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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眼泪有用 是我没用 牛奶西米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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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祁应风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了。
保安室的灯还亮着,保安大叔正在用手机看着无聊短剧,外放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
校门还没锁,留了一条缝隙。祁应风侧身挤进去,校园里黑漆漆的,只有教学楼大厅亮着一盏安全出口的绿灯。
当他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发现台阶上蹲着一个人。
那个人裹着校服外套,帽子拉得很低,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蹲在台阶最角落的位置。听见脚步声,那团东西动了动,帽檐下面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
“……哥哥?”知遇的声音被雨声盖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怎么在这里。”祁应风的声音还是哑的。
“我……我没带伞,走到半路雨太大了,就跑回来躲一下。”知遇站起来,腿蹲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扑到祁应风身上。
“我妈妈说她在开会,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让我在学校等,然后你就来了。”
他说完吸了吸鼻子,看着祁应风全身湿透的样子,歪了歪头:“哥哥你呢?你怎么回学校了?”
“你也没带伞?”知遇又问。
祁应风还是没回答,他站在台阶下面,雨水从头发上淌下来,划过眉骨和鼻梁,一滴滴落在知遇脚边的台阶上。
知遇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踮起脚尖,抬手去擦祁应风脸上的雨水。
“雨好大,你都湿透了。怎么不撑伞,是不是忘在家里了?我也是,我今天也忘带伞了,我们俩好笨。”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头上还顶着没擦干的雨珠。他踮着脚擦得很认真,鼻尖几乎要碰到祁应风的下巴,白桃的甜味在雨天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知遇收回手,把湿透的纸巾攥在掌心里,退后一步仰起脸看着他。
祁应风低头看着知遇,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刘海,看着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走吧。”他说,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
知遇眨了眨眼:“去哪?”
祁应风牵着知遇的手,知遇在原地站了不到一秒,就拉上帽子跟了上去。
祁应风带他走进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
巷子很黑,积水比外面更深,知遇踩到水坑的时候发出“啪嗒”一声,他自己先吓了一跳,尾巴从衣服下面弹出来甩了一下。他伸手去拽祁应风的衣角,手指攥住了他校服下摆湿透的布料。
“哥哥,这里是哪里?”
“我家。”
“……你家?”知遇愣了一下。
祁应风带着他绕过了那扇传出争吵声的铁门,走到巷子更深处。那里有一栋三层的自建房,外墙是褪色的水泥灰,楼梯开在外面,铁质扶手生了锈。
祁应风走上楼梯,知遇跟在后面,手指还攥着他湿透的衣角没松开。
走到三楼,祁应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最里面那扇门。
灯亮了,能看出屋子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一个电磁炉架在墙角的小柜子上。桌上空气里有一点点潮湿的味道,但在这种老旧的房子里很常见。
知遇站在门口,猫耳朵慢慢竖起来,左右转了转。
他的鼻子动了动,闻到房间里到处都是苦巧克力的味道,每一面墙每一寸布料都浸透了祁应风的气息。
“进来。”祁应风从简易衣柜里抽出两条干毛巾,转过身。
知遇走进来,把湿透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接过毛巾,先踮起脚去擦祁应风还在滴水的头发。
“我自己来。”祁应风不自在地往后躲了一下。
“别动呀。”
知遇用毛巾盖住他的脑袋,用力揉了两下,像是在揉一只不听话的大狗的脑袋。
“你全身都湿了,不擦干会感冒的。你别看我成绩不好,常识我还是懂的。感冒了会发烧,发烧了会头疼,头疼了就不能给我补课了。”
他踮着脚擦得很认真,擦完头发又去擦他脖子上的水,毛巾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擦过喉结的时候,知遇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那处凸起。
祁应风的喉结在知遇指尖下滚动了一下。
知遇正低着头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他的锁骨。校服领口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锁骨凹陷处积了一小汪水,他用毛巾角轻轻按上去吸掉了。
祁应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自己来。”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哑了。
“哦哦。”知遇把毛巾递给他,然后坐在床沿上,扯出自己那条尾巴,拿另一个毛巾仔细地擦起来。
祁应风拿着毛巾站在房间中间,看着坐在他床上擦尾巴的知遇。
这个人穿着半湿的校服坐在他的床单上,尾巴毛被擦得蓬蓬的,尾尖那撮粉色的毛在他指缝里扭来扭去。
他转过身,用毛巾擦自己的头发,把眼睛遮住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闷闷的响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知遇擦尾巴时偶尔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祁应风的声音从毛巾下面闷闷地传出来:“你妈知道你来这里吗……”
“我发消息跟她说了,”知遇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说雨太大了先在同桌家躲一下,雨小了再回去。她说好的,还让我谢谢你。”
祁应风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搭在椅背上。
知遇擦完了尾巴,把尾巴绕到身前用两只手抱住,下巴搁在尾巴尖上。他的猫耳朵转了转,然后朝祁应风的方向压下去。
“哥哥。”
“嗯。”
“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我。”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凝了一瞬,雨声变得更大了。
祁应风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指搭在窗台上。背影在台灯微弱的光里显得格外僵硬。
“没有。”他说。
“骗人,”知遇的声音很轻,不经意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你在图书馆和别人一起做题,中午不来天台了,上课也不看我画的猫,今天还把我的信扔进垃圾桶。”
祁应风纠正他:“那是别人写给你的信。”
“反正你就是扔了我的东西。”
“……”
“为什么。”
知遇从床沿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祁应风身后。他的尾巴轻轻绕过去,用尾尖碰了碰祁应风垂在身侧的手腕。
“是不是我太烦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祁应风转过身来。知遇站在他面前,正仰着脸看他。
小Omega眼睛里的水光比平时更重,乖乖地抱着自己的尾巴,猫耳朵耷拉着。
祁应风低声道:“你看着我。”
知遇眨了眨眼。
“你觉得你烦吗。”
“嗯……我话很多。上课也说话,吃饭也说话,走路也说话。我还老是把水杯打翻,还上次在你卷子上画猫,体育课摔了还让你背我,膝盖到现在还在贴着你的纱布。”
祁应风咽下喉间苦涩,缓缓开口:“所以呢。”
“所以你说不烦是骗人的。我知道我很麻烦。我妈妈说我一高兴就收不住,让我收敛一点,不然会讨人嫌。”
“我不是那个意思,”祁应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口,“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知遇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眉眼又染上一层水汽,肩头微微发颤。
“祁应风。”知遇连名带姓地叫他,没有叫哥哥。
祁应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从现在开始,我数三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是我太烦了。那我就走。三。”
祁应风的眉心动了一下。
“二。”
他的手指在身侧弯起来。
“一……”
知遇的“一”字还没落地,祁应风的手比大脑快了一步,他抓住了知遇的手腕,把那只攥着尾巴尖的手从他胸前拉开。
知遇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叠在一起。
“你不烦……”祁应风的声音从他咬紧的牙关后面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变形。
知遇抬头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祁应风眼睛里所有细小的纹路。
“那你能不能别再躲我了。”知遇说。他的声音很轻,下巴微微扬起,嘴唇和祁应风的喉结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祁应风抓着知遇手腕的手指微微发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想要涌出来,想要把面前这个人裹住,想要把他据为己有。
他想说“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想说“我配不上你的好”,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害怕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知遇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了他胸口上。
“我带了四天的便当你都没来吃,”知遇的声音闷闷的,透过他的胸骨传上来,带着嗡嗡的震感。
“第四天的糖醋排骨我妈妈放了双倍的冰糖,你最喜欢那种有点甜又不太甜的口味。我让她专门给你留了一盒。后来米饭硬了我自己吃掉了。不好吃。”
祁应风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知遇靠在祁应风的胸口,能听见那里面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的尾巴绕过来,悄悄缠上了祁应风的小腿,力道轻轻的。
“哥哥。”知遇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软。
“……嗯。”
“以后别躲我了。你可以心情不好,可以不想说话,可以坐在天台上一整个中午都不理我,但是别消失。你消失的话我会以为我做错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时候,特别难受。比膝盖摔破了还难受。”
知遇窝在祁应风的怀里不肯抬头,细碎的呜咽声入耳。
祁应风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然后下巴搁在了知遇湿漉漉的发顶上。他微微俯身,轻轻拍着知遇后背,任由他靠着自己。
“好……”
知遇吸了吸鼻子,脸颊还留着浅浅泪痕。在祁应风怀里蹭了蹭,浅浅地笑了。
女神写文:细水长流
我写文:流水账
就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