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师今天也在被法医盯上》问道川

9、广场 举着蜡烛绕

　　边云再次准备拿出手机拍照，被霄燃用手挡了下来。

　　刚刚还在后厨的老婆婆，此时正端着两盘盖饭，站在边云的身后死死盯着她。

　　霄燃装作开朗地对老婆婆说道；“阿婆，快把饭端上来吧，我们一天没吃饭了，快馋死啦。”

　　边云身形稍微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了自然的状态。

　　老婆婆露出与刚才截然不同地微笑，十分热情地说道：“来咯来咯，姑娘们别急。”

　　简简单单的两份蘑菇炒肉盖饭端了上来。

　　边云对老婆婆说道，“阿婆，做这么久饭也累了，第一口您先吃。”

　　拿起一根在餐具筒里装着的木勺，舀上满满一勺有菜有肉的盖饭，就要喂过去。

　　霄燃本来以为这么突然又冒昧的举动很可能会被拒绝，没想到老婆婆竟然张嘴吃了下去，边云趁机说道，“阿婆，我们今天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您能不能跟我们讲讲这里的风土人情，免得我们无意识坏了规矩？”

　　霄燃假装没看见刚才边云已经拿了勺子，又拿了一根递给她。边云很自然地将刚才喂老婆婆的勺子放在了一边，用手背挡住，拿起了新勺。

　　老婆婆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问边云想知道些什么。

　　边云看着外面的人，问道：“他们外面现在是在干什么呀？”

　　“祈福。”阿婆看了眼外面，一群人排成一列，还在整齐地绕着圈，“蜡烛可以照亮前行的道路，所以在祭祀大典期间，整个镇子的照明全靠蜡烛。一些被‘神’挑选的镇民，会在祭祀期间的晚上五点半到七点，绕着广场为镇民祈福。”

　　霄燃接着问道：“那祭司在哪呢？‘神’又是怎么挑选镇民的？”

　　阿婆没有正面回应，只说：“祭祀期间镇民都会比较紧张，前两年祭典期间出过一些事，所以现在镇上的人对外地人印象不是太好。”

　　边云，"方便说说是什么事吗？"

　　阿婆脸上的热情消耗殆尽，“你们快吃吧，我还得去镇上送饭。”

　　说罢便起身回后厨了，明眼人都知道这事她不敢说或是不想说。

　　见阿婆吃过这么久都没事，两人扒拉着吃完了菜单上唯一一道盖饭便出了饭馆。

　　边云，“路上人少，我们边走边聊吧。”

　　零散的几个人在广场外的小路上溜达，不知道是镇民还是外地人。几道打量的目光向两人投了过来。

　　霄燃装作懒散地靠在边云身上，耳语道：“有发现？”

　　“你不是蠢人。我们看事情的思考角度不一样，难道不用互相交换一下线索吗？”边云说着顺便抬手搭在霄燃靠过来的肩上，外人看来，俨然一副如胶似漆小情侣的样子。

　　“多谢夸奖。不过，边大法医，您要揽就揽，这么用力干什么，不知道以为你有多舍不得我呢。”霄燃咬牙切齿地将边云的手扒拉地松了一点。

　　“你见过其他地方的祭典吗？”边云小声说道。

　　霄燃一说到这个便提起了兴趣，“那当然。只不过他们的这种祈福方式我还从来没见过。”霄燃看了一眼还在“祈福”的镇民，“如果说他们对外地人有敌意是因为之前外地人在祭典上闹过事，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禁止外地人在祭祀期间入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们不爽让别人也不爽。”

　　“那就说明有他们不得不让外地人参加祭典的理由。或者，要完成祭祀必须要有外地人参与。”边云说道。

　　霄燃，“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点，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祭祀是必须要外地人参与的。而且这个地方这么偏门，网上找不到资料就算了，来的渡口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他们怎么保证每年都会有外地人来？”

　　边云，“这就得问问客栈那对小情侣了。是谁告诉他们那个‘传闻’的。”

　　两人走了一路，发现有的人在远处会悄悄打量他们，但一走近他们便会绕开。除了她们刚才吃饭的地方，便再没看见其他餐馆了。

　　两人走着走着，又逛回了客栈。

　　两人分开，霄燃问道：“你想回去吗？”

　　边云，“不。我总感觉漏掉了什么线索。”

　　霄燃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说。

　　“你别再用手机拍他们了。”

　　边云疑惑地看过来。

　　霄燃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跟边云说了她拍照时自己看见的情景。

　　边云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们不仅排斥外地人，还排斥拍照？”

　　霄燃，“那就不知道了，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两人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临睡前，边云问霄燃要不要熄蜡烛，霄燃轻轻摇了摇头。

　　回到床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墙面，墙面背后传出的却是空心的声音，甚至带有一丝回声。

　　边云眼神里带着愕然，她看向霄燃，示意她敲一敲右侧的墙面。

　　霄燃往里躺了一点，伸手一敲，传来实心的“咚”。

　　霄燃刚想说什么，边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跟着躺到床上。

　　窗外的江水还在不停翻滚，烛火被风吹得左摇右晃，每当霄燃觉得它要熄灭的时候，又会顽强地继续燃烧。

　　一夜无话。

　　早上，两人都起得很早，由于是穿着衣服睡的，所以也免去了穿衣的步骤，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下楼准备吃早饭。

　　在订客栈的时候，客栈是明确说明会包早餐的。

　　两人这么早下来也不是因为饿得多狠，大部分原因还是想看看，这位对客人避而不见的老板的庐山真面目。

　　刚到走廊，便闻到了楼下传来的饭菜香味。

　　走到隔壁房间外侧，边云顺手敲了两下墙，第一次有轻微回声，第二次则是清脆的实木敲击声。

　　两人没有说话，沉默地下了楼。

　　走近便听见有人说话，一看，是昨天的小情侣。两人热情地跟霄燃二人打了招呼，招呼她们一桌吃饭。女生的情绪看起来平静了很多，昨天的慌乱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消失得差不多。

　　桌上摆放着简单的白粥和榨菜，还有炒土豆丝和白面馒头。

　　“你们见到老板了吗？”霄燃问道。

　　“没有诶，本来以为我们来得已经算早，刚下来的时候桌上就已经摆着食物，刚刚有几桌吃过已经出门了。”男生嚼着馒头说道。

　　“方便问问你们是从哪里听说这里的传闻的吗？我女朋友想记录一下这里的事情，回去可以写小说，但是她不太好意思问。”边云淡淡地说道，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替女朋友问问题的十佳好女友。

　　霄燃默默给她颁了一个奥斯卡影后，心说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写小说。

　　女生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说道：“当然可以呀！我们是在医院的时候，听到一个中年男人在楼道打电话，说着这里的事情。涛涛觉得如果真有这种事，尝试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万一真的能救命呢？所以我们就等那个男人打完电话之后跟他聊了聊，他跟我们讲了这里的事情。”

　　“说实话我们也不认识他，仅凭他几句话就来了这里，你们可能觉得我们挺蠢的。但是人命关天，就算是假的我们也想试试。”男生补充道。

　　“怎么可能，一往无前的善良是现在最稀缺的品质。”霄燃说道，“不说这个事了，你们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女生回道：“今晚就是祭祀大典了，我们想早点去石滩选块石头。你们要一起吗？”

　　霄燃，“好，那待会吃完饭收拾一下，我们还在这里集合。”

　　—

　　吃过早餐，霄燃二人回到了二楼，听到楼上小情侣关门之后，两人在走廊最后一间房间，也就是她们住的房间和隔壁房间之间停住了脚步。

　　刚才上楼之后路过的几个房间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三臂宽，而她们面前的墙壁跟之前相比整整多了半臂，刚好够一人通过。

　　这很难让人不多想。

　　边云趴在多出的半臂墙上，用手轻叩，试图通过回音判断里面的空间大小。

　　霄燃紧张地盯着周围，防止有人看见她们这略显奇怪的行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边云眉头紧皱，霄燃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

　　边云指了指墙，用口型说道，【里面有人。】

　　霄燃只觉得汗毛直立，如果这个夹层有人的话，那她们在房间里说话将会被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并且里面的人很可能就是客栈的老板。

　　他究竟想干什么？

　　霄燃打字给顾无咎发去信息，希望她能帮忙查一下。

　　黑无常：[ok.jpg]

　　黑无常：你怎么不找我呀燃燃~[微笑.jpg]

　　这诡异的搭配一看就是苏棠的杰作。

　　冬天里的一把火：糖糖你怎么又在老顾那里，你们最近有点亲密啊。

　　黑无常：不要岔开话题。

　　冬天里的一把火：老顾，你可不能老牛吃嫩草，糖糖比我还小一岁。

　　黑无常：......

　　黑无常：不过说真的小燃，遇到危险一定要尽快跟我们联络，我才能动身去救你。

　　冬天里的一把火：知道啦老顾，不过苏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黑无常：你把我的技术支援当什么了？

　　冬天里的一把火：你适合当后勤，不适合来前线，糖糖。

　　黑无常：行吧，不过如果你真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我是一定会去的。

　　对话告一段落，边云似乎也在跟人联系。

　　两人沉默地回到房间，各自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回到大厅等小情侣下楼。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客栈的寂静。

　　两人飞快跑上三楼，霄燃去敲小情侣的房门，边云则在三楼对应区域观察是否也有隔间。

　　小情侣很快打开了房门，霄燃问：“出什么事了？”

　　男生答道：“刚刚房间里有只蟑螂，妍妍很害怕这些，所以......”

　　“没关系，没事就好。”边云从走廊右侧走来，牵住霄燃的手，“那你们继续收拾吧，我们下去等。”

　　“好，麻烦你们了。”男生说着，关上了门。

　　边云将霄燃往右侧带，霄燃疑惑：“怎么了？”

　　边云，“我找到那个天花板漏水的空房间了，就在我们房间的上面。”

　　松开牵着的手。

　　“那隔间呢？”霄燃问道。

　　“这一层多出的半臂，可能跟某一个房间合并了，又或者一个房间分了一半。我没有钥匙，所以只能从窗户往里看。”边云将霄燃带到窗前，霄燃仔细一看——

　　里面分明什么也没有。没有预想中的天花板破洞，也没有水渍，只有跟她们现在这个房间一模一样的陈设，以及，燃烧的一小段蜡烛。