不时几声鹤鸣从中飞了出来,绕行于青山之间。
快阁宗内,四处散落灰袍弟子,各自为营,晨修苦练。
两道白袍前后飞落至朱堂前,收了剑,顿在门前转身朝后望去。
后头,一人影腰身,如杆一般笔直。
手皆藏于袖中,一前一后。冷眸朝前望去,缓步朝前走去——真当是,一副一切了然于掌间,傲视群雄之姿。
那人微地抬眸朝前方顿停于堂前两道白袍望去,眸中冷淡,心中却不禁喊叫了起来:
“哎呀,不得劲了。要是再飞,跟昨天一样,不小心被树杈子勾住摔得个狗啃屎,就要露馅了……”
“走快点,别人都到场了!”
衣襟内传出一声轻唤,那白袍贼地朝衣襟内瞥了眼里头毛球,幽道:“别说话!”
说罢便快步朝前迈去,几步便赶上了前方那两道白袍身侧。
“大师兄,你来晚了呀。”
东晚晴瞧见了,当即开了口笑了起来。
“嗯,路上有事耽搁了些许……”落千山轻声应道,微侧眸对上了另外那人的眼。
见对上了落千山的眸,那人便微地低了头轻声开口唤了句:“师兄。”
“嗯……”
一句轻声应承中,面前大门随之轻地开了。
三人身影,当即印在了那朱堂上青衣人的眸中。
“既已就位,那便快些入门。”
“是。”
门外三道白袍一齐应了声,当即迈入了门内。
……
“你是说,朱宗主希望我半月内将灵修初中级秘法都学会?”
“是,不错。”
一阁楼内传来几句轻声应答,只见两灰袍面对面站着。
“多谢足意师姐告知,我定会竭尽全力。”其中一灰袍作揖朝前应道。
面前那灰袍见了,幽声回道:“希望并非强求,桑师弟尽力而为即可。”
话落地,那人便转身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里头只剩一道灰袍,那灰袍幽地伸出手。
紧盯手心飞出的灵力,眸中印出灵力微颤,如火那般熊熊烈焰,灼烧着那灰袍的眼。
“不错。”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句话,将那灰袍惊地收回了手朝四周警觉望去。
暗处,缓步走出一道绿袍。那绿袍两侧发鬓皆银如雪般发白,眼角上几处褶皱如枯木裂纹般。
那绿袍看着年老,一双黑眸却炯炯有神,如火般烈焰。
瞧见了那绿袍的面貌,灰袍愣了下。绿袍已然又走近了些许,离自己不过三米。
回过神来,灰袍当即作揖恭敬道:“莲长老。”
“桑落是吗?”
“是。”
“好,快些将你刚刚显现出的灵力再放出,让我好生瞧瞧。”
“……”
瞧见那灰袍愣住了,那绿袍笑了下轻地上手捋了捋胡须:
“我虽只会剑修,但对于灵修还是有些许了解。”
“是……”
灰袍当即应道,绿袍收了捋胡须的手,轻地瞥眼望去,幽声道:
“你师兄何离,先前与我讨论过数次关于灵修修习,想来对于初学的你应当是有帮助的……”
“何离?”
“是。”
那灰袍眸中微地颤了下,微微垂眸,紧攥衣袖:“定当不负宗主如此厚望。”
“好好好。”
那绿袍笑着回道,轻地瞥了眼灰袍暗道:“资质平平,却有如此心性。朱宗主,看来悬令单大会未必仍是一人对峙了。”
阁楼外,几阵风不知从何处飞来将树压得左右晃去。
几片枯叶被吹徐了过来,轱辘几下爬到了阁楼正对面,只见阁楼其上挂着个素木牌。
牌子上,朱红墨色提笔落款几字:
灵修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